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不為所動,不為外物所控,刻刀鐫刻著紋路,化作一道電光飄搖在外,已經找不到蹤影,只知道利刃就在暗處,踹踹不知根底。
此刻忽然那個對手已經踏足這裡,面對著藍的背後,直衝而來,他用一種怪異的方式,行走奔跑,藍用一種怪異的方式,看著他四肢在地,看著那一團晦暗的生命,冰冷的死屍衝著自己來犯。
看著真是時候,那就是時候,只聽一道驚雷炸響,忽然而開的領域就已經伴隨著藍的意志,打在了死屍面前,點點生機已經旁落,帶動著死亡去看到生命。
藍這個時候才忽然發現,對手原來也在瞧著自己,只是這時候站在更遠的地方,這裡根本看不到。
那具死屍,抱著某種執著,竄跳著接近,又一道雷聲,似要打落,隻待一聲炸響,一把刻刀劃過空氣鑽過了死屍的腦袋,那一刀快準狠,命中了顱骨,直穿而過,帶動著從沒有想過的濃稠,穿顱而出,帶走了腦子裡的醬汁,撒過了飛過的空間,而死屍猛然竄起,繼續藍那一下子猛撲。
只是忽然間,遞魔紋路在魔棒之下輾轉反側,鏗鏘有力,字字珠璣,仿佛空氣火花都忘了誕生,橫紋豎直,一個林木之障在空間中自成。
只是那死屍忽而調轉路線,正是彈跳飛起,忽而側頭甩尾,一道無從借力的複雜動作,助他跳過障礙,只不過是腿腳碰上了遞魔紋路,烙下了殘疾。
林木之障仿佛一個火焰纏繞上了那一點點擦肩而過,讓他麻木著左腿,此刻那上面攀爬著藤蔓。
隻待此刻藍沒有轉身,輕悄悄在身旁拿出一把匕首,正對著周圍繪畫奇怪的東西。
匕首上面純色的晶體滑落痕跡,空氣火花在匕首上自然形成,忽而藍已經消失在層層掩映裡。
隻待這時,死屍靜靜站在那裡,仿佛一個巨獸,仰望著自己所不能懂得的謎團。
藍還是消失了。
但是空氣裡,還有這周圍,兩樣物品,卻似乎留下了痕跡,快速的撤退著。
那傀儡的屍體,就此靜靜的站了起來,男子的雙目,無神的看著周遭,記住了這個氣味。
這是那個男人的記憶裡,什麽東西被蘇醒的跡象。
他忽然發怒,像是猛獸一般怒號,記住了這個生命,記住了這個味道,明白那背後是怎樣的仇怨。
他轉而奔向外面,去尋找藍所留下的蹤跡。
藍平靜的展露身姿,又已經是回到了原來的位置,此刻野獸已經走遠,只是他的魔棒和刻刀也已經走遠,還有黑甲忽而已經著裝,還有小黑伴隨著黑甲也已浮出。
大鉗子很懂他的意思,在那裡靜悄悄的隱去,一整個真容只有寥寥幾個地攤小販,看到了樣子。
而後靜悄悄的走過那個野獸橫行的樓層。
此刻蘇格鎮裡已經鬧騰出了一些麻煩。
很多龍類,無論是找到了家門的,還是在外散步的,亦或者看著店鋪隨意逛街的,這時候都緊張的逃竄,尋找著掩護,去規避,那個街道上奔跑的野獸。
它仿佛還有點龍樣,但還是一身沒有衣服的血痂,慘不忍睹,野獸的行走方式,隻被龍類排除在同類之外。
只有少數幾個熟客,似乎一眼認出來,但是下意識的不敢相信,他怎麽會變成了這副模樣。
藍一身黑甲有躲藏在光影下,如一道風清咧咧刮過,又是一道風拐進了另一個小巷,此刻衝著他的對手直衝過去。
而街道上已經是一片喧囂,好多好多的龍類已經要逃跑。他們向著不同的方向去往最後的目標,去尋找這世上還能獲得安穩的地方。
這地方已經一片混亂,一片吵吵嚷嚷中龍類們不知道還能去看到什麽。
而蘇格鎮的某個房子裡,行政主管,或者說蘇格龍首已經聽聞了這件事情。
那個奔跑的家夥,究竟是什麽生物,他將要讓這裡發生什麽,這些事情一點點湧入了他身旁的議論人員腦子裡。
我們從來沒有聽說過鎮子裡存在這麽一個家夥。這是暴力執法機構主管提出的答案。
而我們競技場也從沒有聽說過誰成為了這個樣子,所有參賽者都是挺好的。
最後當龍首的目光瞥向了魔法藥水聯盟,對方直接瞥向他處,那似乎是說有問題。
我們也沒有聽說過,只不過是有成員剛才看到,那個野獸似乎不久前是要去找事,但是對方跑了,現在在全力追逐。
這就是我們所知道的全部了。
個個主管成功的騰出了空間,龍首看了一眼地圖,野獸越發快速的奔跑,正在去向的地方越來越遠,越來越遠,似乎正在衝著那裡而去。
藍的身影沒有出現在地圖上,但是龍首已經隱約意識到了他的存在,那個瘋狂的野獸,所走過的街道,簡直是明擺著已經選定了目標。
他不由得妄想,是不是誰操縱了這整場事故,而後要帶著什麽目的,去往什麽地方。
他拿起魔棒在地圖上規劃出來一個區域。
可以差遣競技場的競技者了,安排在這個位置堵住這家夥。
如果他超越雷池一步,那就可以斬草除根了。
說完這事情,龍首遣散了諸位來到這裡的屬下,自己一個人看著地圖,思索一些事情。
他所拿著的地圖,其實也就是鎮民所能知道的那個層次。
而他心裡的那張地圖,那裡面卻畫著一些並不能為外界所知道的事情。
這是到了龍首層面,才能悄然明白的東西。
蘇格龍首靜靜的看著地圖,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奔跑的野獸,確定他不是要最後跑去了那個不應該去的地方。
而現實裡,競技場那些參賽者,也已經動員了起來。
他們按照著他們來到這裡參加競賽時候的協議,此刻不得不參與到保衛家園的事情裡面,去對抗有可能的威脅。
而藍,卻無意外的已經走入了這個陣營,悄然出現在野獸本應該到達的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