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家說這是迷之圖,裡面的東西講述著畫家發現的某種哲學。
“嗯,看上去和我手裡的玲瓏鎖差不多。”藍舉起了手裡已經摩擦得溫熱的木頭,這東西耗費了他不少的時間。
兩隻蟲子對於手裡的東西都挺喜歡,可是古玩這東西肯定不是一般的昂貴。並且他們也沒有必要購買這些貌似不能正經用途的寶貝。
藍歎了一口氣,意思是這麽寶貝的東西只能放在這裡,而朗山岩直接拿著那副畫去老板那裡,用了八十個夕陽紅買下了一幅沒有什麽名氣的迷之圖。說他沒有名氣倒是真的,龍族的藝術界許多人都知道這幅名畫,它所使用的設計格式也是熟悉常見,近乎沒什麽特色。
然而朗山岩並不這麽認為,這幅畫讓他看到的第一眼他就覺得有趣,不斷變化的幾個圖形以及圖形上的文字仿佛正在講述一個宏觀的畫面,這東西天然的就讓他覺得仿佛解答了什麽問題。
而更為有趣的是靈仆也這麽覺得。
只是這並不符合藍的投資理念,他們投資的東西是一個並沒有準確回報的東西,風險實在太大,不知道這樣的風險是不是可以被他們承擔,而更重要的是,他們因為這筆花費消耗了購買高檔次魔法材料的機會。
當藍把自己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靈仆悄無聲息的鑽了出來。
“你這條龍真實眼光狹窄,迷之圖所留下的可能怎麽能用一般的錢財去衡量呢?你應該看到這幅畫所表達的深層可能,有多少畫家費盡一生嘔心瀝血的製作迷之圖,他們的成就遠不是財富可以決定的。”
“不和你爭論,你懂得迷之圖,而你不懂得我的投資理念。”
“這幅圖或許價值很高,可那是概率性事件,也就是一百件事情裡會有多少件可能性決定了它是有價值的?”
“並且他有可能的價值到底有多大?是不是值得我們去冒險?”
“不然只不過是百分之二三十的可能性獲得百分之十五的回報,你不覺得這是浪費資源?”
靈仆一時間安靜了下來,藍所說的這些事情她從來沒有考慮過,概率這種東西在龍族的文化裡並不需要。
但是藍和朗山岩找到了一家飯館點了一道主菜開始欣賞這幅繪畫。
這時候已經是晚上了,蘇格鎮裡燈光還是那麽渾濁的點亮,連同這裡的空氣讓人覺得難受。
陰鬱,昏黃,年邁,沒有一點年輕人的朝氣。
藍一邊吃著早就已經稀疏平常的寶石,一邊看著這幅不斷變化的繪畫。
畫面上的背景一直以來都是一片暗綠色寶藍的色調,看上去像是午夜的森林,天空一片湛藍而森林陰沉。
然後在這背景裡一張張幾何圖形正在跳動,他們之間互相關聯可以看到鄰近的圖形有寫有著直線連接,每當一個圖形消失,往往是他鄰近的圖形出現在了中心點上,大大的呈現自己然後又主動退位讓賢。這畫面感覺上不像是繪畫,而像是在呈現著某種關聯。
再看那些幾何圖形裡的名稱,他們竟然都是所有物品的名字。
例如有的物品名叫蟲子,有的物品名叫書本,有的名字叫做砂礫,有的名字叫做沙漠的風......讓你會覺得這幅繪畫是在隨意的表達可以捕捉的事物讓你知道他們的存在。
有點像是一個詞匯的呈現方式。
兩隻蟲子有些玩味的看著這幅迷之圖,因為此刻的迷之圖上正好呈現著他們當下吃的食物,
一個是粉紅色情緒寶石,一個是淡藍色情緒寶石。 這兩個東西關聯很近近乎是並排出現在了桌子上。
“你覺得這有什麽用意?”藍問道。
“說不定它也想要吃上一口。”朗山岩打趣。
“不如就喂上他一口。”說著這話的時候藍還真的給那幾何圖形上放上了一塊淡藍色情緒寶石。
可也就在淡藍色情緒寶石接觸畫面的時候,寶石陷了進去,像是掉落到了平靜的湖水再也不會拿得出來。
那一刹那兩隻蟲子同時呆住了,而那副畫滿意的消滅了淡藍色寶石這個幾何圖形轉而凸顯出其他的關聯詞匯。
看起來這幅畫是在要求填補其他的漏洞。
兩隻蟲子有趣的凝視這這一幕,他們好像是找到了這幅迷之圖解密的方式。
順著接下來出現的線索兩隻蟲子盡可能的往繪畫中拋入需要的材料,桌子上的寶石一個接著一個消失,起初還僅僅限制在情緒寶石這個行列,後來就變成了這家店鋪裡可能存在的東西,例如木料,例如陶瓷。
而這兩個一時興起的蟲子也盡可能的會去滿足,無論是什麽需要的東西都往這個迷之圖裡塞了進去。
不得不說這東西胃口很大,整整十個夕陽紅都已經消失的時候,這幅畫才算是停住了自己的嘴。
然後整幅畫的畫面停滯一空,所有的幾何圖形以及文字都煙消雲散。
畫面的風格急轉直下,一把精美的匕首從迷之圖中進入到了現實世界,迷之圖呈現著金碧輝煌的紋路等待著人們拿取它呈現的寶物。
朗山岩一手拿起了匕首,拿在手裡欣賞。
對於曾經也喜歡收藏東西的藍來說,這匕首不得不說是好東西。一顆碩大的藍色寶石鑲嵌在手柄上,匕首的刀刃呈現著扭曲的木質紋路,有著寒光從上面反射出來照亮燈火暗淡的飯館,毫無疑問這是金屬的質地。
金色的手柄拿在手裡,幾何的紋路以及複雜的構造程序讓人欣賞異乎尋常的美感。
匕首拿在手裡,朗山岩覺得相當溫暖,他可以感覺到這暖意正在消失,仿佛這匕首就是剛剛打造出來, 至今彌漫著鍛造時候的余溫。
“試試它鋒利如何?”
當匕首在木質的桌子上輕輕滑下的時候,匕首的鋒利融入到了桌子裡,你可以感覺就像是在切割自來水一樣一揮而就,可是你也會發現這水從來沒有斷開。
當匕首收回的時候,桌子還是桌子,撫摸剛才的切入口沒有斷裂的手感。這讓人錯覺究竟是匕首鋒利的已經沒有斷裂感覺,還是這匕首根本沒有切入這個桌子。
朗山岩更傾向於前者,這匕首的鋒利算是已經被他見證。
只不過藍並不這麽認為。複雜的思維邏輯更讓他相信匕首根本沒有切開桌面。可是一時間特也沒有更好地試驗方法證明自己心中那種猜測。
桌子的旁邊,兩隻蟲子興奮地吃著情緒寶石這種異類美食,味道上它是冰冰涼涼沒有味覺,可是吃在嘴裡咽在肚裡卻會讓你有一種迷亂的情緒,仿佛是一場美夢醒來後隻留韻味。
夢境裡的幻覺明明歷歷在目,可是你就是不記得自己究竟經歷了什麽。
這種美味可以當做完美的減肥食物,經過藍的親身驗證它可以被徹底消化,但是經過藍的親身體驗他永遠沒有味道,你可以感受到的就只有吃飯時候的情緒。如果你僅僅是為了飽腹,這確實是不二佳選,可是如果你是為了享受美食,或者說活在味覺的世界裡,這種食物就無比難吃。
它會讓你非常絕望。一點油水一點甜美軟嫩的口感都沒有讓你察覺。
藍將就著埋頭品味,朗山岩非常欣賞的樂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