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小時後,甘肅慶陽市公安局網警支隊,盡管窗外雪花飄飄,辦公室內的暖氣和副支隊長蔣茂律親手泡的熱茶卻讓老邢他們如沐春風。蔣茂律今年四十出頭,地地道道的慶陽本地人,也畢業於中國人民警官大學,是季晴朗的同班同學;98年大學畢業時,他的同班同學絕大部分都去了北上廣深等一線城市,最不濟的也像季晴朗那樣留在了像西安這樣的省會城市。只有蔣茂律戀鄉情切,再加上當時的女朋友也在慶陽老家,畢業就回了甘肅慶陽市公安局;因為他學的是計算機專業的,1998年畢業後就開始在慶陽市公安局從事計算機管理監察工作,算是當年中國第一代網絡警察,並一直乾到了現在的市局網警支隊副支隊長。
老邢把大致案情向蔣茂律敘述了一遍,並通報了目前掌握的線索情況:“我們掌握到,這個搶劫團夥的首犯航哥發現其同夥被我們抓了後即逃匿無蹤,判斷其逃竄到甘肅慶陽投靠其大舅佬成文祖的可能性極大,理由有四點:一、航哥知道我們抓了他的三個同夥老鄉,肯定不敢回重慶老家,而老家之外據我們排查其信得過的密切關系人只有成文祖;二、甘肅慶陽在我們越東的外來務工人員較多,兩地間有跨省專線大巴互通,嫌疑人逃匿過來較為方便且不需乘坐飛機、高鐵等交通工具,有利於逃避警方的偵查;三、據其同夥交代,航哥曾經多次和他們提過如果搶假煙的買賣做不下去了,就去慶陽和他大舅佬成文祖一起到工地刷油漆;四、航哥丟棄的商務車車載導航搜索記錄顯示:在我們已經抓獲其三名同夥的時間點之後,航哥曾經在導航裡搜索過目地的‘甘肅慶陽商貿大廈二期工地’,證明其動過駕駛該車逃至慶陽的念頭,後來估計感覺這部車目標太大,才臨時改變變主意,棄車而逃。另外值得一提的是,我們所掌握的成文祖的手機也關機了;成並沒有涉案,他的關機會不會就是因為航哥已經到了慶陽?”
蔣茂律一邊認真地聽著老邢和小尹的敘述,一邊戴著老花鏡翻看著手中他們提供的案件資料:“現在看起來線索都中斷了,我們該如何入手?”
“四十四,眼生刺”,之前從未近視的蔣茂律剛剛踏入四十三周歲,老花眼就猝不及防地來襲。未來的歲月裡,他知道老花鏡、保溫杯將始終伴隨他左右,這是令人沮喪卻又不得不正視的現實。
老邢把頭轉向小尹:“你把一些線索情況再向蔣支補充匯報一下。”
小尹整理了一下思路,有條不紊地說:“我們在航哥丟棄的商務車上找到了一張紙條,上面記著一個歸屬地為甘肅慶陽電信的手機號碼,我在來的路上突發奇想,試著百度了一下這個號碼,居然百度出一個搜索結果,這個電話號碼曾經在某平台做過廣告,顯示是一個你們慶陽本地出售油漆、膩子粉的商家電話,而這跟成文祖在慶陽某工地當刷油漆的小包工頭這一情況完全吻合。我們分析,這是案發前成文祖乘坐這部商務車時隨手記下的號碼。”小尹拿著手機站了起來,打開手機百度遞到蔣茂律面前:“您看,這是該商家在互聯網上發布的油漆、膩子粉銷售廣告留下的電話,上面還有具體的地址。”
“嗯,看來這是目前我們唯一的線索了。今天下午我就帶你們過去這個地址看看!”蔣茂律抬起頭略一思索,語氣堅定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