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飯之後,青準備了一個任務交給東南。
要他去給自己天天在碧波裡尋找東西。
藍詢問青那是些什麽東西。
青說都是藥材,都是用來研究該如何治療這次的瘟疫的藥材。
藍詢問:你是有辦法了?
青說:哪裡來的辦法,都是在思索。國難當頭,我也應該為白他們盡一份力氣。
藍說:那我就去一旁閑著了,反正這裡不會有我的事情。
說著藍就在地下洞穴裡坐著,他找了一個沒人關心的地方,點亮一盞魔石燈火。
一把長劍插在地上,隨後凝目注視著長劍中那個靈魂的狀態,把自己也給沉浸了進去。
外面多少風吹雨打,他也不關心,外面多少生離死別,多少龍類承受在磨難之中他才不會理解。
他在那劍中看到的恰是自己,看到的恰是那樣一個絕情的自己。
那個自己怎麽會那麽狠心的扔下去自己的孩子?
那個自己怎麽會仿佛一個冷血動物,那麽喜歡自己的孩子早早死去。
他怎麽感覺這樣的人身上有著一些自己的父母的影子?
他們不也是不關心孩子自己的想法,隻想著讓孩子順從自己?
不過他們起碼讓孩子活著,想要他們像是自己以為的。
而自己乾脆就不想要一個孩子的存在。
這樣的藍讓藍覺得一陣惋惜。
這種生存的方式太冷了,又太矛盾了,讓藍自己都在討厭。
他不願意,不希望自己會是一個父母那樣的人。
但是他和他們似乎越來越相似,只不過不是命運軌跡,不是穿著外觀,而是心裡面的模樣。
這樣的藍忽然被震出了劍靈的世界,藍隻覺得自己似乎無法接受自己。
由此那個劍靈也不願意接受藍。
藍感覺得到一股壓力,從劍上奔湧而來,化作三千劍意洗練自己全身,此刻劍有了意識,殺伐藍的一身。
可是劍裡劍外,再去觀看,那不過是劍留給自己的一個泡影,隨後他再去看劍,看到的是那個劍中的自己驚人的揮劍而來。
一劍刺穿了藍的心胸,一劍貫穿了後背。
太疼了,太冷了。
這把劍究竟是怎麽回事?
再去看那把劍,藍忽然看到了一片空白,這時候上面已經什麽也沒有。
但是又一瞬間,忽然空白裡面填充了東西。
那其中的顏色是冷意的,是寒冬的。
藍這時候又一次醒來,發現剛剛那個自己是被凍死的。
在這裡,看去周圍,一切也很真實,只是期望不要再在劍中看到那疼痛的自己。
不然他一定會很受傷的。
藍忽然不自覺的把手放上了劍,當這一次拔劍而出的時候,劍上面騰起著冰藍色的火焰。
那火焰觸目驚心的冷意,讓藍心中一動。
那正是空白之中,那正是殺伐之中的寒冷,那正是自己對待自己的孩子的冷意,那是仇恨的火焰。
只是在這朵火焰上,更是平添了他自己的特色,他就是這火焰。
藍揮舞著劍,劍上的火焰觸及周圍的石頭。
劍上的火焰染上魔石燈火,劍上的火焰流轉周遭。
但是都沒有什麽變化。
劍靈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成長,這種火焰並沒有真的凝結出來,你看到的只是火焰的存在。
藍說:那麽如何讓火焰快點結果?
劍靈說:繼續看吧,看到劍中的你。
藍坐了下去,繼續看著這把劍。
那一片空白裡的自己,被凍死了。
那新的自己崩裂在鏡片的世界裡,看到無數個自己。
每一個都是拿著長劍的生物,就這樣一個藍用什麽去面對?
但是那森藍色的火焰,忽然騰空而起,撲滅了周圍的一切。
這種森幽的火焰,還很頑強,還很剛烈,還很威猛,他似乎還站在藍這一邊。
那些持有長劍而來的藍都會被殺戮......這也是劍中的自己?
殺戮自己的家夥?
外面青正在翻看醫書。
他忽然發現古老典籍裡,似乎對於這次的瘟疫有一些觀念上的理解。
似乎在遙遠的曾經,古老龍族的生靈也曾發現這種疾病。
他們認為這是在白色牆壁裡跑出來的東西引發的瘟疫。
雖說不能明白如何才能結束瘟疫,但是當時的龍類選擇把病發者送入白色的牆壁,就結束了瘟疫的傳播。
用青現在的眼光來看,他們只是阻隔了瘟疫的傳播環境,所以結束了瘟疫。
但是在當時人們的這個說法給了青一種想象。
或許瘟疫就是起源之地流傳出來的。
與蟲族沒有關系。
雖說這是一個錯誤的想法,但是基於這個錯誤的觀念,青有另一個思考。
如果瘟疫來自起源世界,那麽想要治療瘟疫,就應該使用與起源之地有關的東西。
正所謂同源而克。
而想到這裡的青,想到了另一個病人。
那個名稱一號的藍的孩子。
他得的是五盲障,一種被剝奪了身體五感,乃至於靈不在身體裡的疾病。
在這本醫書上,對這種病的討論是靈體疑似與秩序世界的生物有很多關聯。
曾經有人發現得了五盲障的人物的模樣出現在起源之地的牆壁上。
青想到這麽一個奇怪的疾病,恰是發現了那一種奧秘。
會不會五盲障所造成的疾病就是治療瘟疫的一種方法?
兩者同源,都與起源之地有著莫大的關系。
當然,這隻可以成之猜測,距離真的治病還有很大的差距。
青繼續閱讀著手頭醫書。
老師當年沒有講明白的很多問題,在這次看書的時候,忽然想明白了很多。
到了夜晚,吃完飯後,青和藍坐在一起說著關於這次瘟疫的事情。
藍給青說:實際上自己也得過這種病。不過非常幸運找到了醫治的方法。
青馬上詢問:什麽方法?
藍說:我有大黑這種毒品。我當時忽然想到了使用大黑的夢魘讓病自己去睡覺的方法。
這一嘗試確實是好了不少。
青說:那你為什麽不把方法公布?
他忽然就懂了。
隻得笑笑:確實是個方法,但是毒品不能廣泛應用。
雖說這個方法沒有作用。
但是經藍這麽一起發,青又想到了新的東西。
毒品讓病去睡覺了。
這說明病本身是亢進的,所以同於病人火熱的體溫。
而五盲障偏偏是沒有了全身的活力,沒有了感覺的出現。
如果這兩種疾病可以互相中和。
說不定會是不錯的效果。
青也只是這麽隨口說著,胡亂想著。
但是說真的,如果真的能讓一個得了五盲障的病人再得一次瘟疫。
而讓瘟疫的病人得一次五盲障。
兩者不就是最好的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