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星期結束的下午。
男人又走出了他的客廳、臥室、廚房、那個它們融合為一的住所。
遞縮樓房的下面,一片空曠坦然,外面的空氣就是真的好。
他好久沒有聞到這麽清新脫俗的味道,就是覺得這可真是不太好,他的肚子又餓了。
一天裡就只有那些吃的食物他可真不樂意。
這個時刻,這個時代裡,為什麽就不能沒有更好地東西出現?
雖然餓了,雖然看著林立的樓房,漂亮的女人,還有美味的食物販賣機就擺在面前。
還有誘人的香氣在空氣裡彌漫,仿佛要把他的魂兒給勾跑了。
但他還是居住在自己的內心世界裡,作為一個思想家生活著,看向未來。
美好的東西為什麽就是沒有出現?
他還久久沒有思考,反應過來這麽一個疑問。
久久不能明白那些美的東西,怎麽一下子就從古老時代裡褪去了。
他徑步去往城市的寶庫,這個巨大的星際空間站裡,唯一的博物館。
期待看看今天還有怎樣的東西可以大飽眼福。
那或許是這世間唯一的一些美麗。
太美了——
用那個詞也不能解釋這麽美好的東西。
魚龍母船的時代走向今天,似乎彈指一揮,讓我們看到了歷史的滄桑,時間的韻味,還有無與倫比的美好都成了歷史的代名詞。遺忘在了昨天,隻留下了今天的殘影。
當經過了四個月的時間又有一個角色踏進那家博物館。
年邁的智能AI又一次走出來,給他呈現今天的服務。
男人交代了一筆數據點,就去看這個時節可以展出的新品。
那些都是館藏文物,屬於歷史上的曾經。
屬於不可名狀的文化。
是蟲族去過的痕跡。
站在一把白銀紋蠟金的寶劍旁,爽亮的銀光純白無疑,光鮮無痕,不留痕跡,而後蠟金的粉色沿途爬上,粉嫩純淡,飄飄欲立,立在了鋒刃拐向了劍脊,而後輕松爬上,蔓延了劍面可以流淌的大河。
大開大合,而且簡潔靚麗,有一種古老物件一看就能明白的美感。
文字介紹說這是一把少有的蠟金幾何紋武器。
蠟金倒是不常見,而且還是紋成了少有的幾何紋。前者難得在於樣子醜陋,根本不會有誰去看待它的礦石,就跟看到了路邊的塵埃隨風而散,你逮都逮不住,而後者更是少見,幾乎沒有幾個文明會選擇發展幾何這條科學大道。
凡是走上了這條路的文明,學術水平一定都在歷史的開端就已經注定。
是宇宙中少有的大文明。
男人看著這把劍,不了解歷史的會以為那叫憑空歎氣,歎自己命運無常,而懂得其中之美的會說,這才真是好東西遇到了會欣賞的人。
男人看著那上面稀奇的紋路,還真不得不說,那個造物者想到的東西真夠美景。
美的闖入了男人昏蒙的心。
一經清水淅瀝就再也不清淨。
男人被震撼了好長一會兒時間。
他拍下這段美麗的圖案,在自己的雲端進行一筆計算。
而後開口說,請問這裡的館長允許我感覺一下這把劍的劍背嗎?
可以,這邊是手感觸摸體驗。
男人的手放入那片空間,手中無形自有,無而就有,沒有中誕出擁有,讓他看到了一把模仿的武器。
雖說是投影,
但還可以感覺到美好的感覺。 光潔靚麗竟不輸於瓷盤的溫度。雖然金屬但也溫潤,還有那蠟金的潤手。
這可真是件不可多得的寶貝。男人一邊撫摸,一邊讚歎,一邊在手上流露出貪念的淫邪。
仿佛墮入了魔障。
就差一句可否賣給自己的疑問。
智能一動不動看著。
男人到最後一把手抓住了智能,拿著那把劍說送給我吧,我願拿出來更多的價格——那個時候男人真是想的都快瘋了。
這麽好的東西,漂亮的手感,哪能說放走就放走?
但是他還是看的久了放回去,看著數據都消失。
男人說,別看我現在沒什麽錢,總有一天,我是要拿走這裡一件珍寶的。
智能不理他,這樣的蟲子到最後無不是送進了監獄。
男人只是看看,就灰溜溜的溜走了,念念有詞,眼睛裡帶著微光。
好美的東西。
可是怎麽就這麽無能的沒用的,不能帶回去。
他走上了大街。
那一天,藍的身影閃爍在屏幕上。
好大一片空間,那個男人仿佛處在天地之中,一個蟲子看著一整個世界裡唯一的對話對象看出了迷。
他似乎在哪裡見過,也看過這個身份的角色。
那段身影就像是在歷史的長河裡與自己擦肩而過。
但就是已經記不起來,究竟是誰,還帶著這樣一張臉。
好熟悉,男人如此思想,男人如此奇怪,男人還如此活著,活在目光中藍的身上。
忽然間他想起來了,那個藍就是自己的孩子,他的孩子也長著一張同樣模樣的臉。
那臉上的表情和肌肉,也都長得一模一樣。
不可思議。他直叫著。
更不可思議的是,他明明記得他已經死了。
從很小的時候離開了家鄉,在很小的時候離開了自己的父母,而後在很小的時候去了外地。
那還是大約七十年前的故事。
男人疑惑地看著自己,當下的自己竟然就這麽和自己的兒子相認了。
畫面裡的藍,身穿一身樸素的衣服,站在鄭重的場合,仿佛一個早已熟悉了這一切的大人。
角色之間的互換都不能改變他那張臉,而他所站的位置更是讓這個老人感覺到無比驕傲。
這真不容易。
老人心想,那可真是太好了。
他忽然匆匆忙忙的跑回家裡,去看自己的妻子,怎麽看待這個從意外覺醒的肖像。
雖說只是一個投影,但也是模仿著自己的兒子所創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