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只是說:找一個機會讓我去和他聊聊。對於曾經的軍部領導,對於曾經的領航者,我想自己這個蟲子應該去表示一下尊敬。
大黑褪去,藍一夜睡得相當安穩。
第二天早晨,大黑就給藍安排到了與領袖的碰面。
藍的思緒遁走在星際空間站,進入精神病院,進入那間屋子。
看那老頭面對鏡子看著坐著。
藍沒有出現在瑟鳳川面前,而是出現在了他的鏈接器裡。
面對著鏈接器裡那張臉,面對著瑟鳳川這個軍人形象,第一次問好。
瑟鳳川看著鏡子裡那個人,那個人還是他,但是他衝著自己笑了一聲。
藍詢問:你認識我嗎?
認識?不認識又能如何?你現在已經是整個蟲族的真正掌權人,控制著我的生死大權。讓我在這裡被別人當成一個瘋子。要我說什麽好呢?你真的很厲害。
我沒有這種意思。你面前所面臨的一切,不過是我在當下所能做的最好打算。如果您更能耐得住性子,當時選擇和我溝通,我想我是不會選擇做這種事情的。
怎麽溝通?就在計算機裡喊一句?
藍不再回答。兩者同樣在鏡子面前一片死寂。
忽然瑟鳳川開口:可否讓我在精神病院裡也最後看你一眼。搞明白我的敵人究竟長什麽模樣?
不可能。我也要確保您真的不會把我找到。
聽你的口氣是蟲子?
聽你的行動是經過了東樂的提醒?
兩者拿著秘密過招,最後用秘密收尾。
你既然知道是那個女孩出賣了你,為什麽不對她動手?
因為還不到時候。她的能量就只有這麽大。當我能讓她看到事實上我們多麽強大。她就已經不會再動彈了。
瑟鳳川說:所以我的結果是什麽?你打算怎麽處理我這樣的人?
藍說:看情況。我或許會把你繼續留在這裡,或許會找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把你了結。都得看你怎麽處理接下來的問題。
軍部前首腦瑟鳳川說道:需要我怎麽配合?
藍說:您這樣做讓我很為難。如果您真的很想配合,不如回答我幾個問題。
哈哈......你是說你現在控制了一整個蟲族,就是想讓我陪著你問問題?
難道你不想看看我們蟲族的軍事武器多麽強大?
難道你不想看看蟲族使用狙擊衛星和龍族打起來多麽厲害?
難道你不想看著我們最後征服了龍族,讓起源星成為我們的後花園?
藍都不做回應,冷場了瑟鳳川這個激動人心的時刻。
他說:我想你想多了。我只是來問問題的。
瑟鳳川很反感這個家夥,對方的難纏程度更加超出了他的預料。
對方還有可能真的是龍族的。這和他們起初討論的計劃完全不一樣。
那你想要問什麽?
我想知道新的蟲族領袖,有多大可能會選擇戰爭。
瑟鳳川閉目一時半刻。
他說:一定會選擇戰爭。蟲族的生存必然需要戰爭解決衝突,我們是食肉動物,都知道沒有資源活不成,沒有生命元素活不成。
藍接著提問:那麽你們戰爭勝利之後,會如何對待龍族?
這是一個很奇怪的問題。我們一直以為你是蟲子,我想不通你既然是蟲子,站在蟲族的立場,為什麽要珍惜龍類?
藍說:是您要回答我的問題。
瑟鳳川說:我們會確保他們的種群數量維持在安全程度。
並且啟動文明計劃,讓整個龍族文明面臨文明冬日,那個時候他們的普遍智慧將會相當低下。龍族所有文明技術將不能使用。以及他們都將會成為我們的奴隸,為蟲族服務。
藍說:所有龍類嗎?沒有高低之分?
所有龍類沒有高低之分。瑟鳳川回答。
那邊大黑已經為藍調取出來這個計劃的相關行動方案。
原本這些只是保存在預備計劃中的電腦程序。
但是當蟲族已經決定要是用這個計劃的時候,電腦儲存就將是現實發生。
藍審閱著那份方案。
文明冬日中的很多研究,都還是不曾被蟲子所知道。
那近乎是一個瘋狂的計劃,一旦實現,整個起源星就和根本沒有龍族文明沒什麽兩樣。
一種微觀計算機將會負責修改龍類的基因算法。
使得他們的腦細胞含有量,倒退幾個世紀。
隨後使用場域立柱場域算法,控制不同的龍族文明。
到那時候,龍族不同區域,將會無法正常使用舊有的技術知識。
發展了千年,萬年的習慣都將因為物理算法的從中作梗從而失效。
龍類們將會失去技術,失去智慧,依靠著藍現在想都不敢想的東西經營自己的生活。
興許到時候將會回歸原始時代。
魔法只是傳說。
和蟲族抗衡也只是傳說。
這種技術不得不稱之為可怕。
而實際上文明冬日需要長達十幾年的醞釀時間。
十幾年之後才會發生實際效果。
對於蟲族如今幾年內就要進行的戰爭沒有效果。
但會對於戰敗的龍族給予絕對打擊。
以至於文明近乎凋零。
藍詢問:那麽你們在那個空間裡都談了些什麽?
只是把東樂交給我的錄像給播放給所有與會成員,同時和大家一起商討以後該如何對付你。
你們打算怎麽對付?
原本是想著使用足夠數量的大型計算機增加運算陣列,從而查找你,瓦解你。
但是現在我們得走二號方案。
讓你自己暴露自己的存在。
並且仰仗我們留在高維度空間的預存信息,進而解釋我們已經在當時基本可以預測的十幾種未來。
只需要其中有一個未來成真,歷史的真相就會被人們懷疑。
你的存在必然暴露。
你怎麽就知道我不能把那些訊息給毀掉?
你毀不了。我想我說的足夠多了。如果你翻看過一些高維度空間應用案例,你就會明白這是蟲族如今科學界最發達的一門學問。
不比於佐藤朗姆消失之前發現的波頻理論。
你覺得我是佐藤朗姆?
有些懷疑。但是不像,我想佐藤如果活著,不會真的想害了蟲族。起碼他的心是好的。
藍不由得傻笑。他說:你多少想對了。我確實不是佐藤。
回到我們上面討論的問題。
我想知道你怎麽知道我就不能製止你們的計劃?
瑟鳳川閉上了眼,任由那個意識在自己的腦子裡詢問。
任由那個意識攪動著自己的大腦邏輯,弄得自己頭昏腦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