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不錯的結束了無聊的生意。
走出帳篷,集市上正有一件巨大的東西運送過去,本和看了還頗有一番吃驚,那是來到這裡以來,他第一次看到的異族裝貨箱,和昨夜裡偷襲少年篝火堆時看到的裝飾是一模一樣。
都是在岩石表面勾勒紋路,而後立方的一面留下來一個開箱的符號。
如果是異類,怎樣開箱當然知道,但是蟲子只是看到那些東西就能明白那叫箱子,但是還真不知道也說不上來自己怎麽看到就明白那怎麽打開。
那些大個頭的機甲,只怕也是從工程部隊調轉過來的。
如果是這麽大個頭的箱子,只怕也得放進去很寶貴的東西吧?
本和跟了上去,想去看個究竟,詭異花紋遍布的石頭,奇妙的符號讓你一看就明白的用意,牽拉出絲線圈攬了很多的目光。
碩大的機甲把箱子放到一個鋪子門口,待他們離開周圍已經圍滿了蟲子,戰士們穿著戰甲在烈日下目睹這會是什麽買賣。
那裡面可都是異族的東西。
但是店鋪裡僅僅走出來一個中年戰士,不熟悉的面孔,不知道是在哪個部隊當的職,有些不入眼。
但是他一手摸著那個貨,黃色的石頭面還很粗糙,倒是閃光的溢彩紋路流淌著波光。
店家看了一圈他心愛的貨,而後吊足了口味才說,你們過來做買賣?
那麽大一塊石頭放在了他家的門前,一眾人等看著,這時候才明白他們被騙了,這個店家誠心就是這樣的。
誰知那店家又說,這東西不賣,現在就是過來做個觀賞,你們如果有意可以過來報個數,數字大了,咱成交,不然就直接等到晚上我才能拿出來做拍賣。
晚上有拍賣?這是集市上的規矩,集市剛剛出現的時候,就已經規定如果有了戰爭,每一個夜晚都可以拍賣戰場上運回來最貴重的商品,拍賣品誰都可以提供。
但一定是在拍賣場上讓大家一起樂呵樂呵。
戰場上的大家都最討厭死亡,而能驅散死亡的就只有收獲,集體的收獲,大家的收獲,難得一見的收獲,哪怕是不屬於自己的收獲。
而這也就是戰爭之殘酷。
本和不是一個作家,如果他是一個作家一定能明白那種哀痛,用別人的殘酷換取自己的美好,把自己的幸福強加在別人身上,這是無論在社會制度,還是種族主義,亦或者是國際政治,家庭矛盾,社會分離等等特殊時刻,我們文明生物都最想去做的,而讓自己以外的人受苦的方式。
我不是作家。他如此想到。
他如此看著那些石頭,藏著寶貝的箱子此刻已經不是之前的那般快樂與美好。
而似乎在漸漸偏離的夕陽下染上了一層血水。
是有多麽淒慘的別離,他們才能忘記這種墮落的原始?
或許這就是一個戰士的成長之路。
本和在不久前也有過這種樣子的理念。
本和,本和,最後在真的面對戰爭的時候,才能慢慢明白本和是多麽可貴。
看著自己的身份,自己的戰甲,他只能承認這就是一個真實的本和。
他就是這麽樣子一個人。
本和回去的路上去看了色彩紛呈的能晶,那些石頭都很美麗,它們仿佛已經走出了那個稚嫩無知的年輕,不再以清純深藍而展示自己。簡單美麗仿佛神話,被複雜的顏色所取代。
濃墨重彩的深藍,只要是可以吸引目光,就會被奉為無上之寶。
能晶單純的顏色,也似乎成了奢侈品,這時候反倒最不為所重視。
忽然間染上了一層好奇,喜色也充盈著目光,本和瞄上了一塊石頭。
紅褐色的能晶。
這還真是稀奇品種。
這些時日本和看到的能晶裡也沒有這種。
而看了看標價,他還是放了回去。
而後又想了想,當著熟人的面拿出來自己的戰利品。
這些東西你們看著如何?
他們中的老大,那個表情很豐富的看了,觸手之際竟然就發覺熟悉,但是再熟悉的能晶也不會有紋路,而且看著熟悉,這和集市上今天出現的一些商品有很多關聯。
他不敢隨便做定價,叫來了哥們,商討了一眼,拿過來說,這東西不能買賣,我們覺得......他嘿呦一聲,看出來這竟然是那個老哥們,那一手賭牌的預測可真是高明。
他興奮起來,我和你露個底吧,你這種東西在市面上就屬於不敢買賣的。
你知道嗎?就在今早晨集市剛開始的時候,一個戰士剛一黎明就跑過來給我們兜售這種帶紋路的東西。
誰知道一個操作不當,紋路當即就炸了,我們誰還沒有從夢裡醒過來,那家夥就已經被帶去停屍房了。
我只能說,現在凡是有紋路的,我們都隻認為是異類設下的保護鎖,誰知道他們打著什麽心眼,什麽東西都設進去這麽一個代碼。
本和被他那一個消息給說的驚訝了。
當時還以為自己撿到了個什麽寶貝,現在才知道就是一個炸彈。
破爛玩意兒一樣拿在手裡,還隻好忍了。
這一趟回到營地,他才覺得自己的收獲也不過如此,似乎沒有什麽值得驕傲。
而很矛盾,很應該因為這前後的情感變化而疑惑這是不是就是所謂的人性之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