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我便在醫院安心養病,期間謝東來和陳小東來過,他們心裡也不好過,總認為此事他們也負有很大的責任。我倒是沒有怪他們,也只是好言相勸。也有過兩個警察來找我問話,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了他們,他們也就再也沒來找過我了。
我媽和狗熊他媽知道這事後,就急忙放下手上的事,連夜從老家趕來。老媽看到我後,就哭的稀裡嘩啦,說我老常家是造了什麽孽啊,讓她的兒子遇到了這種事。看到老媽這個樣子我心裡也不是滋味,便故作輕松的勸老媽道:“醫生說沒啥事兒,過不了幾天,又活蹦亂跳的。”
不說還好,一說老媽更來勁了,連連斥責我,說我就是總是不把自己當回事,才搞成現在這樣的,邊哭還邊拍我。我一看老媽這樣,便連連道歉,說自己以後不會這樣啦,一定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聽到這樣說,老媽才漸漸偃旗息鼓。後來我聽狗熊說他老媽也是這樣,不由得感慨,可憐天下父母心啊。
之後我媽和狗熊他媽也去了學校,幫我們辦理了休學手續,為了方便照顧我倆,便要求醫生將我們安排到同一個病房了。期間,我媽和狗熊他媽,都是輪流照顧我們倆的。
一晃半年過去後,我和狗熊都恢復的差不多了,也就結束治療了,正巧碰上了寒假,我們也回家過寒假了。回家過完年,走完親戚後,寒假也過了一大半。我家離狗熊家很近,因為兩家家長的關系都不錯,所以從小我們倆就膩在一起。這個寒假也不例外,狗熊經常約我去玩爆竹,今天去炸牛糞,明天去炸老鼠,後天去河裡炸魚,整個寒假也是玩的不亦樂乎啊!
有一次蹲在河邊炸魚的時候,我對狗熊說:“你還記得,那個擔風險救我們的李大夫嗎?”
狗熊點了點頭道:“當然記得,要不是他,我早就去閻王殿報道了。”
我說:“我打算寒假結束之後去拜訪一下他,表達一下我們的謝意。”
狗熊一聽這話,猛的跳了起來,對我說到:“你這句話說到我心坎裡了,我早就想去登門答謝一下那位李大夫了。”於是我和狗熊一拍即合,打算寒假結束之後,一起去拜訪那位大夫。
時間猶如白駒過隙,轉眼之間,寒假就結束了,我們從海南搭飛機返回了學校。回到宿舍休息一晚後,我和狗熊去煙酒商行買了條華子,又去水果店買了點水果,然後就興衝衝的去了醫院。去了醫院才發現,今天是周末,幫我們那位李大夫今天不值班,於是我們向護士長打聽那醫生的住址,那護士長之前也是見過我們的,知道我們之前是這裡的病人。一開始她還不同意,但架不住我們的軟磨硬泡,松了口。
說來也真是慚愧,都這麽久了才想起去拜訪這位李大夫,之後我們循著護士長給我們的地址,就找到了李大夫的小區。
就在我們進小區的時候,被小區保安攔下了,小區保安指著我們說,非本小區人員禁止入內。我和他解釋道,我們的救命恩人就住在裡面,我們是上門答謝的。
這小保安,拿著雞毛當令箭,死活不肯讓我們進去。狗熊等的不耐煩了,一個箭步上去,揪起了保安的衣領,保安一看狗熊這虎背熊腰的模樣這底氣一下就軟了,但嘴上也不松口,說我們要是敢動他,他就報警來抓我們。
我急忙把狗熊攔了下來,跟他說:“好漢不吃眼前虧,要是報警了,我們也不佔理。”聽了我這話,狗熊才憤憤不平的松開了衣領。
這小保安一看,抓住了我們的痛腳,這神色就越發得意起來。我心裡暗暗罵到:“狗眼看人低的東西。”
有道是,閻王好過,小鬼難纏。我和狗熊決定先回學校,然後再做打算。正準備走的時候,我突然注意到小區裡面正有個人走出來。定睛一看,只見一個莫約五十多歲,身穿一套白色休閑服,頭髮有些許花白,雙目炯炯有神,嘴角還帶著一絲笑容,雙手後背,像是有什麽開心事一樣,只見他慢慢向小區大門踱步而來。
我急忙拉住準備要走的狗熊:“你看,他不是我們要找的李大夫嗎。”
狗熊一聽我這話,也朝著我的目光看了過去“沒錯,他就是我們要找的李大夫,我之前在醫院的牆上看過他的照片,一模一樣不會錯的。”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等到李大夫走近之後,我們便迎上去打了聲招呼。
李大夫一見我們兩個人,神情中帶了幾分疑惑,他可能也猜到了我們是他的病人,但他從醫幾十年來,救治過這麽多病人,那還能記得我們兩人啊。我笑眯眯的說到:“李大夫,您真是貴人多忘事,我們倆是半年前您救治的眼角膜破裂和心臟破裂的病人啊。”
李大夫像是想起了什麽,微微仰頭又點了點頭,長長的“哦~”了一下。“看你們的樣子,恢復的還不錯,你們找我有什麽事啊?”
我說:“沒什麽事,就是專門來向您道謝的。 ”
李大夫擺了擺手說道:“沒什麽,救死扶傷都是醫生本分,用不著專程來答謝。”
一聽這話,狗熊向前一步緊緊握住了李大夫的手,連忙說道:“誒~,那哪成啊,救人一命如造七級浮屠,您這是造了我兩人共14級浮屠,猶如我們兩人的再生父母,正所謂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我們要是不登門拜訪,那和畜生有什麽差別。”
李大夫見狗熊越說越不著調,也說到:“行行行,你倆有心了。”一邊說一邊還將被狗熊握的那隻手抽出來,估計是狗熊的力氣太大,把李大夫掐疼了。我見狀捅了捅狗熊,狗熊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松了手,李大夫沒反應過來,差點一屁股摔倒在地,幸好我早有準備扶住了李大夫。
李大夫倒是也沒追究,狗熊不好意思笑了笑,用手摸了摸後腦杓。我一瞧正好到晚飯飯點了,就請李大夫到飯館吃一頓。李大夫本想拒絕的,但架不住我們的軟磨硬泡便答應了下來。
李大夫往家裡打了個電話之後,我們就在附近找了一個看樣子不錯的餐館。餐桌上,我和狗熊兩人無非就是東扯一下,西扯一下,然後再表達一下我倆的謝意。李大夫也只是聽著,時不時說一兩句。聊著聊著,我突然想起了半年前的那場車禍,便問道:“李大夫,半年前那一場車禍中不是還有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子被撞身亡了嗎,他家人怎麽樣了?”
我提這個問題主要是想了解一下,畢竟那人也算是我和狗熊的救命恩人,就算不能直接感謝他,那也得去向他親屬表達謝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