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間早嗎?藍開口第一句就是這麽問的。
小家夥看著熟悉的投影身形,不自覺的爬過去,哭著喊爸爸,同時哭得更起勁的告訴他,自己的零食沒有了。
藍就在一旁看著,聽著小家夥的哭腔始終不能停止。
而小家夥也在那裡哭著,哭的分外起勁,而讓藍看的傷心。
小家夥各種表情都上演了,也讓藍真切的體會到小家夥的難纏。
但他就是蹲在那裡,任由小家夥哭著纏著,想要過來一袋子多汁豆繼續吃著。
藍沒有任由他哭下去。
操控著眼下這具軀體,任由哭聲更加猛烈,任由喊鬧更加劇烈,而調出來程序面板,書寫一些調運命令,而讓程式造物機運作起來,在房間裡打印出來,一個糖果棋盤。
棋盤出現,小家夥還要哭鬧,苦苦的纏著藍的眼淚忽然沒了,看著巧克力色澤的玩具,分外高興的爬了過去,仿佛一頭小貓咪,碰到了非常可愛的玩具。
這是什麽?他咿呀學語的說話。
你不知道嗎?藍裝著回答,就好像這應該是誰都知曉的東西。
小家夥一口咬了上去,嗯,很美味。他這麽可人的回答。
這是巧克力。他重複的說著。
所以知道是多少純度的巧克力嗎?
純度?
小家夥皺著眉頭,但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又咬了一口,那是一塊白色的巧克力。
他說,應該是白色純度的。
說起來還在回憶,不知道能從一塊白色的巧克力裡回憶出來些什麽。
藍這個時候始終站在旁邊。
小家夥也不知道都想到了些什麽。
等了好一會兒,他終於說,還有些花瓣的味道,應該是一份白色純度,一份花瓣的純度。
藍忍不住笑,直接在面板上打出來兩種奇怪的巧克力純度,一半的白色純度,一半的花瓣味道。
程式打印,直接把食物漂浮到空氣裡。
小家夥拿起來就又是一口。
嗯,很美味。小家夥連連點頭。
不知道這個是什麽純度呢?藍詢問,順便不經意的泄露自己剛才輸入的東西。
小家夥眼睛直直的看到答案,腦子裡也不由得奇怪,這個味道怎麽會不同?
它是白色的,可還有著玫瑰花的味道。
但是為什麽和剛才那一口巧克力完全不一樣呢?
藍被這小家夥給瞅住了。
他也拿起那塊棋盤,放在嘴巴裡咬了一塊,臨近真實的圖像模擬,加上程式技術的物質改造,真讓數據生物吃沒了東西。
而藍也憑著味覺模擬可以判斷出來,這巧克力的味道是什麽樣子。
他點著頭,說不錯,這味道還有幾分我喜歡的樣子。
可是小家夥禁不住去問,那它是什麽純度的呢?
藍默契的告訴他,這得要分析它的材料構成。
比如當下。藍啟動面板,給自己瓦解了棋盤,讓巧克力成分徹底進行專業運算,而後數據就彈了出來。
小家夥馬上知道了,它是百分之五十純度。好漂亮的一個數字!
藍瞅著小家夥,還真有幾分不可思議,他的才華。
百分之五十純度,一半對一半。
他忍不住笑了起來。
所以你知道現在它裡面含有多少巧克力成分?
小家夥張口就回答那個美麗漂亮的數字。
而且抱著棋盤,自己調用面板去把它給修複。
經他的小手一抹,咬碎的棋盤也跟著複原,一盤恰好的棋局,被藍給暴露出來。
是不是很驚喜?
藍拿著一塊巧克力的棋子,放到了棋盤上等待著小家夥拿起另一塊。
他瞅著棋盤,也拿起一塊棋子,似乎如昨日陪著父親時候那樣在上面對壘棋局。
藍的棋子零星而上,其間伴隨著鎮羅密布的心計。
而小家夥如強龍在田,小小年紀已經有了幾分佐藤當年器宇軒昂的氛圍。
藍檢查著他的作業,這一段時間他不經常照看這小子,小家夥留給自己的驚嚇倒是不少。
只可惜,星羅棋布的棋子,到最後還是面臨著藍的主宰,藍的棋子憑借著一手妙筆連貫了星空的包圍圈,而小家夥在地面的凝聚,伴隨著極個別棋子的弱勢而逐漸崩潰。
至此藍贏得了一盤勝之不武的棋局。
藍看著小家夥,他小小的腦瓜子很快就已經忘記了很多東西,剛才還喊著,哭著想要出零食的心情,此刻就已經是沉醉在藍的這一手棋,究竟在哪裡出了破綻,而自己如何利用優勢,一句瓦解了他看似松散,實則纏綿的棋子。
而最後,藍陪著她下了好久的棋,他才能明白,是自己從一開始就誤解了松散本身就是棋子的力量。
這棋子,更應該講求博的特點。
不服輸的小家夥帶著領悟去睡覺了。
而藍關掉了燈光,退回到了自己的數據世界。
大黑就在旁邊一直看著自己, 順便也品味著那些奇怪的零食,保護著藍不被數據檢索發現。
藍抓起一把豆子吃了下去,炸開的豆子,多汁的汁水,滿嘴橫流,那一個囧相,搞得他狼狽不堪。
而大黑偷笑著詢問,剛才陪著孩子玩的怎麽樣?
還行,不是我以為的紈絝子弟。
看著他下棋,還真有幾手本領,並且是根本就沒有搞明白棋子的高層心法。
他就用他那一手底層思維,和我鬥了那麽長時間。
嗯。藍說著,順便以後在他的零食袋子裡放一些有趣的東西,引發他的好奇心,去思考一些更有趣的問題。
不能總是讓他吃零食,我看他興許會很喜歡了解食材與地理的關系,以後可以調換場景讓他看一看地理風情。
藍說著,自己還在吃著小家夥的豆子。
數據模擬哪怕是不夠真實,豆子的味道還是很有特色,而這都被算進了藍的錢袋子裡。
看著那小家夥熟睡之後,藍和大黑退出了那個監控平台,去往了他處。
藍好不容易回來一次。
大黑這邊作為地主也就自然想要帶他去好好轉轉。
而藍隻問了大黑一個問題。
在我們蟲族這邊好玩,還是在你龍族的世界裡好玩?
大黑聽著,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大黑自然是說,蟲子的世界有更多可能大展拳腳,畢竟你們這裡,根本防不住我。
我想幹啥就幹啥,最厲害的程序員,也不過是編造些陷阱和地雷,而我是那種炸不死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