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取走了男子身上最後幾件還算是之前的玩意兒,而後像是很多年前他就是乾這個的,命令大鉗子一把火燒了那具屍體。
濃烈的火焰就那麽在樓道裡躥湧,誰也不知道焦煙會飄向哪裡,但就是走廊這麽長,誰也不用擔心。
實在是他來的地方太遙遠了,藍心想怪不得別人。
但就是毒品寵物,確實是走了,藍又順著那條路,那個黑暗走下去,大鉗子的探照燈,照的周圍混明亮,也很髒汙。
好多好多年前的龍類似乎都來過這裡,把這裡塗上了古怪記號,刻畫奇怪的徽章,還有描繪不著調的語言,弄得這裡,此刻黑暗中,就跟廢棄了一樣。
藍繼續往下面走著,小黑都已經不重要了。
他是真為自己找到的這個地方而高興,稀裡糊塗的,他忽然發現與明白自己走到了哪裡。
這裡似乎是蘇格鎮的老城區,只不過如今都已經老的不會有誰在乎了。
藍盯著一面牆上角落的標記,那說的是什麽火焰元素的異類,和水元素的異類,再加上遲農草可以煉就出來什麽。
還有雷電的礦石,加上情感的溶液,將會產生怎樣的魔法化學反應。
好多好多的符號,譜系,向著周圍延展開來,黑暗裡,這裡無異於一個早就已經失修的,讓現代人看到了之後或許會讚歎的圖書館。
但是藍一個都不知道這些是不是真的。
太多古老的稱呼,都在這裡出現,以至於藍都已經不去在乎了。
順著走道走下去。
龍族版的連接器可以感覺到他們已經走出了蘇格鎮的標準范圍。
而走道還在延長下去,似乎走不到盡頭,而且在黑暗裡,五花八門的標記越來越狂野。
再然後,幽暗裡就有了零碎的布片,還有魔法寶石的渣滓在地面的塵土裡發光發亮。
這地方仿佛就已經成為了老一輩流浪漢聚餐的地方。
只不過這裡已經不是蘇格鎮。
藍招呼大鉗子跟了過來,觸及大鉗子,而後黑色的戰甲穿著在身。
機械鎧甲,不會是非常禁得住轟擊,但是自保以及逃跑已經不成問題。
再往下面走去,小黑的奇怪感覺就有躍入了藍的腦子裡,它正崇拜的看著什麽東西,什麽玩意兒在這個黑暗的走廊裡,吸引了小黑的注意。
破布依然在增加,有時好多好多,有時好少好少,似乎每一個破布堆都是一個群落,曾經在這裡生火做飯,吃著食物互相扎堆。
而後就是那個石像,這時候藍才回憶性的發覺,所有的道路都中斷了,在這麽一條筆直的通道裡,盡頭就是一個規整的石像立著。
石像規整的頭部沒有犄角,但實際上仔細去看,會發覺是龍角已經斷裂,隻留下平整的傷痕,布滿了上面。
而後再去看,就會發現是石像已經出了問題,那個石像仿佛笑著,笑著一般看著迎面對視他的生物,妖異的張開了嘴,向你裸露一種沒有牙齒的笑意。
藍看的不寒而栗。
那石像仿佛比這裡沒有存在的生靈還要詭異。
而小黑,就站在那個石像的下面,看著石像面對自己?還是暴露著自己心中的求索?
它會在想些什麽?石像在這裡真的很好看嗎?
藍遠遠地看著石像,平視著似乎是一種先烈的存在,小黑不自覺的走近了石像,而後與那石像融為一體。
再然後藍就沒有看到小黑。
當時間一點點緩緩地流逝,石像的後面,小黑又一次出現,這時候它已經是一個生命,獨一無二的生靈站在那裡。
面對著禁閉的石牆,而後又一步步走進去。
仿佛如那剛才的小黑,而卻又帶走了什麽。
藍湊近石像。
石像平靜的立在那裡,他的龍角被誰給掰斷了,他的爪子沒有了鋒銳,他還是雄性的狡黠,歪曲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而且是帶著自己的殘缺嘲笑一切來到這裡的過客。
這個時候,藍一隻手探了進去,去尋找石像的裡面,而後一隻手走了出來,如自己來路要去的地方,那隻手進去又出來。
而後就只有手還存在,石像已經不存在。
那一瞬間不可思議的空殼,藍發覺是石像本身就是個幌子。
他學著小黑,鼓起勇氣,穿越了石像,當迎面而去,迎面向著牆壁而去,他奮不顧身,而後墜入了什麽樣的黑暗。
那裡是什麽,都已經只剩下自己所不知道的未來,都只剩下,藍看著黑暗的世界而後迎接著與小黑相同的命運。
此刻他才忽然又想起那個詭異的夢境,如果自己就那麽掉進了海裡面,就那麽在海水裡面看也看不到周圍的陸地,頭頂的船隻又那麽遙遠,那麽還有沒有可能活著回去?
答案是沒有的,那麽他帶著答案,跳進了那裡。
那一面牆的後面,此刻又是相同的道路,小黑獨自走在前面,去往著道路的盡頭。
藍回首來處,那一座雕像在那裡靜悄悄的站著,只不過是嚴肅的看待這前面,而且龍角分毫不曾斷裂,龍爪尖銳的仿佛是利刃出鞘,還有寒芒可以從鋒銳出扎出血來。
而藍再一轉頭,小黑已經越走越遠。
藍看著小黑,又看著石像,那石像的變化不是不可以見到。
而藍已經被石像注視著,去往了新世界。
道路的盡頭越來越近,小黑似乎著了魔般,不去理會藍。
而藍緊緊跟著,伴隨著他走出了漆黑的通道,那無光的世界,扭曲的文字,破敗的布條,還有臭氣和寶石渣滓,他一個都沒有看到。
仿佛這裡已經是又一個世界。
而這個世界的盡頭,又將通向哪裡?
聯想著那前面的兩尊石像,聯想著那之前的破敗,和現在這已經沒有了破敗的道路。
可是回首之際,藍腦子裡想到了什麽,卻是道路已經在腳下形成,他忽略的匆忙的以為的東西,都已經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