就在我肆意虐殺的時候,一支冷箭嗖的飛了過來,幾乎平著我的額發擦面而過。
我凌空一抓,將那支冷箭牢牢攥在手裡。
只見箭尾處刻著兩個梅花小篆“忘歸”。
忘歸忘歸......
刀出鞘則浴血。
箭離弦而忘歸。
這世上會用紫竹忘歸箭的只有一個人——
我的師兄,陸青玄。
我轉過身。
果然故人依舊。
青山不改。
綠水長流。
陸青玄還是那個意氣風發的陸青玄。
只是我已經不再是九天峰上的那個無憂無慮的小十七。
對方展開了凌厲的劍術攻勢——
九天峰的一字劍。
算是陸青玄的出場標配。
可是同門鬥法橫豎逃不過一個知己知彼。
我深諳一字劍的是非曲直,也知道破解之法。
一瞬間,很多見所未見的武學招式都在我的腦海中過了一遍。
仿佛激活了我身體裡面的某個沉睡的自己。
我抬手用兩指輕輕拈住他的劍鋒。
毫不費力。
更是輕輕一折,將那把明晃晃的劍刃一折為二。
這就是九天峰首徒和么徒的懸殊差距。
現實往往就是這麽殘酷。
首徒中庸無能。
么徒古靈精怪。
“果然是你!小林子!”
“你一個修行之人怎麽可以光天化日之下濫殺無辜!”
“你忘了上山之際對著九天峰發的誓言嗎?”
“你忘了我們曾經發誓要一輩子匡扶正義、救死扶傷嗎?”
“你現在的所作所為簡直令人發指!”
“真是枉費師父對我們的教誨!”
陸青玄一通呵斥。
久別重逢,沒想到是用這樣的方式。
“呵,師父?”
我沒心沒肺地冷笑。
“回去告訴你們九天峰的人,要麽從此將我林無心除籍,要麽就少來惹我。”
見我出言不遜,陸青玄很是惱火。
“你當我這個師兄管不了你了是不是?”
“管我?”
我覺得這是我聽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師兄你資質平平,卻空有一個做師兄的姿態,試問又是何苦呢?”
“都說識時務者為俊傑。”
“念在昔日同門的份上,我可以不跟你計較。”
“但若是你一意孤行不知好歹,那便休怪我不念手足之情。”
陸青玄是我們一眾師兄弟中實力最弱的一個,卻也是正義感最強的一個。
也是嘴巴最喜歡叨叨的一個。
同時也是我最煩的一個。
因為我這個人怕嘮叨,恨念叨。
“這句話應該是師兄我對你說才是!”
“你看看你現在什麽樣子!”
“還不速速跟我回去見師父領罰!”
還真是三句不離師父。
你是師寶嗎?
“跟你回去見師父?”
“憑什麽?”
“陸青玄,你以為你是誰?”
“你又以為你能管得了誰?”
我懶得跟他計較,便用力地推開陸青玄揚長而去。
可是陸青玄偏偏不依不饒,上手就要來擒拿我的胳膊。
我順勢一個偷梁換柱讓自己脫身開來,可是陸青玄扯住我衣襟的時候卻發現我的脖子後方有一塊緋色的印記,赫然印於皮膚之上。
“墮仙?”
“你是墮仙?”
陸青玄大概明白我性情大變的緣故。
“小林子!幾年不見你怎麽就成了墮仙?”
我怎麽會成了墮仙?
要不是天上那幫道貌岸然的賊徒苦苦相逼,我又如何會成了墮仙!
“陸青玄,不該你問的就別問。”
我一個旋身,反手就在他的脖頸上當即給了他一擊手刀,將他敲暈在地。
話說夢裡的我待人做事都這麽快準狠的嘛?
不管如何,我真真切切的做了一回絕世高手的美夢。
要是現實中我也能有這樣的身手,那別說是大師傅要對我刮目相看,就算是林涓漓也不是對手吧。
我還不躺贏~~~
可惜這個美夢做到一半的時候我就醒了。
被手機給亮醒的。
屏幕上有幾條未讀訊息十分惹眼。
第一條是校內推送。
說是今天學校的冬青園和老宿舍樓要被連續征用一周。
原因好像是一個劇組要過來拍攝某部校園偶像劇。
而冬青園就是被劇組相中的取景地之一。
我看了一下劇組的名單。
出現在男一位置的演員名字叫做周瑾瑜。
女一叫做陳佳瑤。
劇組的名字叫做《那一年》。
另一條訊息就更扎眼了。
是周瑾瑜約我在XX店喝早茶。
時間就在今天上午九點。
至於用意,路人皆知。
無非是要套出周敏的下落。
以及確認我之前在周家說的那些事情是不是確有其事。
哼,不愧是周家的老滑頭。
處事圓滑世故。
就連周瑾瑜這個劇組的開機時間也是莫名的蹊蹺啊。
現在的時間是六點多快七點的樣子。
我讓林魚帶上我要的東西現在立刻馬上出來接我。
而我自己則是輕手輕腳的起來就往外面跑。
好吧,我承認我連著第二次“拋棄”沈書琮。
因為我就不是個戀愛腦的人。
真正和我是一個類型的人大概是《善良的男人》中的徐恩琪。
我倆才是一國的。
一個小時後林魚帶著我要的東西出現在醫院門口。
“四小姐,你要的東西在後座。”
林魚以為我拿了東西就走人。
可是我說道——
“急什麽。今天當我一天的司機。”
“還有——”
“帶我去MG的造型總店。我需要化個妝收拾一下。”
我坐在後座上發號施令。
“是。”
林魚話不多。
對於我的要求也不會說不。
“還有今天我要你帶我去見我二嬸。”
“不準你說不。”
見我要去找二嬸,林魚這才多說了幾句。
“四小姐,二夫人所在的地方對你來說很危險。”
我稍微整理了一下頭髮,同時望著後視鏡裡面林魚的一雙眼睛說道:
“所以才要拉上你墊背啊。”
“你不是說過要保護好我嗎?”
“那你就給我好好保護。”
林魚對於我的頤指氣使選擇逆來順受。
因為我跟他的關系就是主仆。
我為主。
他為仆。
“對了,今天收工的時候我要見見ta。”
“誰?”
“在你身後指點江山的人。”
“你告訴ta,我知道ta是誰,我要見ta就是要跟ta說點事情,沒別的意思。”
不等林魚點頭,車到地兒了。
我頭也不回地下了車徑自走進了充盈著牡丹與胭紅麂絨芬芳的個人工作室,MG私人造型club。
沒錯就是這個牡丹與胭紅麂絨,味道讓人十分上頭。
因為有一次我表揚過陸菁菁的審美,說她選的香水裡面這一支最好聞,所以後來陸菁菁乾脆就長期訂購祖瑪瓏的這一款香氛作為室內香氛。
陸菁菁既是MG的老板,又是這裡的首席造型師。
一看是我這個老熟人來捧場,她心照不宣地吩咐前台給我準備吃的喝的。
不出意外的話,按照慣例會是一份三明治和一杯摩卡咖啡。
“喲,這不是我們林大小姐嘛。”
“你這是稀客啊。”
陸菁菁上來給我了我一個擁抱。
算是我倆的日常照面方式。
一看我這灰頭土臉的樣子,陸菁菁抓我過我的一綹頭髮不由得撇撇嘴。
“你這是剛睡醒啊?”
因為我這是原生態本色登場。
“少說幾句積口德吧你!浴室借我用。”
“成。我們的包房正好空著。裡面東西你隨便使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