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是什麽?還有什麽在等待著自己,而自己不知道?
不用問了,青立馬隱身在了當下,看著東南向前跑去。
小男孩回身之際,青已經不在了。剛才還應該在的。
東南這時候才發覺,自己可能是這裡的唯一。
他太古怪了。東南這樣說著,又往來路走去。
穿過了青的身體,而後向著那個走上台階的地方走下去。
他似乎已經沒有功夫去看花朵,神情急躁的,焦灼著看向身周。
他不明白自己處在何地,可是還平靜的向著身周探去。就差一點得要承認自己成了陌生裡唯一的龍類。
周遭傳來沙沙的聲響,什麽東西爬過了沙子,在沙子上跑步。
夜半時分一切都被淹沒,就連空氣都淹沒在了生命裡。
此時烏雲一黑,天空就差那麽一點全部沒有了光亮。
小東南抬頭看的時候,卻是已經大片的黑影包裹了這裡,只有遠處的星空可以看到,只有遠處的天邊還有微光,其他的,都已經黑壓壓一片,以自己為中心。
仿佛自己成了這黑暗的起始,這恐怖的環繞,這壓力的第一站,這恐慌的開頭。
無邊無際,第一次湧來,他才感覺到,沙漠裡一直以來說的恐懼。
如果一場風暴就要在頭頂上響起,你該怎麽做?
他記得大叔說過這麽樣子的話。
大叔說,如果一場風暴就在頭頂降落,那麽你就趕緊停下來吧,停在原地,就不會讓風暴砸偏了。
因為黑暗的中心還是黑暗,而中心的周圍也還是黑暗。
一片黑暗裡,逃到哪裡都還是逃不出徹頭徹尾的黑暗。
這才是最黑暗的地方。
那麽就讓黑暗永存吧。
東南如此想著,任由身體坐下,降落了中心,躺在了地上,等待著降臨在身上的事情。
大叔說的應該都對。
青無奈的看著小家夥,知道這不堪重任,就給了他一個遞魔紋法陣,去向了建築的別處。
建築通體采用黑色材料設計,材料不具備魔能特性,沒有足夠的能量支撐可以讓它們成為魔法材料,換言之,就是生命元素最好的異化角色。
但是奇怪的是,建築沒有異化反應,長期的站立,在傍晚時分還是堅硬的地基,而沒有損毀。
看起來是使用了特殊能力。
青又回到了下面。
這裡碧波蔓延著,生長起伏,恰似夜晚的海面,平靜的波光蕩來蕩去,裡面沒有生物痕跡,也沒有生物可以生活。
甚至周圍就像是進水的屋子。水淹沒了一部分,一部分站立在水下,水波連連,一部分倒映著水光。
不可謂不神奇。
青的匕首掏了出來,遞魔紋光芒一亮,黑色的表面掉下來一塊,剖面上,還有藍色的晶體在縫隙裡閃耀。
果然,這是有了特殊之處才會有這結果。
青捏碎了,榨乾淨了黑色石頭,晶體一個個取出,放進了口袋。
還有對面的牆體,裡面也有著些東西,都在石頭的裡面悄然埋沒著。
樣子亮閃閃,就跟星空的星星一般藏匿,藏起來了內在的美好。
也不知道還有什麽秘密都藏在裡面。
青收集了很多,都把它們當做戰利品。
又順著下來的路向著上面走,東南在千機盤上沒有事情,也沒有動作,就跟睡著了。
青往岔路口的地方特意拐去,
而後在現實裡發現了記憶裡的岔路口,跟著走向了建築的另一邊。 這建築一看就是新的,沒有年份,但是不會讓你覺得年輕,而是龐然大物的體積會讓你措置了它的歷史。
就像是當地人看到了山裡面的石頭屋,就會以為那是新東西,石頭起碼沒有苔蘚。
但是如果讓這個屋子特別大,特別大,特別大,大到了可以媲美歷史,那你就會覺得它不是新的,因為新的太假了,沒有新的能這麽大。
而這就是歷史的措置。
青仿佛是個當地人沒有看到這一切,而且一連在這裡幾十年沒有看到。
帶著些許疑惑,這條路一直走下去,他還一直沒有回頭。
只是偶爾回頭,在確定路線的同時,看看鏡片是否可以發現新東西。
大多數時候也是沒有,不過偶爾,鏡片也會折光和魔法渲染出現錯誤,頻繁的渲染切換,會讓青看到了意想不到的怪異。
似乎自己的蹤跡停留的歷史,也存在在了自己眼裡。
他如實的記錄下來,那個鏡片組合,橙色加上紅色,加上藍色,搭配一定的青色可以讓視野保持清晰,看清楚當時自己的神態舉止。
固定著這個組合,青一路看向自己一路可以看到的地方,去尋找歷史上的蹤跡。
但還是只有自己一個,而沒有別人。
這裡光禿禿的黑洞洞的,仿佛都不顯得真實。
青開始用心觀察這裡的建築構造,石材質地接近於火成岩,是北域特有的材料結構,但是石材硬度遠遠小於火成岩,火成岩不會那樣松軟,而且裡面夾著太多寶石。
又是一刀劃在了牆體上,裡面爛下來的位置放著很多寶石,晶瑩剔透,光耀非常,比星空更璀璨,也比寶石更多姿。
但青也僅僅是把裂縫縫合了回去。
一路走來牆體裡都是這樣的設置。
青發動了幾次瞬移,瞬間跨越牆體出現在另一邊,但是都沒有作用,另一邊也還是牆體封鎖的空間,不過是地方更大,更為封閉,都沒有了出口,真不知道這裡的居民是怎麽進出,又怎麽生活。
這地方簡直成了死胡同。
道路無限的延伸下去,走了多久,也不曾看到拐角,也不曾看到岔路口,也不曾看到不同凡響,就像是措置了時間,讓你以為自己回到了上一秒,回到了一分鍾前,回到了一個小時前,每一個相似,都提醒著自己剛剛走過了這裡。
這歷史的循環真讓人懊惱。
青隨手做下幾個記號,繼續跟上去。
道路還在延伸,延伸向著不同凡響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