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學生代表本來是好心,但卻招遭到了抱怨,甚至是辱罵,他的怨恨一點都不少。”李易安沉吟片刻說道:“所以打傘人把他的同學全做成了自己的傀儡,然後開始主動出擊。”在活著的時候,學生代表只是一個勁地退縮,哪怕是被同學甩鍋,他也沒有進行反抗,而是自殺。但這一次,葉驍阻擋了打傘人復仇,打傘人立馬就給葉驍下了詛咒,這前後變化太大,多半是因為進入了天堂,那個鬼怪橫行的地方。
“既然天堂裡有鬼怪,那冰山應該也有。”李易安低語著什麽,但葉驍沒聽見,他在想其他事:冰山讓我們活下去,它的意思是被動防守,但實際上必須是主動出擊才能活著回來。想到這兒,葉驍開始吐槽:“這也太坑了吧,任務要求直接給咱倆帶溝裡去了。不過殺了它確實是能活,這比逃命簡單多了。”
跟上次的血字任務一樣,這次依舊是充滿了疑點:為什麽打傘人怕雨,為什麽打傘人從天堂回到現實時要從一個跟他毫不相關的學校開始?葉驍接著翻看手機,卻看到了一件讓他瞳孔驟縮的事:“三瘦,打傘人是跳河死的,他媽的,他跳的是三銀水庫!”“三銀水庫?”“嗯。”
三銀水庫可大有來頭了,幾年前在小學裡流傳過它的故事:在它剛修建好後就有兩個工人掉了進去,後來就隻發現了一個人,他躺在岸邊,另一個怎麽找都找不到,估計是死了,而那個活下來的人一醒來就瘋了,說是水庫裡鬧鬼,把另一個人拖了下去,聽聞那個工人被送到了精神病院,故事就結束了。
“不過三銀水庫倒是離我家挺近的,放學了咱去一趟看看。”葉驍打了個哈欠,趴在桌子上睡去。李易安也停下筆,開始午休。
下午有一節體育課,體育老師是年紀副主任,自從蓮花池事件後,葉驍就對校領導沒有一點好感了,熬到體育課結束後,他就直接和李易安回班裡去了。但走到門口,李易安把他攔了下來:“咱們做個實驗。”
李易安想測一測自己班裡同學的人性,他向葉驍借了張紙,把整個計劃說了出來,然後葉驍就回班裡假裝睡覺了。等葉驍進班後,李易安去廁所把紙浸濕,然後取一小片貼在臉上,裝作毫不知情的感覺,從廁所走回位置上,看看誰會提醒自己臉上有紙,他讓葉驍裝睡,是為了防止其他人產生“葉驍肯定會提醒的,我幹嘛非要提醒”的心理。
貼好了紙,李易安走進班裡,他走的時候還環顧下四周,讓更多的然看到自己臉上有紙。穿過了講台,李易安開始往位置上走,第1排、第2排······他用余光看到了有個人發現自己臉上有紙,然後他“噗嗤”笑了一聲,推了推同桌,然後指指李易安。
當時李易安的瞬間就興奮起來了,到了第7排,他已經不奢望有人能提醒自己臉上有紙了。深呼一口氣,李易安接著走下去,他很高興,測試的結果和他想的一樣。
“李易安同學,你的臉上不小心粘上了紙。”變數來了,說話者是一個女孩,坐在最後一排右邊的角落。葉驍也聽見了女孩的話語,便抬頭看過去,她長得很漂亮,好像叫林曉彤。
林曉彤指了指自己的臉蛋,李易安連忙把紙擦掉:“謝謝。”“不客氣。”聽到“不客氣”三個字,李易安的眉頭皺了皺,跟葉驍處久了,一時間他竟有點不適應這三個字,雖然他說起“謝謝”也挺別扭的。兩人在一起了9年,擁有著真正的友誼,說聲不客氣和謝謝,
倒顯得生疏了。 終於熬到了放學,李易安去整理了下宿舍,把被子什麽的都給卷了起來,塞進了箱子,直接拉著就能走。“就只有地下這兩個箱子和洗漱用品了嗎?”葉驍站在門口問道。“還有那一箱牛奶。”李易安拉著箱子,頭也不回的走了,他把箱子放到電動車的放腳的位置:“再去一趟就沒了。”
還沒把箱子放好,他看到自己的影子被一個巨大的東西給遮住了,他扭過頭看去,一個人站在保安室燈的前面,手裡提著大量的東西,那東西幾乎比他人都大。李易安發現是葉驍,他連忙走上前去:“把牛奶給我。”牛奶是被葉驍用胳膊夾著的,很費勁,還硌的慌。
“再回去一趟就出不來了?”“切~,真男人從不跑第2趟。”葉驍活動了下自己那個酸痛的胳膊,滿臉通紅。收拾好後,兩人開始往葉驍家裡趕。等待李易安打地鋪的時間,葉驍去收拾了下東西:床頭櫃上的趙可嬌,到了幾個月的強光手電筒,能藏刀的防刺白大褂。
導航了一下三銀水庫的地址,他發現就在家的南邊不遠的地方,三銀水庫旁邊還修建了一個森林公園,要想去水庫必須穿過公園:“記得以前那邊挺荒涼的,樹倒是不少,該不會是把地下的水給抽上來了吧。”葉驍突然想起自己以前聽說過A市的事:3年級的時候,A市成功被評為衛生最差市,據說罰了幾百萬。
“那時候就只是環境不行嗎,還有治安呢。”葉驍搖了搖頭,他父母就在那時死的,他上三年級的時候,怎麽那時候發生了怎麽多事?“走吧。”李易安從臥室裡出來,他隨便拿了張紙擦了擦汗。葉驍看了一眼李易安滿頭的汗水,說道:“急什麽,又不是支線任務。”
三銀水庫是國家的,用來防洪蓄水,所以周圍沒有靠近的路,葉驍想了想:“這開閥防水總不能是擱城裡面開吧,咱可以去找找看。”他又上網搜了一番,找到了。“不得不說大數據時代真好啊,就沒有用錢搜不到的。”
開閥的操作室在森林公園裡面,要先進入公園廣場,裡面有一條路,通向森林,進去之後有一個岔路口,左邊的通向公園,右邊的通向水庫。廣場上,人聲嘈雜,各種叫賣聲此起彼伏,還有小玩具和孩子大聲叫喚的聲音,蛐蛐都快把自己翅膀給摩出紅星子了,可它依舊是聽不到自己的聲音。眾人都很歡樂,沒人在意到森林原住民的存在,除了葉驍。
“啊~,啊~,三瘦!蟲~,啊~!”葉驍瘋了似的抖動著自己的胳膊,腳也沒歇著,跟中風了一樣。李易安臉色凝重, 他迅速抓住了葉驍的胳膊,然後把上面的黑色大蟲給了捏起來。葉驍驚魂未定,睜著眼睛,又看了看周圍的地面,在確定沒有其他的蟲後,遠離了李易安。
李易安湊近看了看,發現是個天牛,他說:“天牛,害蟲。”然後把它扔在地上,踩死了,整個過程風輕雲淡。葉驍湊上前去看了看:“死了?”就在他瞪著眼睛看的時候,天牛的觸角動了一下:“哎呦臥槽。”葉驍騰地一下離開了地面,但眼睛依舊死死地盯著它。李易安又踩了上去,摩擦了幾下,葉驍這才松了口氣。處理完蟲子的李易安看著葉驍,一臉凝重:“葉驍,你該不會有恐蟲症吧?”“是嗎?這麽刺激?”“嗯,是遠古基因導致的,比較常見。”
兩人在公園轉了一圈,找到了那個小路,是木質的,踩上去會“嘎吱”地響,小路沒有裝燈,與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裡面一片死寂。葉驍掏出了在醫院時買的強光手電筒,他專門跟廠家商量提升的光照度,足足有2萬流明,打開後能照亮天空。
葉驍並沒有把它打開,因為只能用3分鍾,所以且用且珍惜,現在還不需要。伴隨著“嘎吱嘎吱”的聲音,兩人走進小路,李易安打開了手機上的手電筒,但只能勉強把前面的路給照亮些,小路兩旁依舊是漆黑一片。
“嘎吱嘎吱”的木板聲,看不到盡頭的小路,扭曲的詭異輪廓,一片死寂的環境,在這樣的情況下走路,換誰都要提心吊膽起來,提防周圍有什麽東西在跟著他。黑暗無處不在,它潛伏在人類的周圍,窺視生命,給予人類最原始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