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還呆在他的懷裡,藍抱著它,此刻才忽然發覺小家夥蠕動著情感要和自己溝通。
那一抹抹坐在前面的身影,他們滲人的白色,還有靈魂的實質暴露出來,藍才發覺,原來那都是一個個靈魂。
靈魂的身體雪白滲人,靈魂的軀乾坐落在廢墟,靈魂生活在這個世界上,或許也不過是虛無縹緲的靈魂。
而自己,就這麽生活在靈魂的世界,還以為自己與他們一樣。
想要成為他們的一部分。
就此成為了奇怪的存在。
藍大徹大悟,如夢初醒,此刻坐在這裡,那一眾的情感沒有的生物,才讓他明白,自己伸出在哪裡。
那身前經過的石像,一尊龍角斷裂,一尊堂堂妝容。
此刻原來,是另一個世界對這裡的歡迎。
熱烈歡迎著一個世界,去往著另一個世界,去往尋找那裡的寶藏。
藍此刻才明白,原來自己是什麽。
他起身向著外面走去,他起身去尋找外面的世界裡還有著什麽,小黑又鑽進臂鎧。
藍走著,去外面看看,那裡究竟發生了什麽。
當靈魂的世界,被推開了大門,那一個世界裡,藍才留下了種子,似乎再也關不上了。
但是藍終究是藍,他知道,那個世界的存在,才是那樣一個世界的證據。
他向往著,走出了競技場的大廳。
再往外走,似乎每一步都變得沉重,又似乎無窮的東西,都卷了上來,讓他看到著,這樣一個世界裡自己的定位。
他連自己都沒有想到,原來現實世界還會有這樣的光怪陸離。
而那一個個身影,也就直接穿過了自己,讓自己走在這個地方。
到處都是滲人的白色,沒有一處,可以想見的彩色,沒有一個可以與自己握手的龍類,只有一個個身影,藍看著他們平靜的穿過了自己。
而後自己去往了其他地方,又要與他們相會。
最後他看到了那毫無目的的壯觀,漫遊在另一個世界,這時候藍才知道自己錯看了這個地方。
這裡根本什麽都不是,也根本不可能是自己所熟悉的蘇格鎮。
只有城牆,只有街道,只有物質的存在守住了他的原型,而實際上,龍類根本不曾在這裡生存。
這裡留下的,只有破敗於輝煌,還有屬於昨天與明天,似乎一切都將終究得流傳下去,永遠無法回頭,看到未來的低谷。
藍無法形容自己看到的都是什麽,因為他已經走出了蘇格鎮,蘇格鎮的外面,更加荒涼的原野,那一大片沒有邊際的沙漠,當展現出來的時候,也一並帶著這樣的悲傷風采。
龍類,在這裡徒步漫遊,還有生物,繁花似錦,仿佛是一大片蟲族的森林,還有蟲族所不曾認識的生物,在這裡競相綻放著他們自己的光彩。
太有意思了,藍,你沒有想過自己看到了什麽嗎?大鉗子似乎都被這一切看花了眼,當他看著這一切的時候,也仿佛發現了這一切。
我還真沒有想過。藍回答這麽一句話。他沒有想過,蘇格鎮的外面會是這樣,而實際上,是他沒有想過荒涼的沙漠,在另一個世界裡,就是一大片繁華的綠洲,而且不僅僅是綠洲,是一大片森林繁榮著他所不曾看到的曾經。
歷史都要在此改變了。
我終於知道那座石像在嘲諷什麽。他說道,擁有如此繁榮的世界,他是應該稱道的。
可我不曾看到他所應該稱道的,他只是讓我看到這裡什麽也不是。這些靈魂,什麽也沒有。
大鉗子如此說著,說不清楚他是明白了什麽。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該關上這扇大門,這裡面的東西太匪夷所思,以至於一定是有什麽原因,讓龍族故意把它們封鎖在了世界的彼岸。
藍此刻才能明白,那座雕像為什麽而微笑。
空空看著這麽一整個世界的靈魂,藍才明白,龍族所謂的靈魂技術有多麽先進。
而看著這麽一大片沙漠的靈魂,又不知不覺看向了頭頂的星空,此刻沒有碧波初上,只是藍已經有些明白,自己所看到的世界有多麽可怕。
那裡,那外面的世界,是不是也有著這麽多數不勝數的傳奇在這裡平躺著?
大鉗子跟著一起仰望星空, 目光不禁多了幾分無奈的韻味。
有好多的東西,還是一個沒有身臨其境的生物所能理解的,你總是以為自己是對的,那是因為你站在了自己的視角看著這個世界。
而如果轉換視角,那有可能一切都是錯誤的,就譬如一個蟲子,錯誤的置身於此,不斷地看到神奇,那麽一切都成了魔法。
而那數不勝數的迷幻世界,藍和大鉗子都不能踏足,都只能看著他們,而最後堅定了自己的信仰。
他們越發的相信,龍族所看到的那些,只能是他們所仰望的。
就如只是兩尊石像,這一切的東西都已經分割開來。
藍走回了上面的世界,回到現實世界的時候手裡面不敢拿走一絲一毫的東西。
他的態度無意識間,變得澄澈了,無意識間,看著這個世界所能容忍的東西更多更大了。
無意識間,一整個世界都對他來說不算什麽了。
而那樣一個世界,也緊跟著注意到了他的存在。
那些龍類的成員裡,無意識中,一個名叫藍的角色,也留下了痕跡,在茫茫生靈之中,做著自己的事情。
那扇大門,就此在另一個世界裡打開了。
藍回到了現實世界,在蘇格鎮裡,觀看了兩三天的比賽。
他已經再找不到自己覺得新奇有趣的技能。
似乎一個蘇格鎮也就那麽兩三樣有趣的玩意兒。
他決定就此走上擂台,和那些依靠著遞魔紋路,和魔法力量為王的龍類來一個高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