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把那個朗山岩找回來?
青找不到兩個文明的科學相同,就去請外援。
他,似乎還攤上了點事情,上次和他聊天的時候,他說自己已經加入了某個冒險團,這一段時間正在接受團內訓練,短時間可能還回不來。
嗯。青考慮著。
那你就去把他請回來。這事情我說了算。
藍伸手拿過來滿月酒,這事情我可不能保證就一定能成。
那你就可以試試我是不是能把你滅了。
青哈哈一笑,一拍大腿,丟下了自己那一罐子好酒。
弄得藍自己在那裡坐著,看著篝火才剛剛燃燒起來,難以下咽。
青走去了一旁,看著一大片黑暗,此刻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去看看了。
他已經有好長時間沒有回去看過。
不知道老師是不是還一如曾經看待著自己的離開。
藍起身偷偷拿走了那一罐子美酒。
青不記得發生了這件事情,回去的時候只剩下火焰自己在燃燒,焚毀著火焰下面的魔法元素,而燒灼著周圍的空氣,還有一大片石頭的堆。
他不知道自己有沒有那個勝算,他可以感覺得出來,藍不是一個好玩的對頭。
這是一個刺頭,而自己就是一時壓得住他。
他有很多的事情,技巧,能力,都還需要老師的教導,亦或者同學的幫助。
青放下了酒杯。
此刻滿月已經不在。
他只能看著過幾天,又一輪滿月來到。
時間悄然而逝。
當一個星期後,青看著藍的技術與知識,還有體能逐漸達到自己所滿足的標準,這個終究有可能壓不住的孩子,他就把他放歸了山林。
看著他帶著自己那一身黑甲,還有兩樣草草製作的兵骨武器踏上了獨自遠行的道路。
東南也跟著走了。
青站在涯柱上覺得有幾分寂寞。
他喊上喬,收拾收拾東西我們也要走了。需要回一趟東域,那邊還有好多老朋友不知道我們接下來將要面對的事情。
喬就聽話的去收拾了。
青調轉過來幾個忠實的靈體,家裡面的東西就拜托他們了。
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誰都不可以進來,尤其是打著他的名號想要進來做客的。
正欲離去,他又說道:順便留意留意最近經過的異族生靈,他們可和我們長得不一樣,你們看看他們在這附近有沒有什麽行動。
說完這事,青背著喬處理好的行李,直接一道光奔馳在了路上。
沙漠很大,這一路上他已經走出來好多年。
多少年前,年輕奮勇,他告別老師,多少年後,年老了,二百多歲,他才意識到,老師的八百多歲是多麽不同尋常。
還能像是一個年輕人那樣看待著自己,與自己平息而坐,都已經是自己所不能以做到。
這是他真實的交過了學生,真實的看著有能之輩從自己手底下走出去,所才領悟的。
而只是不知道,老師這一個一百多年過去,是不是還真的能與自己說上幾句。
藍一路向著東走,又一次經過了蘇格鎮,一路向著東走看到了沙漠上漫長的黑夜。
他學著青曾經交給他們的方法挖出來地穴,而後勾勒遞魔紋,他學著青的樣子在白晝裡加速趕路,而在黑夜裡多多休息。
這一路上,如果沒有意外,一切都應該是那麽的安靜。最後到達哪裡,也自應該是黑市。
但是這一路上自應該有意外,而且沙漠這麽大,如果沒有個意外那將是非常奇特的。
最後一場沙塵暴在那一天的白晝降臨,伴隨著風沙呼嘯,藍面對著疑似傍晚的天光,在那一刹似乎想到了青還有很多東西沒有交完。
如果面對了這玩意兒。
在這個星球,又應該如何行走?
藍只能隨著那風暴,而流浪。
風暴出現的時候只是一個不經意的風吹草動。
一撮黃沙在藍的耳畔向著遠處悄悄飄過,藍隻以為是微風,但是風沙一股一股繼而湧來,還伴隨著狂暴的破壞力,他才意識到,那是一場大風暴就已經降落在他的頭上。
就以為是一場洪流,而實際上他已經在頭頂飛了起來。
風沙鑽進了衣袖,東南帶著東西在前面快速奔跑,那傻小子越跑越吃力,最後倒卷回來,翻著滾,在空氣裡飄蕩著。
而藍什麽也抓不住,他的戰甲已經覆蓋全身,就是動力系統一時間使不上勁,風暴強猛,一經襲來,就是不聽指揮,藍只是反抗了幾下子,也在氣旋裡,隨波安命。
東南不知道要被卷到哪裡,藍也不知道要被帶著去往哪裡。
還有大鉗子此刻更是盯著氣旋的最高處,那一抹天光,去看的出奇。
它是個機械,什麽也感覺不到,更不會發現,身體的難受。
而東南和藍就已經在毀滅之中,越來越狂野,藍被捂住了口鼻,自有氧氣,而東南什麽也沒有保護,一雙手腳還聚不到一塊兒,更別提頭暈腦脹,此刻什麽好吃玩意兒都能吐的出來。
他活這麽大,可能也沒有遭過這麽大的罪。
藍只是一根鎮靜劑已經注射了,給大鉗子安排了幾句,自己就已經陷入沉睡。
風暴轉呀轉,東南就那麽跟著在高速移動裡,看著自己已經搞不明白地上走過了哪裡。
頭也不停地轉圈圈,最後似乎昏死,似乎死去,似乎睡著,在沙漠裡飄呀飄著。
當第二天來臨的時候,東南是第一個醒了過來,看著周圍,他隻覺得似乎砸到了什麽東西上。
不對,當他從沙漠裡站了起來,才發覺是東西砸到了自己身上。
自己的周圍,好多柔軟的東西裹挾著,沉重著,壓著自己喘不過氣來。
當他真的站了起來,才發覺,原來那都是沙子,是好多好多的沙子砸到了自己身上,讓自己睡在了沙子下面。
他醒來的時候周圍什麽也沒有,無邊無際的坦途向著周圍延展,開闊,而且平靜,就連碧波都沒有在自己身上留下痕跡,他才心安了不少。
早就聽說,沙漠裡好多人都是一場風暴過去,沒死也變得面目全非。
此刻多半還是幸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