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選衣服的客人明顯遲疑了。
店裡賣的是女裝,來往的顧客自然都是女人。
本能討厭那些靠著一張臉走捷徑的同性。
要真像這姑娘說的,以後還真不能在這邊買衣服了,誰知道這老板到底是什麽人的情婦。
別到時候自己再惹了一身腥臊。
看著客人們的表情,寒小楓被氣的滿臉通紅。
“胡說八道,小梅的錢乾乾淨淨,我是看著她白手起家的,我可以用我的名譽保證。”
“那誰知道你們是不是一夥的啊,說不定……”葛映雪的目光在寒小楓身上也轉了圈,意思很明顯。
張鵬站在旁邊略顯尷尬,卻也只能任由葛映雪發揮。
更何況這也是他內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現在只看外表,薑舒梅簡直比城裡人還要城裡人,任誰也看不出她的出身。
但張鵬卻比知道薑家的境況。
即便薑舒梅當了村裡的廠長,可也絕對拿不出這麽大一筆開店的錢。
這錢只能是別人給的。
面對眾多懷疑的目光,薑舒梅徑直朝著葛映雪走去。
“我發現你這人挺有意思,搶了別人的東西不算,還非得把人踩到泥地裡才舒坦。當初你用了不少手段把這個男人搶到身邊,別人看不明白,但你和我應該都很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
“現在又想繼續給我潑髒水?”
“做賊還要拿贓呢,就憑你一張嘴想說什麽就說什麽?那你說說到底是誰給了我錢?只要你能說出一個名字,這店我送給你都成。”
葛映雪被這一記直球打的暈頭轉向,沒想到薑舒梅竟然當著這麽多人的面把事情挑明了。
都說家醜不可外揚,她被人搶了男人難道是一件很光榮的事嗎?
怎麽敢就這樣說出來。
薑舒梅才不覺得尷尬了,做錯事的人又不是她,虧心的也不是她。
就像兩個人撞衫一樣,誰醜誰尷尬。
她和葛映雪都站在這裡,有眼睛的人聽了這話都能明白怎麽回事吧。
果不其然,一聽是這種恩怨,在場的人都要念叨兩句了。
“插足別人的感情還覺得很光榮嗎?耀武揚威的,真夠不要臉的。”
“現在的女孩啊,自己滿身泥還想著給別人潑髒水,哎喲,真是人心不古。”
薑舒梅做了個總結,“都說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葛小姐你做了虧心事最好離我遠點,免得自打嘴巴,不難受嗎?”
葛映雪氣急敗壞,“你說什麽?薑舒梅,你做了什麽自己知道。”
“我當然知道,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葛映雪還要說什麽,被張鵬拉住。
“好了,別吵了,服裝店不止這一家,我們去別的地方買也一樣。”
寒小楓在兩人身後補刀,“那我得提醒其他店的老板注意了,別到時候莫名其妙被誣陷了,那可真是天降橫禍喔。”
“薑舒梅你不要臉,仗著長得好看當狐狸精。”
大喊大叫的葛映雪被張鵬拉走。
店裡的人仿佛在看一場鬧劇。
薑舒梅笑了笑,“讓大家見笑了,過會結帳時給大家送點小禮物壓壓驚。”
當然這種禮物肯定沒有積分禮物那麽值錢,基本上也只是糖果和本子一類的物件。
但聊勝於無,顧客們還是覺得很開心。
看看薑老板人長得漂亮又大氣,難怪能把生意做起來呢。
不像剛才那位,上躥下跳也沒跳出什麽結果,真不知道那個男人到底什麽眼神。
竟然舍棄珍珠要了魚目,真是沒眼光。
張鵬幾乎是強拉著葛映雪離開,剛走沒兩步,肩膀猛地被撞了下。
對方力道極大,張鵬被撞得一個踉蹌,直接坐倒在地。
葛映雪受了牽連也被絆倒了。
她本就一肚子火,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地方。
“不長眼睛啊!”
抬起頭,才發現站在眼前的男人高大而俊朗,一雙淺色眼眸極為淡漠,仿佛在看什麽垃圾般。
還來不及為對方的長相而驚豔,葛映雪又被這目光刺痛。
張鵬好不容易站起來,也憋著氣。
“撞到人也不道歉嗎?”
江燁凝視著張鵬沒有說話。
過分久的目光讓張鵬渾身上下都不自在。
而後聽到對方笑了聲。
“我還以為是什麽樣呢。”
張鵬惱怒道:“什麽意思?你是故意撞我的?”
江燁身姿挺拔,臉上卻帶著說不清的惡意。
“是啊。”
“你!”
“畢竟你才是真正沒長眼睛的那個人。”
竟然和薑舒梅退婚,選了這樣一個女人。
不過話說回來,江燁卻又覺得如果不是對方這個決定,恐怕……
想到這裡他的臉上浮現淡淡的笑容,大跨步地朝著服裝店走去。
被拋在身後的張鵬和葛映雪似是明白了什麽。
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男人進入店裡,和薑舒梅打招呼。
幾乎是一瞬間,薑舒梅露出極為燦爛的笑容。
比外面的陽光還要明媚。
張鵬心裡咯噔一聲,肩膀還隱隱作疼,心臟卻仿佛比肩膀還要難受。
葛映雪咬牙切齒,“我明白了,原來他就是那個奸夫。”
“你幹什麽去?”
張鵬猛地拉住葛映雪。
“她不要臉,我要去揭穿她。”
張鵬覺得葛映雪簡直像瘋了一樣。
“你能幹什麽?又沒什麽證據,去了也白去。”
葛映雪被鉗製住,心裡蹭蹭往外冒火。
“放開我,張鵬你是不是還喜歡她?為什麽不讓我進去?”
張鵬也終於忍不住發火了,“映雪你別鬧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不知道是因為兩人訂了婚還是別的什麽原因。
曾經的葛映雪在張鵬心中是個溫柔又柔弱的女孩,可現在的葛映雪發起瘋來簡直不講道理。
更何況不管薑舒梅是怎麽把這個店開起來的,都和他們沒關系不是嗎?
他們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好好學習,高考的時候考個好一點的學校。
到時候這個人和他們再也不會扯上關系了。
葛映雪此刻怒火中燒,隻覺張鵬就是在偏袒薑舒梅。
她更恨薑舒梅的變化。
明明之前的一切都按照她的預想在發生,事情到底怎麽會變成這樣?
薑舒梅恰好從玻璃門外看到這一幕,噗嗤笑出聲。
隻覺葛映雪就像被拉住鏈子的吉娃娃,只能一個勁地狂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