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真的是你。”
我想都沒想就衝了上去抱住她。
因為我真的很想她!
雖然我不知道她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裡。
但是管他呢!
我只要知道眼前這個就是我二姐就足夠了!
“這麽大的孩子了還哭鼻子。”
“你啊丟不丟人?”
二姐掏出紀梵希的手帕替我擦了擦小花貓一樣的臉。
可是剛擦完,我的臉就又花了。
“你明明還活著幹嘛不出面收拾那幫壞人!”
“你明明知道二嬸被人欺負,為什麽不站出來教訓那些壞人!”
“你明明有能力去為自己報仇,為什麽就是按兵不動!”
“你為什麽只知道躲在暗處卻不知道主動出擊!”
我一口氣咆哮了好多好多。
這些話我一直想對她說。
可是卻苦於一直沒有機會對她說。
這張臉明明還是我二姐的臉。
可是眼前這個人還是我認識的二姐嘛?
我記憶中的二姐不會這麽慫!
因為她從來都是個敢說敢做、敢愛敢恨的人!
“濯濯,你長大了。”
面對我的指責,二姐並沒有解釋什麽。
而是抬手摸摸我的臉。
“你都已經這麽高了。今年十九了吧?”
“我走的那會兒你還只有這麽點大。”
二姐說著比劃了我當時小不點的身高。
“二姐,你回來吧,我撐不下去了!”
我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
“噬骨釘太疼了!”
“練功太辛苦了!”
“勾心鬥角太累了!”
幾個月前我做夢都不會想到自己居然會吃這種苦。
因為幾個月前我的人生規劃只是做一名馳騁於電競圈的遊戲設計師而已。
我既沒有立意高遠的人生抱負,也沒有破釜沉舟的心思打算。
我隻想安安穩穩的躲在角落做一個小透明。
但是沈繡球的出現打破了這一切的安穩。
我做的這些雖說一方面是為了沈書琮,但是另一方面是為了我二姐。
可是二姐卻沒有同意我的請辭。
反而換了個說法遊說我。
“濯濯,我看人一向很準。”
“你比誰都有做這個家主的資格。”
“也比誰都更適合坐這個位置。”
“二姐沒能做到的事,你一定能夠做到。”
她語重心長地對我說道。
“你胡說!我怎麽能跟你比!”
“我是家裡最小最弱的一個!”
同輩之中,我不光年紀最小,勢力也最弱。
這兩點都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不。”
二姐搖頭道。
“莫要妄自菲薄。”
“你一點也不弱。”
“你的成長二姐看得到。”
“你身上的優點二姐也看得到。”
“你能單從林魚的反應就能猜到是我,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是二姐......”
見我還要往下說,二姐製止了我。
“濯濯,二姐要請你幫個忙。”
“一個你隻許成功不許失敗的忙。”
“你可以答應二姐嘛?”
二姐拉著我的手問道。
“我知道。”
我擦乾眼淚說道。
“我知道二姐所求為何。”
“誰人傷我,我必叫誰人加倍奉還!”
“正所謂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欠債還錢,血債血償!”
“很好。”
“不愧是我的濯濯。”
“那你知道目標是誰吧?”
二姐問我。
我點點頭。
“是三姑。”
“只怕還有九叔。”
“至於大伯,雖然表面上沒做什麽,但是放之任之就是無為而治。他也逃不了乾系。”
這種人比起凶手更可恥。
因為他們看似沒髒自己的手。
但是卻可以冷酷地作壁上觀。
殊不知他們的惡劣比起凶手往往有過之而無不及!
因為他們的城府更深。
心思也更歹毒!
“你說得對。”
“就是他們。”
二姐在我耳邊低喃。
“所以你要把他們一個個擊垮,讓他們永無翻身之地。”
“我相信你能夠做到。”
二姐的聲音和眼神讓我知道她在對我用催眠術。
這是她大學時代主修的專業。
也是她將學術理論和實踐操作結合到極致的一門專業。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我是有備而來。
因為我的手心裡面握著一枚尖尖的桃核。
此刻我握緊了桃核,用疼痛來抵抗催眠。
用精神來對抗精神。
“二姐,我知道該怎麽做。”
我答道。
“濯濯,你知道自己的優勢是什麽嗎?”
二姐突然問我。
“知道。”
“因為我夠弱。”
“沒錯。”
“就是因為你不起眼所以才不會有人防著你。劣勢的同時勢必伴隨著優勢,你要學會靈活運用自己的優勢揚長避短,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我等著你高捷的一刻。”
“回去吧。”
“回去以後忘掉今天跟我見面的事情。”
“你不過是累了,所以臆測出了這一場夢。”
“五分鍾後你會很困。”
“然後你的眼皮會很沉。”
“等你醒來的時候,一切煙消雲散。”
“你不曾來過這裡。”
“也不曾見過我。”
“更不會記得你我之間的對話。”
二姐說完這些才松開我。
在我耳邊打了個響指。
算是給我施加了指令鎖。
“二姐,能聽我說點心裡話嗎?”
“你說吧。”
“我可以幫二姐實現心中所想,但是事成之後,二姐你要回來主持公道。”
“只有二姐你才能鎮得住群魔亂舞的場面!”
“而我根本就不是這塊料!”
可是二姐笑著搖搖頭。
“那個家我不會再回去。”
“為什麽?”
“因為已經回不去了。”
我不明白回不去三個字是什麽意思。
“我可以幫二姐回去!”
“只要你願意!”
“咱們一定有辦法的!”
我不死心!
其實我知道就算你不對我用催眠,我也會為你做這一切。
既然如此,你為何還要多此一舉?
“濯濯,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位置,一個蘿卜一個坑。該是你的終會是你的。就算你不想要也不會有任何改變。”
“二姐看好你。”
“還有,以後都不要來找我。”
“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見到我。”
說完這句話,我感覺眼皮果然很沉很沉。
我揉揉眼睛,覺得視線也越加模糊。
我不由得握緊了桃核,卻發現到頭來根本就無濟於事。
看來我的道行還是太淺了。
面對我二姐的強勢催眠根本無濟於事。
迷糊中,我感覺林魚好像過來把我扛回了車裡。
而二姐的身影也越來越遠。
可惡。。。
好不容易才走到這一步。。。
二姐。。。
能不能別走。。。
別讓我一個人孤軍奮戰啊。。。
我不爭氣地睡著了。
若論玩心理,我根本不是我二姐的對手。
既然如此,她為什麽不願意拋頭露面?
卻要躲在幕後運籌帷幄?
還有。 。。
她為什麽還活著。。。
“二小姐,四小姐似乎有她自己的打算?”
“咱們需要乾預嗎?”
林魚問她。
“不用。”
“我不會看錯人的。”
“這事只有她能辦得到。”
“因為她的眼睛裡有我沒有的東西。”
“林魚,你知道那是什麽嗎?”
二姐望著滔滔江水的遠處,望著水天一色的那道界線默默地問道。
“林魚不知。”
“也對,你這腦袋瓜子還不如她呢。”
“怎麽可能看的出來呢。”
“那四小姐究竟具備什麽品質能讓二小姐您如此看重?”
“野心。”
我二姐又重複了一遍。
“她的眼睛裡有我沒有的野心。”
“作為一個長期被壓製的人格,就會有報復性反彈的一天。”
“比起養尊處優的那些堂兄弟姐妹,她可是被周遭環境壓抑了整整二十年的人,算算看也是時候該爆發了。”
“那咱們是不是要幫四小姐一把?”
“那是當然。”
二姐喃喃自語道。
“這可是報仇。”
“那些曾經踐踏過、傷害過我和我家人的人,我要他們體無完膚。”
“無論她要做什麽,你全力支持。”
“因為她一定能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