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這時,本來在後廚幫忙的沈書琮因為人手不足突然被調派到前場來幫忙上菜。
餐盤上端著的是菠蘿奶油飯和松茸巧克力湯,再有就是雪山巧克力。
“23號桌雪山巧克力一份,請慢用。”
沈書琮說著把雪山巧克力放在了客人的面前。
他看了一眼餐品又看了一眼桌號。
確認無誤後便舉步往下一桌送餐。
就在他轉身離去的時候,那個奇怪的客人一看到沈書琮,突然間就站起來想要叫住他並且已經做好了向他走過去的準備。
難道又是來要合照的?
不闊以!
你這是侵犯肖像權知不知道!
說時遲那時快,我一個激靈端著給客人免費續杯的開水壺搶先一步擋在那位客人的前面,充當了一回地地道道的攔路虎。
順便免費“送她”一壺熱水~~~
當然我更希望這瓶子裡的不是熱水,而是熊貓溺泉。
比如說遇到水就能變熊貓的那種。。。
“啊!燙!”
客人的反應在情理之中。
雖然沒有變成熊貓。
“哎呀對不起哈!”
帶著無盡的遺憾,本人態度誠懇,言辭到位。
全天下就沒有比我更好的態度。
然而就在我自鳴得意的時候,沈書琮聽見聲響回過頭說了兩個字——
“謝瑩?”
這什麽情況?
“書琮?果然是你。”
客人的表情興奮之余帶著一絲激動,激動之余帶著一抹難耐,難耐之余帶著一點雀躍。。。這表情之到位讓我以為自己遇到了專業演員。
橫批——五體投地。
“我看見點評上面你的照片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就過來碰碰運氣。”
“沒想到真的是你在這裡。”
看點評就能找過來?
這得有多低的概率。。。
光頭店長不是說沈書琮都婉拒了合影嘛?
難道是偷拍???
哼!!!
萬惡的點評。。。
回去就把你收購了!
看你還敢不敢再有po圖功能!
“這位客人你沒事吧?”
我抄起一塊抹布就往她身上懟。
“不用了我沒事。”
謝瑩明顯心思不在我這。
盡管被潑了一身水也心不在焉的,反倒是急著想要越過我直奔主題。
不過我豈能給你久別重逢的機會!
想什麽呢!
“原來你就是謝瑩啊。”
“沒想到你跟我這麽有緣份。”
此處應有電燈泡。
而我不介意客串一下跑個龍套。
“?”
對方明顯愣了一下。
“你是?”
看謝瑩的小眼神明顯是一臉蒙圈。
因為沒想到半路上還會殺出個程咬金。
“我是誰你大概已經猜出來了。”
這一次我可不會嘴軟。
腹黑開關再次啟動。
“你懂的,我是沈書琮的現在進行時。”
“進行時?”
謝瑩不確定地望向沈書琮,翻譯過來意思大概就是幾年不見你怎麽就多了個進行時?
“嗯。
” “你知道我?”
謝瑩問我。
我附贈一個微笑開始繼續腹黑:
“上次你打來電話的時候我也在,所以咱們算是沒見過面的熟人。”
“原來那天那個聲音是你......”
謝瑩的氣勢頓時弱了下去。
因為我不光和沈書琮一起出現在他宿舍,現在又一起出現在同一家餐廳打工。想叫人不多想都不可能。
比起有限的語言,無盡的瞎想才是最要命的武器。
而這就是戰術。
真正讓人害怕的往往不是既定的現實,而是往最糟糕方向去思考的臆想。
這種左右一個人的負面情緒會揮之不去,並且如影隨形,讓你受盡折磨。
“琮琮你也真是的,朋友來了都不告訴我,我們有員工價可以給優惠折扣呢。”
哼,我倒要看看你會是森莫反應。。。
“折扣跟店長申請因該沒問題。”
沈書琮覺得言之有理。
看得出來沈書琮似乎在思索著還要說點什麽,可是我才不會給你紅杏出牆的機會!
“不好意思,現在店裡比較忙,琮琮他還要顧後場。不如你先好好品嘗美味,咱們等人少了再好好敘舊。我先去拜托店長給你打折,順便再送幾個小菜過來。”
我把沈書琮打發回去幹活,自己留下來顧場子。順便去跟店長問問看還有沒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地方。
見我手腳勤快做事也麻利,光頭店長對我印象很不錯。
“小林,要是能堅持的話歡迎你來我們三次元兼職啊。”
“你和小沈這樣的員工我們照單全收。”
都說機不可失,時不再來。
光頭店長現在正好一個人。
旁邊也沒有同事刷存在。
於是我瞅著人多嘈雜的機會想要抓住店長渾水摸魚,躲避沈書琮的視聽。
“那個先謝謝店長。不過我有個小請求。”
“看你說的,盡管說啊。”
“沈書琮當時到底說的啥呀?”
“哦,你在意的原來是這個啊。”
光頭店長琢磨著反正沈書琮不知道,告訴我也無妨,便低聲說了幾個字。
“?”
“他真這麽說的?”
“當然啊!你自己知道就行了。”
光頭店長意味深長地一笑。
“還有別說是我說的。就說是你自己猜到的。”
“那必須的~~~。”
呵呵,沈書琮啊沈書琮,這下可叫我知道了。
以後別怪我揭你老底~~~
我端了幾個迷你份量的招牌菜放在謝瑩的桌上。
畢竟這點權限還是有的。
“這個是贈品,送給你試吃,很好吃哦。”
我保持常態,進退有度。
都說低段位選手互撕互掐。
中段位選手爭風吃醋。
高段位選手攻心為上。
我不喜歡前兩種做法。
一來給沈書琮丟臉。
二來給店裡丟臉。
所以若非觸及我的底線,我不會輕易攻訐刁難。
但是如果一旦狀況相反,那就對不起了,我不光要懟,還會把你往死裡對。
都說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時候你做好事但是卻反過來被人算計也不是沒有的事。
腹黑如我自然不會讓白月光被刁難的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
所以在上菜的時候我故意指指頭頂的監控。
“小姐姐裙子有點短,還請注意裙子底下不要走光哦。”
“這個鏡頭是高清的。”
“要是不雅被誤拍到了會有點尷尬。”
這麽說沒別的意思,就是讓你別給我整這一出什麽菜品裡面有頭髮呀、有異物啊......什麽的。
其實那台監視器是壞的。
但是有必要敲打敲打。
而這些心理學知識都是小時候跟著我二姐學的。
只是沒想到今時今日倒也能學以致用。
這樣的狀態持續到九點左右店裡收工打烊。
幾乎所有的座位都已經空曠了,除了窗邊那一桌的一位釘子戶還在堅守崗位。
光頭店長看出了這邊的異狀,拉著我問了情況。
“哦,原來如此。”
光頭店長點點頭。
似乎對這種事司空見慣。
類似的劇情在《惡作劇之吻》裡面也有,只不過到了我們這裡情況正好反了過來。
這次打工的是我。
坐在餐桌上的是謝瑩。
“解鈴還須系鈴人,讓小沈跟她好好說說吧。”
光頭店長建議。
“不處理好的話後患無窮。”
在這點上我和光頭店長的觀點不謀而合。
只不過我有我的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