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刻或許藍也曾悲傷,只不過下一刻當他看到周圍的一切都已經改變了模樣,就會明白這一切不過是一個意外。
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是他所不知道,而還有好多好多的事情,是他只有去做了才會有答案。
青在那裡那一片黑暗的盡頭看著他,他此刻或許只有感歎,這一切怎麽都不如自己所運算的那麽精巧。
忍不住的去向往寵物的情感,而忽然發現臂鎧已經留在了上面,這下面小黑又進不來。
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擋住了他的力量,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擋住了他以為的世界,而現實裡其實就只有那麽一些看起來無用的東西。
這裡匱乏了那種甜蜜,匱乏了那種溫馨的感覺,沒有了他所依賴的心靈的向往。
而青就站在他的不遠處,此刻黑暗已經不存在,此刻洞口距離他尚且遙遠,他卻忽然想要去嘗試著品味那一抹抹甜蜜。
黑暗消失了,他才意識到自己缺失了,似乎黑暗的到來才能讓他缺失,而黑暗離開,他又會走出真正的缺失。
這之前的那些情感也就那麽改變,藍站在那裡,內心裡衝動著想要走回去,去看著臂鎧,去要求小黑給自己美味的情感。
太瘋狂了,太多的東西他想要擁有。
而一瞬間裡,他已經沒有了那些東西,他已經就那麽站在了這裡,這裡只有這些看起來乾巴巴的地下洞穴。
這裡只有一個名叫青的家夥,還有一個名叫東南的孩子。
還有大量的兵骨材料,還有無數的孤獨,與寂寞,這些明明是思想家最需要的東西。
藍一下子縮成了一灘爛泥,一灘肉泥,在那裡躺著,蹲著,站著,站也不是,蹲也不是,躺也不是,總之他受不了了。
他只能如此渴望的,盼望著自己回去,去往那個世界去品味自己所向往的需要的東西。
那到底是什麽?
他無從回答。
那到底是什麽?
他想就是一些情感,一些自己生活裡沒有的感覺。
那裡面有他所需要的所有,包含熾熱的情感,包含生活的一切,包含自己活下去的可能。
而這些他本來就擁有,現在卻沒有了。
藍就在那裡,青也就在那裡,兩者用一種距離感書寫著力量,東南就在那裡,看著那個一號的父親,藍的樣子,覺得一片奇怪,仿佛在看一場啞劇,可是劇中人物還偏偏改變了性別,改變了他熟悉的狀態。
東南只是那麽看著。
青走了過去,此刻手裡面拿著一件兵骨的武器,這件武器就是青第一次在這裡展現給藍的那樣東西。
那樣對於藍來說輕輕松松拿在手裡,而至今覺得也不過是青的一件尋常之作的東西。
青一鞭子抽了過去,一道火焰在藍的身上生長。赤黑色的火焰,宣揚著自己的入場名詞,在此刻讓藍看到自己曾經的過去,而同時那火焰一經點燃就帶著毀滅,那裡面燃燒著一個靈魂裡面的毒素。
心魔火,取材自心靈之火,而同時燃燒中摻雜著心魔的力量,會調整心態。
當藍第一次讓青看到這樣名叫毒品的臂鎧的時候,他就已經想到這樣一樣寶貝,在此刻注定展現出自己的不凡之處。
而心魔卻又是何等彪悍,根本不給藍以反抗的機會,就把他給折磨的痛苦不堪。
那一切的罪過都伴隨著曾經而湧上心頭,那一切的曾經從自己貿然,從自己自以為是,從自己以為快點就可以改變,都已經以心魔的力量,成為藍的本分源泉在心魔火焰裡燃燒。
心魔,心靈的魔鬼,而這魔鬼的食糧又恰巧可以是心魔。
只不過是藍在那火焰裡燃燒,一瞬間,一下下被焚毀了自己的內部,被燃燒了自己的生命,從那裡面痛悔前生。
他自己以為的那些,在此刻還是否覺得重要。
他一直以為的自己正在堅守著去成為的道路,是否還比此刻的幸福與安全重要。
鞭子執掌在青的手裡,焚毀的力量向著青表達自己的貪欲。
而青又何嘗不是看著藍,在那裡面焚毀自己從而成為新的生靈。
只不過藍可能不知道,自己所自以為是的那一天就在今天成為了現實。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會成為一個如此弱小的生靈,在那裡痛哭。
眼睛裡面流出著,小時候一定是不曾想到過會去忍受的東西。
有好多時候,生命成為了這個樣子,就必然忍受著那種時候所需要面對的事情。
一旦成為了什麽,就需要忍受著成為什麽所需要面對的答案。
生命的樂章一頁頁向著前方翻動,很多時候我們自己都不會明白,我們究竟經歷過什麽。
就如這個地下的黑夜,此刻青和藍就共同遭遇著,他們這一生中最漫長的煎熬。
那藍的嘶吼在一個洞穴裡,久久不能平複。
或許總有一天他會明白,青這樣對他,自然有著青這樣對他的意義與價值。
而一個男孩,也在那一刻裡學到了,大人的世界是多麽的不同凡響,
大人所要面對著的東西,是多麽的與眾不同。
他一個孩子所能經歷的答案,是多麽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