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後的一天我接到了一通期待已久的電話。
栗元都打來的。
說是為我調配的解藥做好了。
讓我試藥。
我覺得很奇怪。
“不是說還缺一味藥引嗎?”
“怎麽突然間解藥就做好了?”
可是栗元都卻反問我:
“不是你讓他來的嗎?”
“誰啊?”
“誰來了?”
我一頭霧水。
“一個叫做沈書琮的人。”
“林魚帶他過來的。”
“我以為是你的安排。”
“怎麽?難道不是你讓他來的嗎?”
栗元都以為我是間歇性失憶。
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沈書琮背著我去找栗元都。
難道他之前說的有事要辦說的就是這個?
所以出遠門其實是為了。。。我?
“他去找你做什麽了?”
我一聽說沈書琮去找栗元都,心裡不由得一陣緊張。
至於為什麽緊張,想也知道。
“還能做什麽,抽血咯。”
栗元都說道。
“為了給你入藥,他可是一次性抽了的血量。”
栗元都在電話那頭沒心沒肺地說道。
可是我在電話這頭卻是聽得心驚肉跳。
是一個人抽血的最大劑量。
一旦超過這個數值就會有生命危險。
沈書琮這個笨蛋怎麽可以背著我去抽血!
而且還抽這麽多!
“小濯濯,你在聽嗎?”
栗元都以為我心不在焉。
“我的人已經出發去公寓找你了,會把藥親自交到你手裡。”
“如果解藥有用的話,服下之後你手上的印記會消失。”
就在栗元都以為我要掛電話的時候,卻聽見了電話裡面我的哭腔。
“他,當時有沒有什麽不適?”
“身體有沒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
我哭著問栗元都。
“這個啊。。。”
電話那頭的栗元都好像在努力回憶。
“那小朋友有些瘦弱,所以抽血之後體質比較差,在公司的療養院多呆了幾天。”
“他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意外?”
我迫不及待地追問道。
沈書琮比原定的時間晚了幾天回來肯定是因為這個原因!
而他居然連這麽重要的事都不告訴我!
“倒也不能算意外。”
“不過體質一般般是肯定的。”
我因為擔心沈書琮,所以後來栗元都說了什麽我幾乎沒聽進去。
我掛了電話想要去找沈書琮。
可是卻想起來他這會兒人在學校,因為有課。
我著急想要給他打電話,可是這個時候門鈴響了。
我以為是沈書琮回來了。
結果門一開,出現在眼前的是謝瑩?!
“是你?”
“你來做什麽?”
面對這個人,我毫不掩飾地表示出不歡迎。
因為她這個人很可怕。
不論是對她自己的姐姐還是侯佳潤,她能做出這種事就說明她的人格不完整。
而且她不是應該在邢隊那裡接受問訊嗎?
怎麽會出現在這裡?
“林濯濯,雖然我也不喜歡你,
但是咱倆好歹同學一場,所以別這麽見外嘛。” 謝瑩舉了舉手裡的袋子。
“我可是順道幫你把樓下的包裹給帶上來了。”
“你不請我進去坐坐?”
謝瑩平靜地看著我,這種表情和之前的她判若兩人。
總感覺她變成熟了。
就好像一灣潭水,深不見底。
跟什麽都寫在臉上的我截然相反。
“什麽包裹?”
我不記得最近買過東西。
而且面對她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變得無比警醒。
仿佛一有松懈就會有所閃失。
“瞧你說的,看看不就知道了?”
謝瑩笑著把袋子遞給我。
我看了一眼上面的logo,是栗川製藥。
栗元都的製藥公司。
而我認為裡面的東西大概率是剛才栗元都提到的解藥。
“東西為什麽會在你手上?”
我記得栗元都說過會讓人把東西親自交給我。
可是為什麽現在東西會在謝瑩手上?
“我來這裡的時候正好遇見有人過來送這個。”
“我就好心幫你帶上來了。”
“怎麽?我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嗎?”
謝瑩依然笑臉相對,等著我的反應。
可她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事情並不簡單。
似乎有著什麽非常不好的事情藏在這個笑意的背後,蠢蠢欲動。
“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
“既然東西送到了,你請回吧。”
我說著就要關門。
可是謝瑩一把抵住門開啟了她的攻勢。
“林濯濯,我知道這是什麽。”
“這是你的救命稻草。”
謝瑩冷不防地戳中了我的心事。
“你胡說什麽?”
我很沒底氣地說道。
“是不是胡說你自己清楚。”
“我可是知道書琮為了你做這個藥專門去了一趟栗川製藥。”
“而且還差點遇到危險。”
謝瑩在門外自說自話地說了很多很多。
這時物業的人員經過門口,見我開著門,便往我這裡看看了幾眼。
“怎麽,還要讓我站在這裡繼續說嘛?”
謝瑩趁勢問我。
“。。。你進來吧。”
“長話短說。”
我讓她在門口的餐廳坐著說話。
“原來這裡就是你跟書琮生活的地方。”
“看著不錯,就是可惜了。”
謝瑩拖了張椅子坐下,開始打量公寓的陳設。
“什麽意思?”
我很不開心。
因為她一進門就說這種指指點點的話。
“沒什麽。”
“只是覺得你被蒙在鼓裡挺可憐的。”
“就想過來給你提個醒。”
“提醒?”
“提什麽醒?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總感覺謝瑩是來者不善,善者不來。
“林濯濯,你以為我怎麽會知道這些的?”
謝瑩望著我說道。
“實話告訴你吧,是書琮告訴我的。”
“還有這是我們的通話記錄。”
“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
謝瑩說著把她的手機解鎖攤牌在我的面前。
裡面的通話記錄有一堆。
每個上面的聯系人都寫著“書琮”。
“謝瑩,你拿這些給我看是想證明什麽?”
我的心跳的厲害。
總感覺會有不好的事情發生。
可是我卻不得不強作鎮定。
如果可以,我希望沈書琮現在能夠出現在我面前陪著我,告訴我這一切到底是怎麽回事。
“林濯濯,你以為你很了解書琮,其實不是的。”
“書琮的心一直都在我這裡。”
“他不過是覺得你很可憐,沒幾天能活,所以才這麽照顧你。”
“但是你覺得同情和憐憫是愛情嗎?”
“我承認書琮人很好,不忍心告訴你這些。”
“他告訴我不要跟你說實情。”
“還說讓我等他。說等你走了以後,我們再重新來過。”
“我想著我和你不同。”
“你是將死之人。”
“而我會長長久久的活著,陪伴著書琮,守在他的身邊。”
“所以我也就忍了。”
“忍了書琮對你的好,對你的照顧。”
“你知道嗎林濯濯?”
“書琮他可是當著我姐姐的面發誓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
“你覺得他憑什麽會食言?”
“還不是因為覺得你可憐。”
“他跟我說,你就像是浮遊,因為柔弱所以想要對你好一些。”
“可你不會真的以為這就是愛吧?”
謝瑩滔滔不絕地說著。
而我聽得渾身發抖。
我的理智告訴我謝瑩是信口雌黃。
可我的心卻在搖擺在質疑。
“請你不要惡意中傷沈書琮。”
“你說的話我一句都不信!”
不論真相如何,那都是我和沈書琮的事,與她無關!
見我不相信她說的話,謝瑩呵呵一笑道:
“林濯濯,自己騙自己多沒意思。”
“你騙得了一時騙得了一世嗎?”
謝瑩得意地在我面前耀武揚威。
但是我也不會讓她這麽稱心如意。
“謝瑩,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身後有我三姑撐腰。”
“有她幫你,知道這些都是小事。”
“你沒必要來我這裡挑撥離間。”
我本以為這麽挑明了好歹會讓謝瑩有所忌憚。
可是謝瑩卻是不依不饒地繼續張牙舞爪。
“林濯濯,你如果不相信的話就把這個藥吃下去。”
“聽說若是書琮真的愛你,那麽他的血就可以救你。”
“你若是吃了這個解藥有用,那麽恭喜你們,說明書琮真的愛你。我謝瑩二話不說,從此不再打擾。”
“可反之如果你吃了沒用,那就說明書琮他根本就不愛你。”
“林濯濯,你敢試試看嗎?”
“這個藥。”
謝瑩說著把那袋藥強勢地遞到了我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