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虛弱的對狗熊說:“我不是生你的氣,我只是看不慣你那半死不活的樣子,我們還沒陷入絕境,沒必要自己繳械投降,就算我們走不出去,還不是有東哥在嗎,東哥要是看到我們沒有回去,一定會帶人來救我們的。”話雖是這麽說,但我可不敢待在原地等在救援,這林子這麽詭異誰知道會發生什麽,我現在就想走出這個怪圈後就直接往山下趕,管他賭局不賭局的,之前說的話主要還是讓狗熊打起精神。
見他打起精神後,我就告訴他:“其實剛才在瞎逛的時候,我還想到了一個辦法,不知道你敢不敢試一下。”
狗熊聽了我的話沒有再像之前那樣興奮了,要知道之前的幾個方案全都撲街了,所以他對我的新想法沒有抱太大希望,但他還是對我說,只要是個辦法,無論要他幹什麽他都樂意。我對他說,我們沿著這條路仔細的找過,發現並沒有什麽岔路,然後有隨便找了一個方位走了一遍,發現還是會回到原點,我們現在連怎麽進入到這個怪圈都不知道,所以我有理由懷疑我們可能陷入了幻覺或者被一些障眼法迷住了,雖然不知道是何原理,但是結合我們的經歷,這個理由反倒是最合理的理由。
狗熊點了點頭,似乎是覺得我說的話有幾分道理,便對我說:“如果我們陷入了幻覺或是被障眼法迷住了,那我們應該如何破局啊?”
我說:“剛才我打了你一拳,你也踢了我一腳,我覺得這幻覺跟障眼法差不多,或許就是障眼法,因為我們實實在在的感覺到了疼痛,所以我能斷定我們的觸覺沒有受到影響,只要我們當中的一個人蒙上眼睛走在前面,另一個人走在後面興許就能走出去。”
狗熊說:“那為什麽不兩個人一起蒙上眼睛走。”
我向狗熊解釋道:“我們不能一起蒙眼,必須留下一個應對突發情況,如果我們遇到了什麽事情,沒有人提前發現我們可能就會陷入危險之中。”其實我還有一句話沒有說,沒蒙上眼的人不光要提前發現危險,還要去忍受幻覺的騷擾,如果意志力不夠堅定,被幻覺欺騙,這一切則會前功盡棄。
狗熊還是有些猶豫道:“這個方法可行嗎?”
我堅定的說道:“我也不敢打包票,但是我們必須要試一試才能知道。”
狗熊見我如此堅定的樣子他也點了點頭說:“行,我相信你,那就讓我來當蒙眼的那個吧。”
我也重重的嗯了一聲,我本就有意讓狗熊蒙眼在前面走著,但我沒有明說是為了讓他自己接下這個重任,當一個人蒙上眼睛前進時心裡會沒有實感,對前面未知的事物充滿恐懼,何況又是在這種本就不容樂觀的情形下蒙眼行進,這對於任何人都是一個巨大的挑戰,狗熊也不例外,所以我知道他做出這個決定也是下決心了。
我對狗熊說道:“一會兒我會把應急紗布擰成一股繩,以增加其強度,讓它沒那麽容易斷,你蒙上你的眼睛牽著它,而我則會在你身後五米左右跟著你,記住不要松開這根繩子,還有行動開始後你不要跟我說任何一句話,你說了我也不會理你,一旦遇到了什麽情況你就用力的拽動繩子,要多拽幾下以免誤判,我也是一樣,行進過程中我說的什麽話你都不要聽,也不要停,除非我用力的拽動繩子。你聽明白了嗎?有問題就現在問,不要再前進的時候有什麽疑問。”
狗熊聽了我的話後思索了片刻後,重重的點了點頭,並說道:“沒問題了。
” 為什麽要在行進過程中禁止通過說話交流而是要通過繩子交流,是因為我不確定是否會出現幻聽,所以我必須提前打好預防針,以免到時候被某些東西蠱惑。
我從包裡拿出應急繃帶製成了一根五米左右的繩子,在蒙上狗熊眼睛前我還是不放心的補充道:“一會兒走的時候要從路中間向道路延伸的方向直線行走,行走的時候要注意腳下,一定要保持適當的速度,既不能太快也不能太慢。”
狗熊鄭重的點了點頭,然後反問我:“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我搖了搖頭說道:“開始吧。”狗熊手裡牽著繩子用紗布小心的將眼睛蒙住,甚至擔心紗布漏光還將紗布多繞了幾圈才系住。
狗熊把眼睛蒙上之後我們的計劃正式開始了,一切似乎又重歸寂靜,狗熊向前緩慢移動,雙手不由自主的向前方摸去,就像歐美電影裡行動緩慢的喪屍一樣。我跟在後面緩慢移動著,為了不影響狗熊的感官,我的行動盡量緩慢,爭取連腳步聲也不發出。
時間仿佛過了一個世紀一般,我舉著手電向前照著,我們還在小路上行走,周圍除了樹木還是樹木,這時狗熊說了一句話:“常平,我好像踩到了什麽東西。”這句話很突兀我差點就愣在原地,還好我們的行動緩慢,並且我給繩子留下了一段距離,除非用力拖拽否則繩子是不會繃緊的。反應過來後我發現狗熊並沒有要停下的意思,我稍作遲疑就稍微加快腳步跟了上去,狗熊似乎是感覺到我腳步加快了,他的腳步變得有些許慌亂也不由自主的加快了腳步,我心道不妙,盡量將步頻放慢,步距放大,狗熊這才恢復原來的速度。
我感覺心跳得厲害,暗罵道:媽的,剛才那是什麽東西,難道是我太過恐懼結果幻聽了?這時我感到不對勁, 狗熊好像有些緊張,氣喘得厲害,在這個靜的可怕的環境裡特別明顯,剛剛放緩的腳步又加快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心跳又不由自主的快了幾分,裡面的衣服都被冷汗浸透了,可是我無能為力只能加快步頻,盡力跟上。
要在不影響狗熊的情況下加快腳步,這個過程很辛苦。不知道走了多久,我也沒有精力去看時間,一切都是在硬撐著,興許是我的努力有了效果,狗熊的腳步開始逐漸放緩,又恢復了一開始的頻率,我見情況有所好轉,暗暗的松了口氣。這個過程十分煎熬,因為我不知道到底要走多久、走多遠才算是離開這個怪圈。
繼續向前走著,我似乎看見了什麽,看清之後一條身長肥碩的白蛇纏繞在樹上,我心裡咯噔一下,牽著繩子的手不由的捏緊了拳頭,我們又繞回來了?但是我始終沒有要拽繩子的意思,我強壓下心裡的恐懼和焦急,繼續跟著狗熊。
狗熊現在的狀態很差,我可以借助燈光看到狗熊的後腦杓已經被汗水浸濕了,我擔心狗熊會撐不下去。我們走了很久,途中我們路過那棵系著繃帶的樹兩次了,我強打精神掐表計算,大概十分鍾我們就會路過一次,期間有好幾次我們都差點精神崩潰,終於在第三次時我看到了希望。我們第三次路過那棵樹之後的十分鍾後我就再也沒有路過第四次了,而且熟悉的感覺在褪去,這讓我十分興奮,這可能是我們走出怪圈的征兆,但是我現在還不敢拉繩子,我想在走一段時間看看,現在只希望狗熊能夠戰勝心中的恐懼,堅持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