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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秘之主:魔女的滋味》chapter.三 執掌權柄之人
  愛麗絲是誰。

  這自身就是一個偽命題。

  愛麗絲並非她的真名,當然也就無從談及她的真實。

  但即便她聽完這個問題就沉默了下來,即便她或許正在考慮如何敷衍回答,已有過作死經驗的克萊恩也能從自己隱約的預感和直覺中得出某個合理卻也瘋狂的推論——

  “你……是神嗎?來自另一個世界的神?”

  坐於他正前方的少女出現了十分明顯的動作停頓。

  大約兩三秒後,她將手關節抵在膝上,微微前傾身體,撐起下巴偏了偏腦袋。

  “是啊,按常理來看,按你剛才的經歷來評估,你會這麽想也不奇怪……”

  向她道出問題與猜測時的緊張感已無聲淡去了不少,克萊恩聽到自己的聲音格外平靜:

  “你這是承認了嗎?”

  “是,但也不是。”

  被灰白霧氣所籠罩的少女面容模糊,語調輕緩,似乎暗藏著難以辨明真意的笑容。

  “要全部解釋清楚,那將會是一個長且無趣的故事,所以讓我想想……”

  “我其實不介意你講得詳細些。”克萊恩誠懇而認真地表示道。

  她的過去於他而言是全然的空白和未知,是他無從踏足涉入的重重迷霧。

  即使她曾隨口提及自己旅途的見聞,聊過個別國家的風土人情,但這些都無益於驅走籠罩在她身上的種種謎團,反倒更加吸引他人……至少深深吸引著他去探尋那張神秘面紗後的真容。

  不過化名愛麗絲的異世界魔女顯然不會那麽好心,不會盡數道出她的過去。

  她沉吟了一會,似是終於組織好了語言,緩緩道出了開場白:

  “我的生命中,一共有過三位父親。”

  ……三位父親?等等,這是什麽牽扯到改嫁再嫁的貴族姻親關系,聽起來就很複雜!

  幾乎是瞬間聯想起她向自己強調過的貴族身份,克萊恩的表情逐漸變得古怪起來。

  “我的第一位父親,是我實質意義上的血親,他將高貴而流淌有罪業的血脈傳承於我,以王宮為名的囚牢把我鎖在籠中……在他眼裡,我只需要會呼吸,會眨眼,只需要什麽也不做地活著……就是他的好女兒。

  而我的第二位父親麽——”

  她像是有些無奈地笑了一下,在過於平淡的語氣裡摻入些許情緒。

  “好吧,我得承認,我從沒這麽叫過他。但他治好了我靈魂層面上的恙疾,幫我找回了對真正自我的認知……我很感謝他的引導,沒有他或許我還要彷徨許久,迷失許久,才能找到正確的方向。唔,不過那是個除此之外一無是處的混球,所以我是絕不會當面這麽誇他的……

  至於第三位——”

  停頓了大約數個呼吸的時間,她放平撐起下巴的手,向後仰直身體。

  “或許我該用‘父神’來稱呼祂。祂將權柄分予我,向我許諾庇佑和從神的神位,以神明的視角來看就是給出了神嗣的身份……嗯,不過我拒絕了祂,拒絕留在深海、留在祂身邊,因為那樣就必須與祂一同陷入沉眠,陷入無光的深暗……祂是偉大的眾神之神,沉睡於深海之主——”

  “停一下。”克萊恩木著臉,再也忍不住插話的衝動打斷她道,“你……你那邊的世界,應該不存在這種……這種神吧?”

  說著,他給出表達的意念,在虛幻的霧氣中凝出一道有著畸形輪廓的影子,一具自己曾經只在網絡圖片裡見到過的異形身軀,腦袋正面的模樣形似生長著章魚觸須的恐怖人臉,身體似乎被鱗片覆蓋,背後是一對與身體尺寸並不相稱的狹長翅膀……

  作為玩過一段時間跑團的什麽都懂一點選手,克萊恩十分清楚這尊“神明”代表著什麽!

  但也正因為知道,他才感到荒謬,感到錯亂,感到那股不可名狀的怪誕恐慌——如果真像他想的這樣,那麽有關愛麗絲的一切猜測都會被這尊象征無序混亂的邪神所顛覆!

  好在,愛麗絲的回答很快令他松了這一口氣,也讓他得以揮手散去了這隻用霧氣凝聚出來的“迷你邪神”。

  “……不,我的父神不長這樣。”

  她以一個艱深晦澀的發音描述了她那位“沉睡於深海之主”的父神所擁有的權柄,據說其大致含義囊括所有的海洋、湖泊和河流,所有水生生命,等同於構建起世界位面的基石之一……

  “但請你不要誤會。”愛麗絲稍稍抬高了音調,“我現在繼承到父神的權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屬於‘深海’的那一部分,而且我不在神位之上,只是空有作為權柄的鑰匙……嗯,你可以理解成,我可以借這把來自高位的鑰匙,撬動使用神明才能行使的權能。”

  克萊恩動了動嘴唇,與面前容貌模糊的少女相視良久,半晌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語言能力:

  “……你這和神又有什麽區別?”

  而且異世界的神明權柄竟然在這邊也能通用?

  這也太離譜了!

  完全沒把“主宰大海的皇帝”、“偉大的風暴之神”放在眼裡是吧?

  反觀少女還在煞有其事地點頭:

  “當然有區別。就像我之前向你強調的那樣,我是人類,偶爾借用一下神明權柄的人類,所以不是神,也不會是神。而且你想啊,‘深海’的權柄大多數時候其實也沒什麽用,不是嗎?”

  “不,這怎麽說也是屬於神明領域的力量……”

  克萊恩很想說你這屬於經典的凡爾賽發言,別人要是能有這種行使神明力量的機會,大概早早想出了各種利用金手指的騷操作,努力在那個可以登神的世界裡弄來個神格、混個神位了,結果她倒好……

  她嫌棄神明給的“深海”權柄沒用!

  “因為真的沒什麽用……我又不去深海定居,也不想召來海嘯淹沒城市,這個權柄的主要作用就成了借助高位格的無光深暗,借助深海的沉寂性質,打消所有指向我的佔卜、預言和詛咒等法術效果……”

  愛麗絲甚至還振振有詞地表示,在過去的某個年代裡,曾有信仰她那位父神的狂熱信徒謀劃了席卷主位面的殘酷戰爭,挑起兩片不同大陸居民間的強烈仇恨,最終成功喚醒了沉眠中的深海之神,以沉沒一整座大陸的代價與獻祭,換來祂時長僅有數秒的短暫注視。

  ……越聽越像我知道的那個“深海之神”了。

  而且這狂信徒的所作所為,完完全全就給人一種邪教出身的直覺……

  忍住嘴角抽搐的本能反應,克萊恩無聲地握拳抵住嘴巴,發出疲憊而無力的歎息。

  “而且該怎麽說呢,來到這邊的世界之後,我可以感覺到屬於海洋的權柄被本土神明所掌控。所以越是接近海面,我擁有的權柄力量就越稀薄,只有在深度達到五千米、以及更深的海域,才算是接過對海洋的絕對主導權……”

  疑似邪神之女的異世界魔女相對還算熱情地敘說著她的發現,一些距離普通人生活過於遙遠的現象與結論。

  只是當她停下發言,輕輕偏過腦袋望向面前霧氣繚繞的“神秘人”,她終於意識到這家夥正直直地盯著自己走神。

  “克萊恩!”

  被直接叫到名字的“愚者”先生動作遲緩地向後倒往椅背,像是自言自語般說道:

  “等一下,我要緩一緩,整理整理思路……”

  愛麗絲是誰?

  她雖然沒有完全明說,卻已對這個偽命題進行了解釋。

  是籠中的囚徒,是被人生導師引至正確方向的自由旅者,也是被沉眠於深海之神眷顧的幸運兒。

  至少單純從結論來看,她所謂的“三位父親”代表著她人生的不同階段……

  但她的敘述中存在不少疑點,比如那位在他看來和邪神無異的“深海之神”,那位對整座大陸的獻祭都只是漠然注視幾秒的“父神”,為何會對愛麗絲另眼相看?為何會許諾給她庇佑和從神的神位?為何對她的拒絕似也並無表示,甚至仍然願意賜予她“深海”部分的神明權柄?

  ——沉睡於深海的神明想要庇護她,從某種更可怕的危機中保護她?但是理由呢?

  ……總不至於是因為那個魅惑能力吧?

  如果連這種級別的超強邪神都會被愛麗絲魅惑,克萊恩覺得或許她那邊的世界也離完蛋不遠了。

  而且,她用在一些細節上的描述著實令人非常在意。

  什麽靈魂層面的恙疾,什麽高貴但流淌著罪業的血脈,什麽以王宮為名的囚牢……

  ……嘶。

  “王宮?”克萊恩一下子從癱倒在椅背上的姿勢彈起,雙臂分別撐在她身側,猛地站起,“你別告訴我……千萬別告訴我,你離家出走之前,還是什麽被囚禁的公主……”

  這,這,和她的人設完全、根本,一點都不搭調吧?!

  愛麗絲似乎被他突然的起身嚇了一跳,本能地向後挪了挪位置,微微側過腦袋以避開那張貼得極近的模糊巨臉。

  “不,你誤會了。”

  不明顯地松了一口氣後,克萊恩意識到自己如今略顯唐突的姿勢,連忙放手向後坐回了高背椅。

  就在這時,他看見愛麗絲從長桌上跳下,邊撣著裙子,邊抬起下巴似是睨了他一眼。

  “正統王室出身,封號當然是王女,有繼承權的那種。”

  “不過就像我說的那樣,我的親生父親……前代國王陛下無意培養我,也不認為我應該擁有自主思考的權利——算了,這些事沒什麽好提的,無趣得很。”

  她極低地歎了一聲,隨即語氣重歸輕快。

  “說完我的事了,你是不是該有點表示?”

  啊這。

  克萊恩張了張嘴:

  “切換話題也太快了些……”

  “你是不是該解釋一下,大半夜地把我家使魔的靈體帶到這種地方來,是在打著什麽主意?”

  愛麗絲一步上前,抱著手臂來回打量被濃濃灰霧籠罩其中的克萊恩。

  我還想問你呢,我之前拉的明明是那隻鳥,現在聯系還在,鳥卻不見了……

  不對,說到底要不是你讓那隻該死的鳥去銀行取錢,我也不會拉錯人!

  無聲腹誹間,克萊恩習慣性地藏好心虛,盡量讓自己顯出一種皆在掌握的自信姿態。

  “……只是一次嘗試。”

  “那你知道麽,”即便有霧氣的遮掩,克萊恩仍然能在心底勾勒出她此時揚起的惡趣味微笑,“使魔和主人之間的聯系直接作用於靈魂,你將夏娃帶到這裡,就相當於將我的一部分帶到這裡……”

  ——所以,這就是我根本沒拉到她,她卻自己找上灰霧來的原因?直接順著靈魂間的聯系?

  克萊恩被她一語點醒,意識到並非這片灰霧空間的防禦能力變弱了,也不是被來自外界的蠻力直接攻破,下意識地松了口氣。

  幾乎是出於本能的,他很快考慮起了其他的嘗試方法:如果現在切斷和那隻鳥的聯系會怎樣?愛麗絲也會回到現實嗎?……不,這個還是等一會再試吧。

  今晚……雖然遇到了意料之外的情況,卻也從愛麗絲那裡聽來了不少與她過去密切相關的往事……嗯,勉強算打聽到了吧。

  那麽,還要按原定計劃的想法來嗎?

  開口邀請她加入塔羅會?

  邀請她這樣一個對“愚者”已然知根知底的異類加入塔羅會?

  隻略加思索,權衡了利與弊,克萊恩便敲定了決心——

  先試試再說,反正讓她參加定期例會的主動權掌握在他的手中,實在不行就另想它法!

  當然,那些彎彎繞繞的演技和不必要的說辭也就可以免了。

  說實話,他其實已經不指望她會答應自己的邀請。

  以這魔女敏銳到可怕的人心洞察力,怎麽會猜不出他原本的打算?怎麽會想不到她的加入能有效為主持塔羅會召開的他樹立神秘強者形象?

  而在他向她說明過塔羅會的運作方式後,克萊恩甚至感到她以一種微妙的眼神上下掃視了自己幾遍,饒是以他久經鍛煉的臉皮也沒能頂住這等視線,略有些尷尬地清了清嗓。

  “咳,我、我知道,這些要求有點……”

  “好啊,我可以加入,聽起來挺有趣的。”

  “我可以理解,為了配合我的演技,你必須在其他成員面前表現出對我的尊敬和崇拜,你不同意也是……”克萊恩說到這裡突然卡殼,停頓了足足兩三秒才反應過來,“……你剛才,說了什麽?”

  “我說,我可以加入。”愛麗絲向後靠住長桌,聲音中流露出明顯的笑意,“裝成你的崇拜者,隱藏現實身份,並選一張塔羅牌作為代號是嗎?”

  “對……”克萊恩茫然點頭,完全沒懂她會答應下來的理由。

  正當他要補充代號選取的限制時,他聽到少女輕快地笑了一聲:

  “那我要選塔羅牌的‘愚者’,代表開始與結束的愚者,代表無限可能性的愚者。”

  ……艸,你是來篡位的嗎?

  克萊恩差點沒能繃住表情,只能強行控制住臉部肌肉,板起臉說道:

  “不可以,‘愚者’的代號已經有人了……是我。”

  “……好吧。”她似乎是撇了撇嘴,語氣一下子就不再那麽歡快了,“那就‘世界’,最後的那張主牌。”

  那是我想留給自己“小號”用的代號!

  “愚者”克萊恩的表情一陣扭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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