鯨魚興許也已經感覺出來。
只是在那個時刻,那個競技場裡,他們兩個人沒有多余的時間交流。
但是同類的相見,是那樣自然。
一種格外的親切感覺,一種熟悉的禮儀文化,一種渾然的一體感覺出現在你面前的時候。
怎麽會讓你不曾感覺這個家夥你認識,這個家夥你熟悉。
這個家夥悠然進入你的身體。
就是在那個白天,競技場裡,鯨魚靜靜的看著那個男孩從自己面前擦肩而過,男孩腰間黃銅寶劍,男孩身穿遞魔鎖骨甲,男孩身上有一種熟悉的氣味。
男孩音容相貌,得體舉止,都是那麽親切。
就在這個異世界的地方會讓人奇怪怎麽會有這樣的男孩,怎麽會有這樣的男孩生活在龍類中間。
鯨魚閃身出現在男孩面前。
男孩似若明媚的陽光看著她。
鯨魚說:“同鄉嗎?”
“同鄉?”男孩奇怪的看著女孩。猶記得多久的時光之前,龍族女孩瘋狂的報復。
猶記得最好不要招惹一個龍族姑娘。
鯨魚卻是說到:“你是蟲子?”卻是用的蟲族語言,這一句話說的奇奇怪怪,說者無心,聽者已經不明白龍類說出的古怪蟲語是什麽意思。
在那個上午,男孩搖搖頭,擦肩而過,從龍族女孩身旁去往自己的競技場。
鯨魚呆呆地看著這一幕,仿佛是還沒有明白過來那抹陽光已經消失。
卻還是沒有明白那個自己也應該去往競技場參加競技。
直到她走入其中,那抹陽光依舊那麽明亮,如同冬日白光融化樹梢雪,如同鳥兒報春,一點新綠枝頭放。
鯨魚靜靜的打量這個男孩。
卻已經是拔劍出鞘,男孩殺她而來。
鯨魚遁身,風動,長劍在手,皮膚化刃。
一手交錯,電光一閃,男孩的劍似若崩了一下,男孩一下子倒退數米。
鯨魚再抬劍,風動,火動,紋路也渲染其上。
那灼熱的金屬分明讓男孩眸光中動彈,似若想到了什麽,隻一閃之際,劍光交錯,鯨魚迅捷而歸,而同時身上波光片片,寒芒如割,會讓她想到自己遭遇的是什麽,是刀傷,是破皮,是血出。
還是什麽?
是鯨魚看不清的身體渾身皮開肉綻,已經千瘡百孔。
只是這究竟是什麽?
只有疼痛,不見出手,只有傷痕,明明是刀光劍影一把劍。
而那傷口又已經到來,鯨魚奈何之際,渾身金剛,白色金屬似若不壞。
再一閃之際,鯨魚身處在刀光劍影中又是傷痕累累。
那劍光太鋒利了?
不對,是那劍出若無形,鋒芒隱退。
鯨魚的劍只會更快,但是還沒有出招,就已經暴退,一連十幾把劍似若無形,但是劍劍傷人,要害之處皆已命中。
傷人之物似若非劍,殺招果斷寒冷刺骨。
水流奔走,鯨魚飄若無形,彌漫競技場,水深,寒涼,沸水,灼熱。
忽而可怖的滾燙殺上周圍。
使得那周圍的龍類都是驚奇。
那樣的力量究竟是什麽。
那種東西怎麽會傳遞到靈魂深處。
只是片刻間,液體包圍了男孩,雙方收手。
這競技到此結束。
離開競技場的男孩似乎也已經感覺到了那種感覺。
那莫名的力量不知來自何處,只是神道的時刻分外清楚。
但是已經不同,此刻那血肉之下還是龍類的面龐。
本和退隱在暗處靜靜的看著鯨魚,手拿九十六重紋遞魔寶劍,拔劍的時刻,劍中的力量湧動出來,靜靜的徘徊在他的身上,讓他看著那個龍類。
似像似不像,似真似假。
只在一念之間。
只是那一念,他時時不明白。
似乎他已經是那個沒有了心的人。
他心中某種力量讓他不願意看破那最深處。
那是紅塵瑣事的遺物。
還是他自己根本不相信星際文明可以做到這種技術。
鯨魚慢慢的安全的從本和面前走遠了。
本和自己估計也會奇怪。
那種感覺究竟是什麽?
只是鯨魚已經到處都是傷。
鯨魚還要參加到競技裡。
準確說競技的比賽從沒有結束。鯨魚還要摻雜到其中,用那受傷的身體,完成接下來的競技。
這不是一場單純的競技,不是擊敗了對手就算勝利。
如果是那樣就是在太簡單。
它是為了讓競技者也一如那些戰場上的士兵,提前的摻雜到永恆的戰鬥中,直到最後一刻。
亦或者它也是未來的磨練。
鯨魚似乎能明白那種感覺是什麽,那種感覺是怎麽回事了。
那個對手似乎就是有著這種感覺才會讓自己覺得親切。
只是那個男孩已經走遠。
只是此刻故事已經偏折。
當人去樓空再想到這些在明白這些的時候已經有些錯漏。
鯨魚現在只是看到了自己以為的。
她只是以為那個男孩似乎是經歷了太多的傷痛與殘酷,所以才能那麽的親切。
鯨魚慢慢的走了過來,在競技場的休息室裡。
此刻或許最被她需要的就是有機會修補那些奇奇怪怪的疼痛。
那種明明知道疼痛,但是帶著疼痛找不到疼痛的感覺。
鯨魚覺得,自己的心真的很累。
第一次覺得要是肖生在旁邊就好了。
鯨魚似睡非睡。
休息室裡的她恍惚間魂遊天外。
休息室裡的她看到著那種喧雜。
看到著競技者們透體而出的殺氣。
一個個如同豺狼虎豹,只是尚顯年幼。
如果不是自己也披著一層狼皮,只怕是隨便就可以把自己吃下去。
但就是這樣的世界裡自己生存著,已經從其中走過了些許時日。
鯨魚忽然間聽到了靈體在喊自己的名字。
她悠然轉醒,似乎是根本沒有反應過來一般看著這邊的世界。
但是那邊的世界呢?
夢中究竟是不是夢中。
夢外又究竟是不是夢中。
剛才的自己究竟是在夢裡,還是在夢外?
鯨魚匪夷所思感觸那個世界。
只是心已經不寧靜,心已經沒有了些許窗口。
外面還是喧雜吵鬧,但是心已經首先不在那個世界。
鯨魚靜靜的拍了拍小靈體的腦袋。
走出了休息室,去往競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