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市龍首舍申頂著烈日沒有在沙漠下面呆多長時間。
倒是不多久後,下面的傭兵走了出來,向他匯報情況,闡述那下面的東西他應該去看看。
龍首側頭身旁的美女,陪同美人一起看看地宮裡面的風景是怎樣一番壯觀。
地道入口魚貫而入,一個個乘著力場遞魔紋,墜落下去,激起滾滾煙塵。
而後煙塵散去,舍申看著前面,藍衣發覺已經有了很大變化。
那些傭兵團擴充了地下空間的面積。
黑暗裡,是一片地下宮殿如同異域的科學一般呈現著。
它們有著尖銳的線條與棱角,還有著高傲的折光,如同鋥亮的金屬反射光亮,還有整齊的線條在上面傳揚而過,更有一大片站著的骷髏頭在地面上充當園林。
龍類大膽的猜測這些是什麽。
一些龍類乾脆走入了其中,而後從裡面看著外面,勾勒信號魔紋顯示自己的位置。
也有的龍類徑直拔下園林的一部分,去看到林木下面,大量的晶體掩埋著,而且散發著藍色光亮,如同魔法寶石一般誘人。
舍申看到這些,看著這些,不急不忙的詢問,這裡一個異類都沒有嗎?
沒有,我們只看到那棟房子裡有很多屍體,還真沒有發現這裡存在著活物。
龍首扭曲了一陣面龐,左臂的燒灼感還歷歷在目,龍角的疼痛感還猶如幻聽,可是今日都伴隨著詭異而真實呈現著,那樣一個冰冷的夜晚,烈火與轟鳴從天而降的場面。
他不免的用右手去撫摸左臂,不自然的用左手撫摸龍角,而後再次肯定,這裡確實什麽都沒有。
這裡確實沒有,只有黃沙在頭頂壓著,只有空曠在面前呼吸著,只有建築在這裡沉睡著。
藍衣不免嘲笑的詢問,龍首就不想去看看,這裡存在的那些寶貝?這麽大一個宮殿,可不還得讓你騰空了?
舍申沒有理她,直接向前走去,吩咐下官,一切小心。
他沿途看著那些花朵,不免被戰士的本能驚醒,自己仿佛已經踏進了一個煉獄,一個專屬於屍體的地方,一個明曰戰場的地方,一個注定要讓戰火滔天的翻飛著,去席卷這一路的來客。
而他走進其中,走在花叢中,走在骷髏旁邊,走在萬千骷髏的林子裡,不免悲傷,這一路的來者,真是可怕。
他們究竟是惹上了什麽對手,在這沙漠裡存活了多久。
陰沉的地下,下官邀請著,帶他來到了一個重要的建築裡。
下官說,這裡是那個還完整的建築,其他的建築似乎都已經破敗不堪了,我們至今還在清理大量的沙子還有裡面的屍體,不方便讓您去看。
舍申無所謂,倒是瞥眼身後的東域份子,想了個方法,就說那我們去看看沙子最多的那個地方。
下官當時眼皮就跳了幾下,似乎很犯愁。
舍申不理他,已經在路上直奔那裡去,他似乎就知道那個地方在哪裡。
那一處建築的大門裡,沙子還在清理著。
而比沙子更麻煩的是,血色的生物在二樓蔓延著,仿若一種蛛絲的網絡不斷拓展自己,而後不斷地拉伸自己,讓自己向著遠處前行,拓展自己與空氣與地面的接觸。
傭兵團的獵人直接使用毀滅之火去驅趕,火焰可以燃燒的了它們,而火焰無法殺死他們,被燃燒之後又會接著生長,火焰也就在毀滅裡再次前進。
永無止息,生生不息,仿若是一種幽靈,全然不知道自己的畏懼。
而傭兵團也乾脆已經喪失了耐心,一刀刀揮砍,斬斷了根系,就踐踏其上,從他們的周圍大踏步走了開去。
誰知道它們自己就成了根系,在一些傭兵的身上生長,而後拓展自己,把傭兵纏繞,製造麻煩,自己成了這建築裡的主角。
舍申看到它們的時候,正是傭兵們被忙的團團轉,而紅色生物正在生長,卻沒有竭盡的時候。
也正是那個時候,舍申湊近了那些奇怪的生物,調轉魔棒去捉拿了它們,用立場封鎖了連接,讓小家夥在失重的環境裡左右折騰,而從來沒有出路。
舍申看著它們,鮮紅的身體,如同血水在流淌,而粘液的本質讓他們網狀的身體隨意翻轉,總沒有一個可以走的出去的可能,總是周而複始,操控在力場的命運裡。
已然失去了自己的主場,成了玩物。
舍申調引著魔棒,一道流光閃過,讓自己的魔料袋子裡什麽東西牽引出去,當場的血色生物統統一僵,而後扭轉的空間把他們扯碎在原地,當再一轉折,空氣柔和,它們已如同太空隕石, 只能漂浮在空氣裡,如同屍體,而又如同活物尋找著自己的棲生之地。
舍申收起魔棒,傭兵們得以抽調出更多的人力去探索二樓的空間。
藍衣在旁邊默默地觀察著,作為東域的一個名門之後,她還有幾分水平看得出來這個龍首所使用的是什麽魔料搭配。
不過真正讓她驚奇的是,這明顯不是西域龍首的作秀,也遠遠不是她以為的,自己看到的西域世界踏足絕望沙漠的臨時營地。
走到這裡,她大概看的出來,西域與東域,東西之爭已不是一個時代的問題軸心。
西域龍首那張也玩世不恭的面龐下,已經有了幾分慎重與疑惑。
藍衣不忘去問道:不知龍首也見過這種奇怪的生物?
沒有,難不成你見過?
也沒有,但是一定不比我們走出來的那個地方,看到的那些東西更奇怪。
藍衣說著,龍首側目。藍衣頗有幾分優雅端莊的去尋找那個地方。
一行八人走出建築,直奔那車子,在那破口外看著破口裡面稀奇的鎧甲,還有綠色的血肉之軀。
那是什麽?
藍衣不答,但歎了口氣,說可能是對手,也可能是朋友,還有可能是鄰居。
龍首看著,不免攀援而上,在鎧甲旁蹲下,在血肉上撫摸潮濕,他不免看著鋒利的痕跡,看著少女們不潔的衣服。
心說我明白了。
他明白了什麽?藍衣微笑示意,心照不宣。
而滿地的殘屍,還有腐臭的異物,都說明著這裡發生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