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往前走去,這一路上可以看到的東西只會更多。
青給他們人人都披上了魔法效果,沿途走來的蟲子看不到他們,穿過了他們的身體,把他們當做了空氣。
而他們四個,看著他們,體會著又一個早晨,這裡發生的一舉一動。
仿佛是走進了別人家的廚房,看著這裡發生的生活瑣碎。
從一個個蟲子走向餐廳,美味的食物在櫥窗裡遞了出來,一個個蟲子端著飯菜,拿著筷子走向了座位,張開左右兩邊的口器,而後扒拉著飯菜,進了自己的肚子。
有的蟲子和另一個蟲子開玩笑今天的笑話,有的蟲子拿著食物思索連帶著看向封閉的死角,似乎自己還沒有適應過來從夢裡走出來的感覺。
何止是他們沒有適應過來,藍也沒有適應過來,他還以為這裡會是一個軍事堡壘呢。
而青看著這些蟲子,他們統一的衣服,奇特的有些劣質的食物,看的都想吐了。
東南卻很是興奮,問青自己能不能吃到那些好東西。
青說有什麽不能,東南就立馬跑過去拿來吃的在餐廳裡吃起來。
誰都不會覺得自己的食物少了,而東南拿走的還是靈體。
這裡的情景,看起來就像是完全融入了生活,而沒有誰責問,鬧事,要在黑色,灰色,白色裡挑選出來最喜愛的顏色,而他們明明就身處在黑色裡。
東南卻也覺得這裡就是白色。
而他穿著和這裡的黃色截然不同的褐色。
青看夠了,藍卻已經學著東南的樣子去拿了一杯奶茶過來喝著,順便一塊提拉米蘇,那口感配著奶茶,可也算是大資本家在這個世外故鄉,可以吃到的最接近城市的味道。
青卻一點都看不下去了。
他連忙調頭,向著另一邊走去,去他的奶茶,去他的提拉米蘇,去他的面條,他就是想好好看看這個灰色的世界是什麽模樣。
可是為什麽要有人一定想去看灰色的世界?
他沒有來得及想這個問題,而是向著裡面走去,去看這些蟲子在這裡搞什麽名堂。
這一個晚上看到的都是走廊和封閉的空間,那麽接下來就應該該是這一切的對立面了。
走過蟲來蟲往的那扇空門,外面的走廊也是一條橫線斜了出去,真不知道這裡還有多少個拐角,但是這走廊卻就已經沒有了拐角。
青盤算著地圖,在腦子裡勾勒自己當下的位置。
去追尋自己看到的痕跡。
橙色,紅色,藍色,青色,這四個鏡片重疊一起的時候,人們所走過的蹤跡都停留在了歷史,讓青看到一溜移動的殘影,向著一個方向,留在另一個方向。
很美的東西,估計橙會很喜歡。
而他切換青色,讓基於現實變成基於情感,他想要看看這一路的人們都在想些什麽。
一個蟲子像是學者的心思晦暗起來。
沒錯了,青很有眼光的看到了那家夥,把他追上。
看著他抱著一本書,走在去往樓層下面的走道上。
書沒有名字,腦子裡也晦暗陰沉,陰冷沒有光亮,有的就是他的臉上很蒼老,似乎衣服都因此破爛了。
青跟著他來到了下面,一個更大的大廳在那裡有好多的書擺放著。
數量龐大,近乎可以擔負起青自己在老師家裡看到的那種圖書館。
這看起來是個好兆頭,對方的文明也喜歡閱讀,而且喜歡收藏珍貴的書籍。
他看著蟲子坐下,啃著口袋裡的麵包,自己一個人在稀稀拉拉的圖書館閱讀。
書籍對於他們比麵包還要豐滿,這一點可以從其中一個男人明明都餓的肚子叫,麵包還忘了放進嘴巴裡可以看出來。
麵包啊,這種東西在這裡看起來這麽的平凡。
青很欣賞他們的學者氣魄,他也是有過這樣的夢想的。
只可惜,只要踏入了社會,技術資金,學術研究,少年的夢想就保不住了。
而這些蟲子卻明明比自己也大不了幾歲。
趁著東南不在這裡,青走去了一個書架,什麽也不認得,只知道那叫書,只知道這是大家都喜歡的東西,而拿起靈體,翻開來看,卻也只是靠著圖片猜測書裡面講些什麽。
如果能認得裡面的文字,那就更好了。
青這樣想著。
一個靠近家門口的圖書館,這可真是比自己守著兵骨武器第一鍛造師的名聲還要親切。
說不定是得要和藍交流文字和文化的時候了。
青想著,直接查看自己的魔料口袋,看看裡面的東西可以做些什麽魔法。
搜尋下來,不多的十幾種魔料編織不出來抽取知識的魔法,他只能看著他們學習,而自己乾看著圖畫書。
看了一圈,青無奈的要走,留戀不願意走的時候,施展了一個魔法,把這裡書的靈體統統都帶走了。
只要他願意,那些了靈體他也能看得懂。
這就比下一次再來這裡看書方便多了。
而且靈體會隨著時間一點點恢復。
當走出大廳,藍正在和東南交流技術的原理。
那是他們這一段時間養成的談話主題,藍初來這裡,也同樣對這個文明非常好奇,而現在因為某些便利,今天的談話主題裡,東南處於弱勢,藍有了方法,可以灌輸給東南一些蟲族的知識。
——那些讓東南覺得有意思的玩具。
回頭青也得要想辦法去向藍要點這方面的知識了。
因為青看到了東南正在玩的一個小東西。
那些彈珠球球懸浮在空間,扭曲的空間讓東南的手變來變去,似乎手指長到了手腕,似乎骨頭裸露出來,似乎血管在錯位。
他覺得稀奇,駐足觀看,發現藍正在指導東南讓球球的陣列改變更隨心。
而後那些球,就變成了普通的球,嗯,似乎是空間變成了普通的空間,雖然球還在發揮作用,但是東南的手正常了。
而東南再一打亂排列,他自己反倒無法理解那樣一個錯亂裡,自己的手該怎麽全身而退。
他真的有些懷疑,東南是不是從小腦袋不好,這種可怕的玩具,他也敢在自己手上做實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