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很不可思議。
坐在沈書琮的身邊有種莫名的平靜。
平靜到讓人覺得心裡踏實。
踏實到就算是這麽平淡的面對面的坐著,也覺得歲月靜好。
“娘親!快說點什麽!”
沈繡球見我像塊木頭一樣不由得為我乾著急。
“知道,在想呢!”
我想著該說些什麽好。
本來想要有所隱瞞,可是望著沈書琮的眼睛,我做不到。
並不是說他的眼睛有多銳利。
相反,他的眼睛很溫和,和中含笑,溫和道要是騙他我都會覺得自己不是人......
“我知道一些,但是還不清楚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
我低著頭望著被子裡的朱古力,盡量不去看他的眼睛。
要是再這麽看下去,我可能連自己是誰都能給忘了。
“我想要聽聽你說的。”
沈書琮的聲音也很好聽......
天啊,我在想什麽!
打住!打住!
現在是在討論冉哥的事情!
正經點!
“嗯。其實接到電話的時候我很難過。”
這是真話。
都說將心比心。
人心都是人心換的。
這年頭誰都不傻,別人對你如何就是你對別人如何的真實寫照。
“能夠被冉哥認可,我相信你的人品。”
沈書琮在一步一步敲開我的嘴。
若是放在平時,這種小場面我分分鍾就能應付。
可是面對沈書琮的時候,我感覺自己好像被強行降智,智商根本不夠用,更別說本就處在低保水平的情商。
我本來還在琢磨著這事該不該跟沈書琮說。
因為斌斌師兄說過讓我盡量低調。
可是眼下我感覺自己快要潰不成軍。
就在這個時候沈繡球發話了。
“娘親不是一直在質疑爹爹的能力嘛?現在正好是個機會!告訴爹爹!讓爹爹來幫你!”
“可是咱們不是答應了斌斌師兄嘛?不能告訴別人。這樣不好吧?”
“計劃趕不上變化!況且爹爹不是別人!是自己人!”
“那你爹會幫咱們嗎?”
“娘親說了不就知道了?”
因為覺得很有道理。
因為我實在不忍心騙他。
斌斌師兄對不起了……
原諒我見色忘義!
於是我問了沈書琮幾個問題。
“你覺得冉哥是那種自律神經失調的人嗎?”
“不是。她的運動神經很好。”
“那麽她是那種拜金的人嗎?”
“也不是。她很正直。”
“你說的對,蔣欣冉不可能自己從台階上摔下來,也不可能答應某些人的不正當競爭。”
沈書琮是個明白人,知道我話裡有話。
“如果我告訴你我的猜測,你會怎麽做?”
“是聽聽就過,還是會放在心裡,又或者說是要做點什麽?”
我好不容易穩住自己,跟他說了這麽一大堆。
“我會根據實際情況作出判斷。但我可以向你保證,你我的對話亦止於你我。”
“沈書琮,我可以相信你說的話嗎?”
“可以。”
“來拉鉤!”
我伸出小手指。
“你多大了還玩這個?”
沈書琮並沒有伸出手的意思。
......
言下之意就是赤裸裸的嫌我幼稚......
“拉鉤就對了!”
我拽過沈書琮的手認真地鉤了三下,
最後還不忘蓋了個戳。 “賴皮的是小狗!”
我收回自己的手頓時松口了氣。
真是賊心起了!賊膽也肥了!
第一次碰正面就敢動人家的人手!
難怪有人說男生出門在外也要學會保護自己......
“你放心,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所幸沈書琮的修養並沒有將反感二字明目張膽的寫在臉上。
否則我可能會當場落跑。
“其實要知道發生了什麽很好辦。雖然蔣欣冉的手機已經被刪除得很乾淨,但是在不恢復數據的前提下其他辦法還是有的。”
“你?”
沈書琮省略了想要幹什麽這幾個字?
“等我。”
我拿出手機撥了一個18打頭的號碼。
這號碼我不怎麽用,但是也會有需要求人幫忙的時候。
三聲過後,電話接通了,一個久違的聲音在耳邊激活了本人的記憶回路。
不過並不是什麽好的記憶。
“九叔,是我濯濯。可以幫我個忙嗎……”
接下來我換了個地方講電話。
大約十分鍾後我才重新回到沈書琮的對面。
“你手機給我。”
“解鎖。”
我毫不避嫌地問他要手機。
“幹嘛?”
可是他防我防的還挺緊,畢竟人家是注重隱私的水瓶。
見他是這個態度,說實話我有點難過。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自己的手機憑什麽給你看?你算誰啊?就算是親爹親媽也不會輕易給看的!何況是你啊!
“加我,有東西要傳。”
雖然氣氛一時間有點尷尬,但是!是你要知道這些特殊消息的!
沈書琮不明所以地用指紋開了手機屏保。
我瞟了一眼,界面挺普通,也沒什麽不能見人的嘛!
“現在的智能機有個通病,只要指紋按壓一下就解鎖,也不管你是否出於本意。”
我邊說邊加了個人家的微信。
“通過我。”
“?”
“要傳東西。”
只見沈書琮猶豫著點了個是。
......
雖然本人有點受傷,但是我把九叔發我的材料全部轉給了沈書琮。
而且為了表明態度,剛轉完我就把好友解除了。
“?”
沈書琮問我為什麽。
我心想一個不願意加我的人我有必要死乞白賴的求著你加嘛?
沒有吧……
而且我也只是因為有必要加你才加你的。
既然已經達到目的了,還死賴著幹嘛?
我這個人沒那麽不識趣。
“這些資料你看過就看過吧,具體怎麽定奪我不乾預,但你也別問我是怎麽弄來的?”
因為資料裡面的東西有很多不是常規渠道能弄到手的。
我話沒說完,一個白大褂扮相的大叔邊上經過的時候瞅著我看了好幾眼?
糟了!
我這才意識到!
“濯濯?你是濯濯吧?”大叔邊看邊問道。
“我不是!你認錯人了!”
我起身重新戴回口罩, 對著沈書琮做了個撤的姿勢。
“我們回去看看冉哥的手術情況。這會兒應該差不多了。”
我剛要走人,卻突然瞥見被我落在桌上的熱朱古力,便又趕緊轉身回去拿了回來。
不能把別人的好意當成驢肝肺!
我可不像某些人!
“謝謝你,我很喜歡巧克力。”
聞著熱朱古力的味道,我感覺自己渾身緊繃的神經都有了一丟丟的舒緩,頓時有種想哭的感覺。
“他認識你?”
“不是......只是認錯人了而已。”
我不想騙他。
可是我也不想說太多。
“我的臉比較大眾。”
聰明如沈書琮自然知道我在說謊。
只是他選擇了不說破。
“他們是不是也聯系你了?”
看過資料的沈書琮自然也知道了韓程程那組花錢買醬油的做法。
“嗯。早上的時候,也有轉帳。”
“你害怕嗎?”
沈書琮問我。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我驚得望向他的眼睛。
因為他是第一個問我內心感受的人。
就算是斌斌師兄也沒有管過我的感受。
“不怕......是不可能的。”
我松開咬緊的嘴唇無奈地笑笑,因為當時我確實很無措,也很無助……
“加回來吧。”
“?”
“微信。”
沈書琮說著重新發送了加好友的推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