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界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但是——
我家沈繡球呢?
我家未成年系統呢?
我不淡定了!
這熊孩子從比賽開始沒多久就不見了,這是出了什麽事?
我一顆心七上八下。
把所有可能的情況都想了一遍。
要是擱過去,沒有管我的人了我肯定是開心的。
可是人心都是肉長的,日複一日相處久了,這個人突然間不在了,我自然會很不習慣很難過。
“沈繡球!”
我不知道喊了他多少遍,可是沈繡球就是沒有回應。
不招呼一聲就直接撂挑子可不是沈繡球的作風!
我不由得擔心起來,擔心這孩子到底怎麽了?
既然不在我這裡,那會不會在沈書琮那裡?
“四小姐,我送你回去。”
林魚覺得是非之地就該早點離開的好。
我也正有此意。
因為這個叫做無界的破地方我是一分鍾也不想再待下去了!
可是回到宿舍的時候,沈繡球並不在宿舍,反倒是我的電話上面有一堆未接來電。
其中有沈書琮的,還有九叔的,再有就是江紫顏的。
此刻時間是晚上六點。
我想要問問沈書琮沈繡球是不是在他那裡,但是沈書琮看不見他,問了也是白問。
只有我自己去找他那裡找。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九叔的電話又響了。
再不接的話會有大麻煩。
可是我不想接。
因為沒心情。
可是我的手還是不爭氣的按了接通鍵。
“九叔是我。”
“嗯,這幾天不太舒服。”
“明天嗎?我知道了。”
“好的,謝謝九叔。”
掛了九叔的電話,我趕緊撥通了沈書琮的電話。
我擔心要是他那裡也沒有的話,那沈繡球還能在哪裡?
“琮琮你在宿舍嗎?”
“現在不在,怎麽了?”
“沈繡球不見了!我把沈繡球弄丟了!”
我一聽見他的聲音就鼻子一酸哭了出來。
“沈繡球是誰?”
我把沈書琮哭得一臉懵圈。
沈繡球?
這是他第二次聽到這個名字。
“怎麽辦啊?沈繡球不見了!”
我的眼淚就像決堤一般,把這幾天的委屈一股腦哭了個夠,也把沈書琮的心哭得七上八下,以為發生了什麽大事。
“你別哭,我現在就過來!”
我沒理會他的“過來”是什麽意思。
我以為他要好一會兒才會過來學校。
然而事實證明是我低估了他的行動力。
因為不消片刻功夫,沈書琮就活蹦亂跳的出現在我的面前。沒錯,是面前。
我沒忍住,拉著他的袖子就是一頓嚎啕大哭。
惹得沈書琮在不明所以的情況下只能不停地給我抽紙。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還有這幾天你去哪兒了?我打你電話怎麽不接?”
一聽到去哪兒了,我就更難過了,哭得聲音也就更大了。
“我再也不要出遠門了!”
我邊擦眼淚鼻涕邊說道。
“太嚇人了!”
“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沈書琮像是護讀心術一般瞬間猜透了我的心思。
“?”
“你看出來了?”
我睜著淚汪汪的眼睛望著他。
“你的臉上寫的也太明顯了。”
“所以你到底去哪哪兒了?”
沈書琮問我。
“我,我讓林魚帶我出了趟遠門,差點回不來了!”
我斷斷續續、抽抽搭搭的把經過說了一遍。
好歹沈書琮智商超絕,所以任憑我說的七零八碎他也能明白我想要表達的究竟是什麽。
“所以你不但跑去親戚家,還去島上玩賽車?”
“不是玩賽車!”
我糾正道。
“是被設計迫害!”
見我哭得如此淒淒慘慘戚戚還不忘時不時張牙舞爪一下,沈書琮真心覺得我跟貓沒區別。
如此這般算是沈書琮第一次造訪女生宿舍。
多虧了血雨和興風,沈書琮沒走正規路徑報備就直接到了我的宿舍。
可是沈書琮到我宿舍的時候,發現我的宿舍竟然是個單室間。
不光如此,我的單室間裡面還充滿了濃厚的生活氣息,可以說是要嘛有嘛。
可是他也發現了我宿舍的一些不和諧的地方——
比如說洗手間的洗臉池邊放著兩隻杯子,兩把牙刷,其中一把刷頭很小,而且配套的牙膏還是那種兒童喜歡的香草奶昔口味的無氟牙膏。
再比如說陽台上還曬著兩套洗好的衣服,一套是我的,這沒什麽好說的,可是另一套是小孩子的衣服,而且這兩身衣服如此神似,看上去就跟親子裝差不多。
“濯濯,你這裡怎麽會有小孩子的衣服?”
沈書琮覺得不可思議。
因為這個尺碼的衣服明顯是童裝,我根本穿不下。
“衣服是沈繡球的。”
我好不容易止住哭聲。
“沈繡球是誰?”
沈書琮很在乎這個沈繡球的身份。
“沈繡球是我。。。”
差點把“兒子”說出口。
我趕緊把話噎回去改口道——
“沈繡球是我外甥。”
“你還帶孩子住宿舍?”
沈書琮不知道我是怎麽瞞過宿管的,而且還是這麽個活蹦亂跳的孩子。
“沈繡球不見了,我把孩子弄丟了!”
我好不容易不哭了,可是一想到沈繡球丟了我就又開始忍不住哭哭啼啼。
“你先想想看最後一次見到他是什麽時候什麽地方?”
“還有他的體貌特征?”
“我們先去可能的地方找,找不到的話再報警。”
可是我要怎麽跟他說別人看不見沈繡球呢?
報警也是徒勞啊。。。
見我支支吾吾六神無主,沈書琮決定還是直接報警。
這樣最直截了當。
“上車。”
沈書琮開了車鎖,示意我趕緊上車跟他去派出所報案。
可是車門打開的瞬間卻聽見車上有一陣鼾聲。
好像是什麽小貓小狗的那種鼾聲。
似乎睡得還挺熟。
我和沈書琮循聲去找,發現在後座的毯子下面躺著睡得七葷八素的沈繡球。
“沈繡球!”
我掀開毯子一看是他,不禁趕緊把他抱起來,抱得緊緊的,又開心又心疼。
“沈繡球!”
我拍拍他的臉,想要確定他到底是不是還是那個活蹦亂跳的沈繡球。
只見沈繡球好不容易睜開眼睛。
一看是我,沈繡球眯著沒睡醒的眼睛說了嘴——“娘親”。
“娘親?”
沈書琮不淡定了,一臉驚愕。
“他叫你娘親?”
“嗯。”
我應了一嘴。
可是突然反應過來。
“你能看見他?”
“這麽個孩子怎麽會看不見?”
“你確定能看見?”
沈書琮在沈繡球的頭上摸了摸。
“不然呢?”
“???”
說好的父子連不上呢?
如果沈繡球只是單單是叫我娘親的話,我隨便編個理由好歹還能糊弄過去,只要他別對著沈書琮叫爹就行。
可是沈繡球果然沒叫我失望。
只見他對著沈書琮說了句——
“娘親,爹爹也在啊?”
“爹?”
沈書琮望著沈繡球一臉不知錯所。
仿佛題目超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