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濯濯你做什麽?”
“這是人家的葬禮!”
“你鬧夠了沒有!”
沈書琮皺著眉頭質問我。
可我也不看他。
一眼都沒看。
因為我知道不能看。
一旦看了可能就前功盡棄。
我給邢隊讓了個位置。
因為接下來是他的主場。
只見咱們這位邢隊高高舉起了手中的搜查令。
“我是市刑警隊的隊長邢傅容!”
“這是警方出具的搜查令!”
“你們一個個是法盲嗎!”
“還不給我讓開!”
一見是貨真價實的警方,這些人都不吵不鬧了。
可以說是一秒安靜。
於是邢隊接著說道:
“案件存在近親作案的嫌疑。”
“需要進一步調查取證。”
“葬禮即刻取消!”
“嫌疑人謝瑩也請配合走一趟!”
短短幾分鍾的講話信息量過大,以至於很多人都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或者說事後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
什麽?
謝婷不是自殺嗎?
怎麽變成近親作案了?
那麽喪主突然間變成犯罪嫌疑人了?
這劇情反轉的夠可以!
沈書琮一聽說謝瑩是嫌疑人而且還要被帶走,他用力地握住我的手腕。
“什麽意思?”
“什麽嫌疑人?”
我像是觸電了一樣握緊了拳頭。
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去面對。
更害怕好不容易才定下來的心又會被他打亂!
於是我狠狠心甩開了他的手。
“沈書琮,我跟你無話可說。”
“看在同學一場的份上,好心提醒幾句。”
“知人知面不知心。”
“各人自掃門前雪,莫管他家瓦上霜。”
“管好你自己。”
“別來趟渾水!”
我丟下這幾句話便轉過身背對著他。
不再理他。
倒是謝瑩,一聽是刑警隊的來找她,即刻哭天喊地說自己是被陷害被冤枉的。
她不光哭得歇斯底裡,還想要抓著沈書琮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
“帶走。”
我冷冷說道。
砰地一聲車門被關上了。
不論是活生生的謝瑩,還是已經淪為屍體的謝婷。
棋子和棋手從來就不曾對等。
也不配對等。
還是那句話,能夠飛機大炮何必小米步槍?
搜查令是真的。
有嫌疑也是真的。
要說怎麽搞到這些東西的,因為我沒有交底自己在負荊請罪前做了一些準備工作。
現在跟你們交底一下。
其實這幾天我也沒閑著。
除了吃飯睡覺練功,我還做了一件事,就是搬救兵。
雖然我具備基礎的心理學理論知識,但是犯罪心理學不是我擅長的領域。
所以需要請到這方面的專家來解鎖技能。
而我請到的這一位不光是這方面的專家,還是犯罪側寫的高手。
他是我二姐曾經的同學,也是警方相當信賴的合作夥伴。
這位高材生就是昔日裡帝都大學犯罪心理學專業的四大天王之一,
現在正在某國資背景銀行工作的一位融資部主管——謝彬。 要說刑偵天才怎麽就成了銀行的主管?
這裡面的故事有點長,而且有點偏題,所以此處省略一萬字。
(好奇的話,後面可以出篇外哈~~)
你們只要知道人家雖然換了職業,但是人家的本事沒丟就可以了。
我用了點方法拜托謝彬造訪了案發現場對犯罪嫌疑人進行了肖像側寫。
所謂犯罪側寫是一門很神奇也很科學的學問。
那就是根據現場的痕跡來推斷出凶手的個人信息。
包括年齡、身高、長相、性格爾爾,而且準確率奇高。
因為犯罪心理學上有一個理論,那就是所有的行為背後都有一個邏輯思維在推動和支撐。
而這個邏輯思維往往又收到外形和心理兩重因素的加持。
舉幾個簡單的栗子——
比如說你寫字喜歡潦草,那能夠反映出的往往就是一個人性子急,而且我行我素。
你如果鞋跟總是磨外側,那就說明你有外八字,而且久而久之會反映在骨骼的變形上。
而側寫師就是通過嚴密的邏輯推演找到被肉眼忽略的信息。
通過空間構架將這些要素堆砌、還原,進而側寫出一個人的樣貌概況。
謝彬結合了案發現場和謝婷的遺體情況進行了側寫。
側寫出來的結果和謝瑩的個人信息存在百分之八十以上的相似度。
因為之前是街道片區出警草草定案。
現在由市裡出面自然可以重新翻案。
而且有了謝彬的理論支撐,市局對這個案子很有把握,所以才會答應來這裡提人取證。
而我做的就是跟邢隊打配合。
現在想想九叔舍棄謝瑩不無道理。
因為他已經看出來這個棋子隨時都可能失控。
與其養一條隨時會反咬主人的瘋狗還不如兔死狗烹。
自然也就不會久留這個謝瑩。
所以他才把這事交給我來辦。
為的就是一箭雙雕。
既除掉了隱患,又可以試探我。
何樂而不為?
但是狡猾如九叔,為了慫恿我“公報私仇”,故意給我安排了人手,無非就是想看我是否會為了沈書琮滋事尋仇。
一旦我那麽做了。
那麽我也就完了。
因為那麽做只會讓九叔認定我還是在意沈書琮。
那麽我跟九叔也就不可能再有和解的余地。
要想同時應付九叔和三姑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無論如何我也要抓住這次的機會。
所以我通過公事公辦的方式來處理謝瑩。
讓警察介入。
讓警察取證。
讓警察定奪。
這樣既達到了處理的目的。
又可以避免夾雜個人情感。
算是圓滿完成了九叔給出的試煉。
我透過車窗玻璃望著看向這裡的沈書琮,覺得心裡還是有點隱隱作痛。
果然看到他還是會難受。
都說一個人想要忘掉另一個人至少需要800天的光陰。
因為800天的新陳代謝會讓你身體的舊細胞一個都不複存在。
到了那個時候我們就是一個嶄新的我們。
雖然我不知道800天后的我會是什麽樣子。
但我知道800天后的我還是會做同樣的事情。
沈書琮,就算我不是對的那個,我也不會把錯的那個留在你的身邊。
這是為你好。
希望你日後可以明白。。。
好了,說完了不開心的咱們再來說點開心的。
在我的努力下,後面發生的事情也算是往好處發展。
可謂否極泰來。
不消我多說,已經有眼線把今日發生的事情跟九叔做了匯報。
因為這件事我辦的符合九叔的審美,所以我意外地拿到了屬於我的過關獎勵。
作為和解的橄欖枝,九叔讓我學習接手生意上的事情。
而讓我練手用的生意不是細枝末節的那種細碎的產業。
而是讓我進入BDC見習,但是職位一上來就是業務一處的副主任。
要說BDC是何方神聖?
BDC是林家參股的投資銀行。
是將資本玩轉得風生水起的專業運作機構。
我所在的一處就是BDC中專門負責大額並購案的核心團隊,隻給有錢有勢的公司做專業智囊。
不管是學習歷史案例還是接觸新的案子,入職BDC無疑是對我的職業眼界和個人能力的一個極好的升華。
“這是員工卡,已經幫你辦好了。”
九叔從書桌上拿起一張藍色的卡片包遞給我。
“明天開始阿龍會接送你去公司上班。”
“學校那邊的課可以不用去上,反正都是些沒用的知識。公司裡面的事務要盡快熟悉起來。”
“不過你的短板也非常明顯。”
“你不是經管專業的,所以很多財經類和金融類的東西你不懂,上手也需要時間。不過九叔相信你可以學的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