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子他們不得已離開了鎮子。
後面的工程勘探,也都不需要了。
他們多少明白,這裡已經沒有他們的事情了。
芬旭卻是決定最後一次去往地下深處,看看那裡騰空的地下,都是些什麽東西。
他在告別了瘦子他們之後,就走了上去。
站在遞魔紋路上,勾勒幾個符號,轉眼就是身處在了地下。
看去這裡,是一個洞穴,腳下是一樣的遞魔紋路,想來如果再去勾勒遞魔紋,還可以到達更深的地方。
芬旭看了一番,連續幾次勾勒。
連續幾次跳躍,向著那更深的地方而去。
每一個洞窟都有一池湖水那麽大。
他們挖掘的時候,是先在上面勾勒紋路,隨後下面挖空。
沙土直接被魔法翻出來。
隨後築起更深層的紋路,接著向著更深處挖去。
就這麽幾次跳躍之後。
確實已經來到了很深的地方。
在這裡看去,一些蟲族時期,低矮的建築物都已經裸露出來。
比如小木屋,比如地面樹木,比如街邊小賣部都可以看到。
似乎這裡應該是一個主題公園。
芬旭繼續勾勒紋路向著更深處而去。
卻是那一勾勒,昏暗的地下洞窟裡,似乎有什麽東西略過了自己眼前。
芬旭不太確定,這已經是很深的地方,會有些什麽東西呢?
又一次跳躍出現在更深的地方,這裡已經是魚龍母船的地下世界,身旁的東西應該也是當時的血肉管道。
是為了替代魚龍的泵血系統,而人工修建的管道措施。
如果按照這個速度挖掘。
挖到魚龍的高溫核肉體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只是芬旭這回不會看錯,他的面前確實有個東西一閃而逝。
芬旭很奇怪,這麽深的地方,到底會是誰還在居住呢?
芬旭好奇的跟了上去。
尋著地下管道的維修通道跟了上去。
心中繃得緊,順便也給自己套上了一層遞魔鎧甲穿著。
那鎧甲前面一圈圓形遞魔紋護住心胸,後面一個大圓護住脊背。
雙臂,雙腿單純的半片龜殼紋,以及遞魔紋繩索細細綁著,也就算是一件鎧甲了。
芬旭借著前面的亮光緊緊跟著那家夥。
看到對方忽然停在了一處角落裡。
那裡似乎是有什麽。
芬旭小心的躲在暗處看著。
可是那家夥就那麽忽然在那裡消失了。
芬旭驚慌一把,黑燈瞎火的,他此刻就站在地下管道旁。
芬旭有些怕黑。
莫名的點亮了遞魔紋路。
但是那一看不要緊,出現在面前的就是一張臉。
一張龍類的面龐。只不過帶著骷髏的面具。
忽然出現,嚇了芬旭一大跳。
那家夥卻是一動不動站在那裡。
芬旭驚慌一愣。
那家夥說道:“你好像膽子很大。這地方你都跟著來了。”
芬旭說:“這地方我不能來嗎?”
“能。當然能。但是你來了,得要負責任的。”
芬旭不太懂。
那家夥已經化作了幽影消失一片。
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留下芬旭在原地疑愣。
卻是再往回走,忽然就不對了。
周圍管道芬旭全部都不認識了。
他看不懂自己是怎麽來到了這裡。
在他的記憶中,自己明明沒有走過這些管道。
使得芬旭走了很長時間,竟然沒有找到那個傳送的遞魔紋路。
沒有那個紋路他就回不到上面的空間。
回不到上面的空間他就回不去。
回不去,他就被困在了這裡。
芬旭越來越驚慌。
在管道裡逐漸變成了奔跑。
慌張的跑下去。
他跑了很久。
跑了這麽久,不由得恐慌,自己是不是永遠被困在了這裡。
永遠也出不去了。
芬旭當時近乎絕望。
抓狂的想,自己怎麽會做出來這種事情?
自己怎麽就迷路了呢?
芬旭不斷地跑,地下通道裡回蕩著他的腳步聲。
奔跑的聲音此起彼伏。
但是地下通道裡,最後再沒有了他的聲音。
他記得了這一段通道。
眼前的通道就是自己剛剛來到這裡的時候跟著那個影子走過的。
他一時興奮,走了進去,但是七拐八拐,又走錯了。
再循著記憶走回去。
這次他驚訝的發現,就是那個地方。
但是遞魔紋路已經沒有了。
他看著那個地方,確定那裡就是不久前自己踏足這裡的入口。
可是現在那裡什麽也沒有了。
芬旭這回事確定,自己已經被困在了地下空間裡。
錯亂的通道,如同一張大網。
而且沒有人知道自己在這裡。
最後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那種恐怖感抓住了他。
芬旭徹底的呆在了原地。
眼看著最後的出路已經消失。
眼看著魔石燈火的顏色越來越接近於大紅色。
隨之掉入暗紅,粉紅,粉紫,淡藍,森綠,最後徹底的無藥可救。 www.uukanshu.net
他知道碧波就要來了。
但是在那裡,在那個時候。
碧波根本不存在。
芬旭又在那裡等著死亡。
等來的是無限的寂靜。
芬旭就那麽身處在其中,只有自己的呼吸。
那種感覺很奇怪。
只是體會過之後,就會明白自己的處境是多麽能逼瘋人。
只是那麽身處在其中,芬旭就已經瘋了一般。
最後狂跑著,認準了一個方向,他要製造出來噪音。
不要就那麽身處在寂靜一片裡。
他還在那裡狂奔。
而繼續看到錯亂的管道一閃而逝。
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遠。
新的管道仍然在出現。
舊的管道混雜其中。
他一路奔跑,拚命聽著自己的腳步聲。
知道這裡還有聲響。
知道自己還是個活人。
知道周圍有回應。
他那麽不是孤獨。
而實際上只是被逼瘋了的孤獨。
奇怪的是在那段時間裡,芬旭還感覺不到饑餓。
他什麽睡意,饑餓,氧氣的需要都沒有。
就那麽在地下空間裡奔跑。
有一種想要一直跑到死的需要。
而那個時候芬旭不經意間看到著不同的管道從面前流過。
不同的管道拐向,不同的粗細,不同的奇怪感覺紛紛攘攘進入了他的腦子。
芬旭不知不覺間,就那麽對那一片區域的通道全部熟悉起來。
全部的記在了腦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