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藍在那裡坐著,似乎總有一些什麽東西要纏上他來。
一個美豔動人的女士這時候走了過來。
她的手上有著一把刀子,彎彎繞繞飄搖在她的指劍,刀鋒鋒芒過去,手指上平靜的把刀子送往另一根手指。
那女的坐在了藍的身旁。
藍平靜的看了一眼,精神寵物已經悸動著那顆心想要竄進去看一看她是什麽做的。
而那女的忽然繞上藍的身畔,一把刀子直衝著脖子削了過去,此刻大鉗子不動不發,藍的另一個自己悄然覺醒,那女的在一瞬間的藍色裡,忽然消失不見。
在場的競技者看著這一幕,誰也沒有發現,像是根本沒有看到那個女的消失了。
而藍,不久之後從自己的領域裡,拿出那女士的魔料袋,還有她的衣服和一把好看的匕首。
這姑且也算是自己來到這裡參加比賽的獎勵吧。
藍這樣想著。
等到了很長時間以後。
藍的名字被叫了出來。
藍走上了自己的競技場。
他的身上只有一套機械鎧甲,一個精神寵物,一個把隨心會飛的魔棒,還有一些說不上優秀的下三濫技巧。
而他的對面,還是那個青衣道袍的少年,那身昨日華麗的衣服,青色的遞魔紋如波濤一般席卷,站在百米開外,依然可以聽到嘩嘩水聲,還有那波濤美工畫卷一般的顏色。
那少年只不過是今日帶上了武器。
一把金色全身的長杆,上面玲瓏剔透,雕琢著金色的樹葉,似乎在為了證明,自己也有著一件武器。
他們兩個在此站立,藍的身體包裹在一片黑色裡。
大鉗子的機械鎧甲,只是為他提供著保護,還有動力系統,發揮出一個從沒有戰鬥經歷的商人在戰場上還可以快速反應的能力。
之間那長槍刷的一聲聲響,投擲過來,藍的機械身體一下子就去接住,大鉗子快速的捕捉,繞過了藍的命令,機械之手握住了那迎面而來的武器。
但卻一個意外,意料之外的那杆長槍帶著藍往身後飛去,長槍的重量,仿佛是山嶽飛過,握住了山嶽的戰甲一下子被帶飛出去。
倒是長槍落地,大鉗子才穩住了身形。那一刹那藍已經是方寸大亂,抬眼就去尋找對手。
領域首先綻放。
他的周圍一片弱水深淵。
而對手已經不在原地,這一刹那,他猛然脫手武器,向著深淵裡沉去。
卻刹那間,一股怒濤湧來,在他的身上,化作龍遊鯨吞,要把他給帶走,只是一道驚雷劃過。
那水之怒龍也變得失了顏色,失了氛圍,在頭頂上化作暴雨而下。
藍沉入了弱水。
弱水之上岩石平躺,弱水之上,火焰燃燒,弱水之上,更有驚雷相伴,還有晶瑩的寶石和鎖鏈為藍護陣。
那青衣的波濤也就在上面翻湧不息,波濤透著寒冷,忽而冰凍,忽而沉醉,攪起不可一世的氣概要把弱水打翻,但是弱水沉靜在原地,誰也不可能動得了他的分毫,他就是在那裡躺著。
青衣那叫一個艱難,怒浪冰封也已經無濟於事。
但是一杆長槍砸落,金色的山嶽墜入了弱水,水裡面的生物似乎起了反應。
那山嶽如同巨柱墜入了藍的靈魂。
一股異物還有厚重,直要把他逼出來了。
可還是,藍死也不去動手等著那杆長槍落地,看著他扎入了自己的靈魂,在自己的身體裡,那長槍讓他難受,有讓他西翼對手也就這點招數。
而後面長槍果真只是沉醉在裡面?
青衣少年飄飄然站立怒濤,一個個神秘的語言,古老的詞匯自他的嘴中吟誦。
聲音直通靈魂的深處。
領域裡,弱水也不再平靜。
那根長槍,在藍的視野裡越來越不對勁了。
它化作藤蔓越戰越高,它化作大樹向著外面眼神,蔓延出去,去尋找這個空間的藍。
藍使用領域力量,挪移它的位置。
可長槍定在了原地,如山嶽一般不能移動,他試著排斥那些尋來的藤蔓,藤蔓如同山嶽,不動分毫。
弱水領域裡藤蔓高低起伏,上下夾擊,還有森羅一般茂密,越來越多,整個深淵仿佛都成了金色在閃光。
只是藍一道鎖鏈來過,和那藤蔓對拚起來,鎖鏈纏繞藤蔓,藤蔓也去纏繞鎖鏈,兩者纏來繞去,去尋找對方的弱點,但是纏來繞去,藍這個真正的問題卻被放到了一邊。
這時候競技場上,藍已經沒了身影。
身處在那深淵,抬頭去看上面,滾滾驚雷劃過,一道一道綻放著力量,批打那半臨高空的青衣。
生命的雷電凡是到過,就必然有生靈,有死物煥發生機。
只是青衣身在那上面,一道道驚雷,在下面打了上去,也弄不到多少好菜。
反倒是乾耗下去的時間,那一杆長槍,在藍的世界裡攪起波濤洶湧,讓體力,精力都在一點點消耗。
藍身處在水裡,水上面看不到藍,藍身處在弱水裡,機械鎧甲忽而彈出幾枚鋼針。
藍看著水上面那個青衣,忽而出水忽而落水,忽而怒濤砸下,忽而藍已經消失。
此刻忽而忽而,仿佛眨眼之間,但是青衣的怒濤已經是最後一擊,當藍消失的時候,他的遞魔紋鎧甲已經損毀,從他怒濤支起的高空直墜下來。
這已經是他第幾次吃到了這同樣招數施展在自己身上?
藍穩穩的落下,雨幕在下,波濤傾盆,而藍的腳旁,一杆金槍立著。
藍與眾龍一躬,而後淡然退場。
這一戰,他算是有些明白領域還不是最厲害的。
也有些明白為什麽龍類會需要自創的功法。
那些看上去歪門左道的東西,反倒是在競技的時候,發揮著意料之外。
他回頭也得開發自己的獨創之處。
戰勝了青衣,這一戰讓他名聲起來了不少。
青衣可能是這競技場有些名聲,怎料抬起了後輩的名聲。
藍領取了100枚夕陽紅的獎金,直接去買了張門票,看著其他的戰鬥還有什麽趣味。
順便坐在競技場的石凳子上推演,如果是自己,如果今天碰到了這樣的對手,以自己的方法,在那一招,那一式,應該又怎樣的突破。
怎樣的防守,怎樣的進攻。
競技場這個大課堂,循環往複。
這一天中午的時候,藍又參加了一場競技,其余的時間都去看著別人打在競技場上,看的不亦樂乎。
到了中午,藍的口袋裡還有150枚夕陽紅。
這個價錢似乎很多,讓藍想到的是自己第一次來到這個鎮子,那時候三枚夕陽紅可以吃完一天的三頓飯。
那時候那個饑餓,他強忍著度過了那段時間。
想起這個的時候,藍看著午餐的街道,口袋裡還裝著那個時候走過來所不忘的教訓,他的食物從來不會離開自己的口袋。
藍去往了頭頂的街區,在那裡尋找自己所需要的食物,這裡沒有黑市那種很能飽腹的美味。
但是卻有情感華麗,情感單純,情感盛盛,情感美妙,情感唯美,等多種風格的料理。
藍看著菜單,來了一份蛋白純情石搭配碧綠夜情湯的料理。
那兩種食材在魔法濃湯裡依然奏演著不和諧的色調,但是吃起來,卻有著一股子別樣風情,兩種古怪的情感搭配,才更能抒發協調之外的美感。
而藍的肚子終於第一次在這個城市吃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