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當下,信任會是有的。
那雙厚重的手是親切友好的,仿佛是父親的慈愛會讓你覺得溫暖,庇護了幼小與單薄。
那雙乾瘦的手是冷切的,仿佛是冬天的枯枝拿在了手裡,你心裡裝著冷的刺手的硬東西。
而就是這麽樣子的手,握在了一起,雙目對視,飽含著熱情。
雙方都看出了對方的世界裡仿佛有著自己的影子,又有著未來的結果。
外交官松開了手,不是掙脫的,龍首舍申疑惑而又面帶冰霜,他已經知道迎接自己這個種群的將是什麽命運。
很可能這個時候自己將會不能歸卻,自己將要葬身於此。
外交官退回了自己的營地,水乳交融的場面一下子變化,之前還眼神中帶著羈絆與了解的兩人忽然間統統肅殺。
龍族龍首竊竊私語了什麽,語言通過魔法是直接映刻在精神層面上,蟲族的鏈接器也直接發動,部署接下來的作戰計劃。
西域龍首大跨步走上前面一步,腳下的黑色粘液跟了上去。
你是遠方而來的朋友,我剛才看出來你似乎面容中帶著倦意,不知道來到這裡可是還沒有休息夠?
我沒有休息的時間。外交官雙關語的說,我想你們似乎也在期盼我們能有個休息的時間?
我沒有這個意思,不僅我沒有,我想我的整個族群都不會樂意在如今現有的領地裡分出來一份交給你們。但是,我也可能說多了,因為我相信我的文明有能力,也足夠有能力讓你們意識到自己的失敗與落後。在這個世界,想必正是因為如此你們沒有休息的時間。
龍首的話到了這裡,已經不是含沙射影,而已經是確確實實說白了什麽。
那麽你們還打算在今天來到這裡幹什麽?我想我來到這裡的用意你起碼已經明白了。
你的用意我也是剛剛明白,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告訴你是你自己告訴了我秘密。
外交官的臉色一陣不悅,軍人的臉色從來沒有變化,但是哪怕是躲在幕後看著直播的軍部高層以及行動的參與者都不由得一愣。
心裡面不由得懷疑,那一個握手究竟是什麽。
或許這也就是魔法的神奇。在心理防線沒有自相殘殺的時候,瑟鳳川首先穩定了情緒。
不威不怒,但是說起話來剛好點醒了大家。
你來到這裡難道沒有這種心態?不是打著先來看看所謂的妖異而來到?外交官嘲笑對手,但還是不忘記此刻上方交代的任務......
軍部的要求不是戰爭,而是首先讓雙方理解這裡是要協商資源的問題。
蟲族不野蠻,技術不落後,而這顆星球的生命元素,起源之地,動能儲備都意味著多一個不會有什麽難題,而如果有誰不樂意,蟲族不介意少一個。
......我們來到這裡不是開玩笑的,大家都可以看得到衝突是會麻煩得很的,所以為什麽不協商清楚彼此的目的?
龍首側頭,側目,側手在後,這時候他已經看出來對方在向著那條道路上安排發展,協商的結果已經不是重點,而是此刻的他參與協商就是欺世之罪,那不是他可以承擔的,所以他不可以去做拿不正當的行為。
話說到這裡就不用說了。
龍首說道:如果你就是想說這些,那你大可不必說了,我不可能參加這種會議,在我們的世界裡這是欺世之罪。
外交官一愣,好半晌才反應過來,似乎對方的政治權利還不夠格。
那我也愛莫能助,本來只是想要告訴你,我們蟲族已經決定要在這顆星球上定居一段時間,生命元素海洋,也就是碧波將會是我們在這個星球取走的唯一財富。
外交官試探的正視,表情語言直截了當,還是期望這個問題上對手是有表態的。
龍首不答一語,來的時候只是以為一場惡作劇。
這時候親眼見到了,才覺得這一點都不是玩笑。
原本以為只是需要加以懲戒的小過錯,現在似乎已經不是城邦政治那麽簡單的問題了。
他閉目凝神,手裡面的魔棒不由自覺地拿了出來,同時最後說道,你的問題找錯了聽眾,我只能代為轉接,但是如果你是要來這裡打仗,我們龍族也將注定讓你們蟲族面對種種的威脅。
在此我可以用這片大地讓你看到結果。
說著,魔棒已經調轉了光暈,此刻的星空下,一眾士兵猶如看到幻彩。
而它們的腳下都已經凍上了一層寒冰,以及熊熊烈火在周遭燃燒。
已經把龍與蟲的界限畫了出來, 決定了,回饋了對方答案。
似乎在說你們的問題太無禮了。
龍首甩袖而去,似乎也可以說是乘雲而去,留下軍部的人物看著以為將會發生的什麽。
這時他們還在疑惑究竟是什麽待遇?
冰凍三尺?亦或者......
當外交官拔腳離開,腳已經凍在了地上,當機甲想要掙脫,機甲已經在原地凍住了。
那一塊區域,這個夜晚寒意初上。
而在路上,天空的禮物隨時而到,一聲炸響,當回頭之際,龍首聽聞夜風裡的聲音。
這是你們的回禮。
龍首怔住,無敵左右,左右無敵。
而身上,卻是傷痕累累。
夜色裡後勤部隊趕到了那裡,一眾士兵火焰噴射,離子加熱,也不見得寒冰退卻。
就好像牢牢地釘子把他們釘在了原地。
那個待遇是說,如果你們敢有行動,那麽就將永遠留下。
軍部的清理工作一直持續到了第二天,在此其間,夜色裡已經湧起碧波,這個區域沒有能晶埋藏,所以碧波把這裡淹沒了,不僅僅是淹沒,是帶著軍人的機甲,文職人員的靴子。
為了防范異化的災害,沙漠裡後來一聲炮彈終結了可能落草生根的異類。
但是誰都沒想到,那火焰本身就是結束冰凍的答案。
而至於說其他,軍部再也沒有發動襲擊,這事情就那麽擺平了。
但是黑市的龍首卻被藍看到了交手的痕跡。
那似乎是在說什麽,而又埋下了伏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