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我的每一項控訴,周景瑜也覺得我的分析很有道理。
“是啊小晃,濯濯說的句句在理,你如果知道什麽就趕緊說出來,如果是誤會就有必要說清楚,不要傷了彼此的和氣!”
剛剛建立起來的聯盟緊接著就面臨了這樣的挑戰,說是巧合也太巧了些。
我在盛怒之下也懶得對他客氣。
說來這是我第一次連名帶姓的對他直呼其名。
因為憤怒!
更因為切膚之痛!
沈書琮還在病榻上躺著。
可是真凶卻依舊逍遙法外!
“這個問題今天必須說清楚!”
“否則沒完!”
我下定決心絕不會讓沈書琮白白遭罪!
只要知道是誰動的手,我就一定加倍奉還!
“要是沈書琮有個好歹,你們關家也得跟著一起陪葬!”
“我林四說到做到!”
大概是被我人設的前後反差給怔住了。
關晃看我的眼神沒了底氣。
因為沒想到我竟然可以這麽凶。
平日裡扮豬扮久了還真當我是豬呢?
就算是豬被逼急了也會咬人!
“對於妹夫的事情我深表歉意。”
“你心裡不痛快想要找個人出氣盡管衝我來。我絕無怨言!”
“只是在這之前你們先跟我過來看點東西。”
關晃決定帶我們去到他的起居室看幾樣東西。
等我們到了起居室的時候,關晃屏退旁人,隻留了Lisa和阿坤在外面候著,單獨帶我和周景瑜進去有事說事。
“剛才人多眼雜,現在這裡就咱們幾個關起門來說話。”
關晃說道。
“這裡的隔音效果很好,所以有些不方便說的話現在可以說得明白些。”
“那好,你說我聽。”
我在正對他的沙發上落座,抱著胳膊瞪著他。
我倒要聽聽他能翻出什麽花來。
“也好。”
“首先說說為什麽要辦這個沙龍展。”
他開始一一解答我心中的猜忌。
“大概是半個月前我收到了一封拜訪函,約談之後,對方自稱是XX藝術機構的經紀人,希望關氏可以讚助一位有為的藝術家,舉辦一場大型展覽,弘揚民族非遺藝術。”
“我本就熱衷慈善事業,在看過藝術家的作品照片之後沒多想就答應了。”
“那你為什麽要重開玫瑰園?”
我問他。
“玫瑰園閉園將近十年,為什麽突然間要重開?”
關晃眉頭緊鎖,但還是開了口。
“我猜到你會問這個問題。”
“玫瑰園對於我的意義你應該清楚。”
“對我來說玫瑰園就是她,她就是玫瑰園。”
“我就是想要用這種方式告訴他們我關晃從現在起不再沉默!”
“可是你一直蟄伏了十年不是嗎?”
“為什麽今年突然間就不慫了?”
我語氣囂張、咄咄逼人。
因為不想也沒必要再忍著脾氣。
“那是因為她來找我了。”
關晃說道。
“什麽意思?”
誰來找你了?
“大概一個多禮拜前,我正在考慮藝術沙龍選址方案的時候,我的秘書Sunny正好過來報送玫瑰園的養護預算。
” “這時Sunny向我匯報了一件不尋常的事情,在玫瑰園中那智的房間裡,化妝鏡上突然出現了一行字。紅色的字。”
“上面寫著:我自地獄歸來。”
“而且還說護院人在夜晚看見過疑似女人的魅影。”
“我聽說這件事之後立刻趕到了玫瑰園。果然在鏡子上看到了那些話。”
“可是這種標題誰都可以寫。”
我覺得他的反應過激了。
況且是誰寫的還不確定呢。
為什麽他一口認定就是我二姐寫的?
而且依照我對二姐的了解,她才不會用“地獄”這樣的字樣。因為她就不是個西洋文化控。
若真是出自她的手筆,應該多半會寫成“我自彼岸歸來”。這樣才比較符合她的語感習慣。
“不,這是那智的字!”
關晃很肯定地說道。
“我對照過她之前的筆跡,所以我確定那就是那智的字沒錯!”
關晃一臉信誓旦旦的表情。
可是拜托,筆跡也是可以模仿的好嘛。。。大鍋。。。
“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那智回來了。因為冤屈!她想要我幫她報仇!”
“所以我在考慮方案的時候索性就將會址定在了玫瑰園。沒有什麽比這樣的方式可以更好地向那些幕後黑手發起宣戰了。”
呵。。。
還真是一根筋的生物。。。
“那舞會的主題呢?是誰定的?”
現在想想假面舞會本身可能就是個混淆視聽的障眼法,目的就是方便凶手遮掩面孔,方便行動。因為戴上面具以後誰還能認出來你是ABCD?
所以最先提出這個提議的人就很可疑。
“是Sunny......”
關晃像是反應過來什麽,欲言又止之後接著說道:
“在策劃階段,Sunny提議用複古舞會的形式取代傳統的現代酒會,我覺得有點意思就同意了,所以後面的事情也基本交給她去處理。”
與此同時關晃也發現一個事實,那就是每當自己回憶起自己做出的每一個決定的時候,似乎都和一個人有關——Sunny!
“那Sunny現在人在哪裡?”
她不是你秘書嗎?
人呢?
怎麽變成Lisa接盤了?
“她是我的第一秘書,這幾天請了病假。說是身體不舒服。所以改由第二秘書Lisa在接手相關事宜。”
“你口中的Sunny到底叫什麽名字?”
我問關晃。
因為我最煩這些像代號一樣的英文名。
“Sunny的真名叫做謝婷。是家裡的長女。 下面好像還有一個妹妹。”
姓謝?
我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那麽邀請小提琴演奏班又是誰出的主意?”
“而且你是怎麽知道我會拉琴的?”
我追問道。
“Sunny說她妹妹正好是音樂學院的學生,她們學校正好可以提供小提琴演出,也比較切合複古舞會的主題,而且自己人也算是近水樓台。我自然沒有反對的理由。畢竟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大家都懂。”
“至於為什麽會知道你會拉琴,那是因為前幾天我在公司的時候收到了一盤帶子,上面是你在梅紐因大賽上演奏時的影像備份。”
“帶子?”
“什麽樣的帶子?”
“誰寄的?”
那段影像內容應該很少有人知道,更別說截取下來刻錄成帶子。
“不知道。”
關晃攤攤雙手。
“帶子被裝在一個黑膠帶的簡易包裝裡面,上面貼著一張機打的紙條,寫著‘梅紐因的天才兒童林濯濯’。那是跑腿服務送來的,而且不是通過網絡渠道下的單,所以我也不知道到底是誰送的。投送人員隻說客戶方是在路上碰巧遇見的,直接塞給他五十塊錢讓他送一趟,他便接了這活。”
呵,反偵察能力還挺強。
估計連這個給錢的都是路邊隨意拉來的。。。
“話說你怎麽知道我一定會來玫瑰園?”
你又是什麽時候開始算計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