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夜色朗山岩搞到了一份地圖。
沙漠裡行走,想象著白晝的太陽,就有一種熱的絕望的感覺。
但是,當真的踏足其中,對於他來說恰好的美好,恰好的幸福,恰好的融化著那一把陰之劍所賦予的寒冷,與潮濕。
當足部踏上沙漠,當在沙子裡看著自己的身體逐漸溫暖,朗山岩以為的灼熱,那死亡了夜晚生靈的感覺也就沒有了。
他反而拿著從小販手裡打聽到的地圖,去欣賞,去判斷,這個一望無際的沙漠裡,某些稀奇古怪的坐標究竟是什麽。
沙漠已經是一片坦途,又何來的坐標?
他正想著這事情,沙漠裡面一步步的前邁,還有沙漠裡所有的古老湧上心頭,真有一種會讓沙漠外面長大的蟲子,膽寒的東西。
朗山岩不由得趴在地面,輕飄飄的沙子吹上面龐,還有微弱的震動在大地下傳出,他忽然抬頭去凝望那遠方的沙漠,熟悉的地理常識正告訴著他如果沒有千軍萬馬橫掃而過,那就一定是地下世界走過了千軍萬馬。
而地面明顯沒有,那麽地下世界裡,就一定存在著那些東西躥湧著。
沙漠裡他沒有找得到坐標,但是沙漠裡他已經決定向著下面尋找,這一整片沙漠裡就一定有著他所需要的那玩意兒。
一點點,一點點的向著深處挖掘。
朗山岩學習著青給他們展示過不止一次的功夫,去尋找那下面多麽深幽的地方所展現出來的地方。
去尋找,那個名叫神的東西。
而他也不知不覺,不知不覺,被黃沙掩埋了自己的蹤跡。
在沙漠裡仿佛沒有了蹤影。
當他有一回抬起頭來看向周圍的時候,或許就會發覺,那神秘的震動就已經在周圍變成了呼喊。
朗山岩不確定的側耳傾聽,渾然如同黑夜的沙漠下面,哭泣的聲音會是神的嗎?
他有一陣寒意襲來,而後又強壓下去,又一陣寒意襲來,又強壓下去。
強自鎮定確定自己拿著武器,而後尋著那哭泣的,求救的聲音,去尋找在這裡還能吼得出來聲音的家夥。
不久之後,沙漠的地下他挖到了一些東西,一根金屬的棒頭在那裡立著,深埋在地下,而後盛開著骷髏的花朵。
好不詭異。
朗山岩顫顫的繞開了那個東西,繼續向前,但是不會有多久距離,就又是這樣一個東西出現在地洞裡。
扭頭之際,一個在那裡立著,轉頭之際,又一個在這裡立著。
骷髏的花朵在那裡盛開,會讓你覺得誰這麽無趣,偏偏要這東西在這裡埋著。
但是仔細去看,那玩意兒的骷髏形似蟲子,形似自己面具下那個骷髏的面貌。
朗山岩不覺看著這周遭,在思考,這裡究竟是哪裡。
他正鬱悶的時候,地下世界那陰森的哭泣就又傳了過來,他正難過的時候,那可怕的聲音攪得他不會安息。
他可判斷那是龍類的語言,但是在這地方——蟲子的地盤,自己一個龍類,出現在這裡,去拯救誰,還是被誰拯救,還是被誰——拆穿?
他猶豫著,地下世界的花骨朵還在盛開,用骷髏的嘲笑面對著他這個外來者。
仿若再說,你就看著吧。看著這裡繼續慢慢的拓展,拓展向整個沙漠。
地下世界一片黑暗。
朗山岩一把陰之劍拿在了手裡。
魔棒勾勒遞魔紋路,向著更深的地方探索道路。
朗山岩的手裡,陰之劍隨時準備著面對意料之外的事情。
而道路,一次次讓他失望,一次次樹立的骷髏出現在面前,一次次攀爬的藤蔓在地面出現,一次次藍色的晶體在地上一塊塊生長著,一次次他向著前方探索,逐漸放松了警惕。
他也逐漸明白這個地方存在著蟲子,黑暗中突然出現的橫屍,標注著蟲族在這裡確確實實存在的事情。
而一處處道路走過,朗山岩越加明白那都已經是過去,如今這裡什麽都沒有。
就如那些掩埋的建築,就如那些停滯在黑暗裡的交通工具,就如這裡應該存在,而實際上都只是擺設的戰士。
朗山岩有一種回到了過去的感覺,越加探索,越加明白,蟲族在這裡打了一場敗仗。
並且最後敗給了名叫沙塵暴的自然氣候。
當那輛汽車出現的時候,朗山岩已經肯定自己找到了地方。
一輛卡車停滯在那裡,翻倒在路旁,而且準確說是完全偏離了營地的地方。
那車廂裡,有女孩子的聲音響動著。
朗山岩開啟領域,身形褪去之際,穿越車子的屏障出現在車子裡。
一把巨劍拿在手裡,而面前七個女子一片明媚。
沒錯,這車子裡確實關著龍類,但是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樣。
她們怎麽看上去還挺悠閑地。
七條女龍,撂倒了看守的戰甲,而後不知使用什麽神奇的力量篡改戰甲裝備變成擴音器呼喊著自己的求救。
嗯,在這麽封閉的空間裡,她們還依靠著食取蟲子的肉身從而活著。
除了開膛破肚,以及血液亂流,還有空氣裡有著一些不和諧的東西,看上去不怎麽好看。
這七位也確實是在這裡活的夠滋潤了。
他觀察著,這七位美女此刻那染著蟲血的利爪,和染著蟲血的嘴角,可根本不和諧。
而且一派虛弱無力,躺倒在四壁,真有一些快要死了的感覺。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死了。
自從進來到現在,她們一動不動的,完全不能肯定是不是真的已經死透了。
朗山岩忽然出現,出現在車子裡的一瞬間,就踩在了同類的血上。
而後一把陰之劍翻動著姑娘們的腿腳,寒冷的冷意都沒有讓他們醒過來一點點眼神。
朗山岩覺得她們是死透了。
死的剛剛好。
他是不用帶著這七位離開這地方了。
但是不巧的是,剛一轉頭,一位女士一手墜落,砸在他頭上,砸的一手溫情。
朗山岩龍類的獸角,完全沒有感覺,而他的面皮卻是一下子歪了。
那面龐看上去詭異,而實際上一樣嚇到了那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