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現在就要展開對決,藍可以想象戰爭將會如何打開。戰鬥中的雙方將會各拚才華傾盡所有,腥風血雨,山雨欲來不是清風而過,它將會讓宇宙中目前最強大的一個文明就止步於此,也會讓一個強大的魔法文明終結在此。
一個文明擁有足夠的閱歷機智應對,一個文明擁有足夠先進的武器以及讓戰士不死的醫術。
可以預測的未來,藍看到了這樣的結果。
——兩個文明玉石俱焚。
所以在一切結果之前,藍需要做的就是讓自己干擾這場遊戲的平衡參數,讓自己的利益得到保障。
任他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中。
無論是幫助蟲族還是幫助龍族,不是為了某一個文明的延續與強大,而是為了自己獲得自己向往的收益。
蟲族要被毀滅有蟲族的原因,龍族要被毀滅也有龍族的錯誤,兩者同時毀滅也是各有緣由。而藍向往的是在危機中為自己找到更大的賺頭,曾經他是文明內的投機者,如今他是政治軍事乃至於覆滅文明的投機者,只要給他足夠的利益,他不屑於讓更多生命死去。
這是藍的價值觀念,他從不被認同的智慧。
人群逐漸消散,冒險者經歷大戈壁的封鎖帶來了他們引以為傲的收獲,他們的成就供養了一個鎮子的物質供給,他們忙忙碌碌,庸庸碌碌結束了風吹雨打的一段旅程,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一個溫暖的酒吧一個調情的女士,一段調轉頻率的放松。
藍長著脫俗的外貌迥然於這一群戰士,仿佛是來自另一個國度的旅行者。然而他的臉上沒有那些旅行者都有的溫柔與讚歎,仿佛這個鎮子的文化風格對他千篇一律。
他沒有了欣賞異世界的心思轉而直奔接下來的主題,外來者區域裡,他用一枚寶石的價值雇龍找到了自己面前消失的人物。
藍看著他們在一家茶館裡享用著美味的飲料,龍族的世界裡貌似與蟲族一模一樣重視飲食這件事。
並且龍族的飲料風格獨特,也就是純粹的魔法溶液。采用動物、植物和魔法礦石經過不同層次的元素處理從而獲得生物體需要的魔法效果,預防或者治療某種疾病。
藍注意到了一個細節,兩隻蟲子貌似並不是都很喜歡喝茶。老的那隻大口大口的貪杯飲用並且咀嚼著在場的寶石料理。而聖學者僅僅瞥了一眼就不再審視,然後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他才舉起杯子勉強的抿了一口。
兩條龍的交談很客氣,氣氛上一方是東道主,一方是客人。聖學者一直坐在那裡聽著老者喋喋不休的講述,自己僅僅是看著對方神情淡漠。
這讓人引起懷疑,自己剛開始的推論好像出了問題,聖學者才更像是蟲子,而老者像是本地導遊,哪有蟲子自己給自己講解陌生地帶的故事?
藍反過來認為,東道主是被聖學者蠱惑了,可是蠱惑也不至於交代語言文化啊!
藍坐在茶樓的一角喝著一碗淡淡的清水,對方的一切舉動映入眼簾,可是自己卻每分每秒都是時間。
這茶樓很貴,是只要在這裡坐著就要掏錢。
藍在茶樓裡聽了他們講話一個半小時,手裡面就只剩下一個寶石貨幣。他都有點揪心這兩者怎麽好像就是來這裡耗時間的。
也就在這時兩人走出了茶樓。
外面,聖學者站在老者的身旁,看後者揮筆繪畫。
風景就是蘇格鎮的中央天井,從那裡看這個鎮子還算是美麗,
古樸的異世界風格值得欣賞。 最重要的是這繪畫的材料都是老者隨身攜帶的,一個特工不需要這些東西。
藍由此認定聖學者與老者之間的關系不是同根同源,老者更像是是聖學者了解這個世界的通道,一個帶他進入這裡的導師。
藍裝作一個迷上了畫面的過客,停在那裡欣賞老者在畫紙上濃墨重彩的畫面。
走近了看才知道,這畫面只有龍族才有,這些色彩傳遞的情感是自己看一眼就會迷上的,他們有魔力像是美人魅色讓你魂不守舍,一眼之後就是溫柔纏綿。
“可惜都不是我見到的那幅極品。”
“你是說我繪畫的彩石?”
“不是,是我們這一路走來的沙漠。”
“沙漠有什麽好讓你歡喜的?”老者停下筆觸換成蟲族語言說:“你們蟲子就是古怪。”
“你只是沒有純粹地投入到裡面去,從來沒有見過真正的沙漠,你就會明白那份美。”又是一句蟲族語言。讓藍聽著有一種自己似曾相識的感覺。
“或許不是畫家沒有深入進去,而是你沒有。”藍用一種一模一樣的語言說道。
三句蟲族語言同時出現,聽上去是那麽的不合理,可是在這大街上沒有誰注意。
但是兩個外來者同時說話就使得這話裡面有著另一層意味。
畫家驚訝的看向了身後,說:“你的朋友?”
聖學者與藍對望一眼,前者心裡一片凌然,心中知道這個一路尾隨的家夥終於是走出來了。
而藍利用著自己當下的一個身份說道:“我是著名投資人佐藤朗姆。不知道這位是軍方朋友還是冒險者朋友?”
藍語氣親切地說道,可是這一句話裡藏下了很多的問題。
自己的身份恐怕是整個蟲族如雷貫耳,而今出現在這裡,應該如何安排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