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高興地把這把槍放在了藍的手裡,藍問他,這是什麽東西?
這個東西就連對於軍械武器了解的朗山岩也看不出來是個什麽。
老實說,它更像是一個老舊的樹枝。
十一說,這是一把槍。
當他說出來這句話的時候,藍和朗山岩都絕沒有想到會是這個答案。
亦或者,還沒有接受,槍可以長得這麽古怪的設定。
藍拿著槍,湊在像是扳機的位置,他問十一,那麽射程,子彈初速都是多少?
十一應聲答道,就和背書一樣,都是他早就已經想好的東西。
藍把槍扔給十一,去讓他自己給藍試試,這把槍。
藍給他指定了一個目標,那是遠方天空的一隻鳥。
從昨天晚上開始,那隻鳥就一直在盤旋,很明顯是已經把藍他們當做了食物盯上了。
十一估摸著射程,覺得恰好合理。
於是端起狙擊槍,一枚子彈射出,而後看著大鳥落了下來。
真的假的?朗山岩當即就在那裡驚訝了。
藍更是無話可說。
如果這還不是槍,那就得去檢驗大鳥身體裡的子彈了。
十一問,需要把那隻大鳥撿回來嗎?
藍說,不用,我們可以走在路上了。
森林裡藍的話很少。
朗山岩和他溝通在數據空間裡。這個曾經的蟲族軍隊成員說,你這孩子可真能行,第一個孩子是能把我們從光靈城的陷阱裡解救出來。
這個孩子是小小年紀就懂得了怪異的機械生物該如何組裝。
藍被說的很開心。
那種開心打破了他總覺得孩子是累贅的事實。
而他也說,這可能只是偶然,龍類都說蟲民的孩子是很奇特的。我想可能他們不是遺傳了我的特質。
朗山岩說,那也對。我倒更覺得你真應該接受孩子存在的事實。他們畢竟是你的孩子。
藍對這個問題很不高興,他說,再好的孩子也是悲劇的孩子,孩子天生就是搞破壞的好材料。
朗山岩不再說下去了。
但是似乎從那之後,十一這個孩子在藍身邊的事實,被他接受了。
一路上,藍再也沒有提出過,讓這個孩子離開的事情。
後來他們穿越了森林的一角,走到了一片荒涼的沼澤裡。
沼澤裡看去周圍的景色,一律都是明晃晃的獸骨,以及冒泡的沼澤;和沼澤上,沼澤裡,藏匿的野獸。
藍的異眸看去這所有的場景,就知道這地方可不好過。而如果繞開這裡,天曉得他們還要走多遠的路。
因為這個沼澤近乎呈現月牙形,阻攔所有繞開的道路,讓繞開它反而更愚蠢。
藍嘗試著一把濁火染上了周圍的一切,火焰所到,詭詐的沼澤歸於寂靜,平靜的野獸真成了死去。
在這裡,水面成了石頭,獸骨成了石頭,藏匿的野獸凍結在了石頭下面。
這一派化成了石頭的痕跡,四人踏足其上,走了過去。
卻是就在他們以為走到了一半的時候。
石頭地面,波動震顫,一條條裂縫湧現出來,裂痕遍布了這表面的空間。沼澤下面有什麽東西在動,有什麽東西震顫了空氣,讓生靈們恐懼。
那是什麽?
朗山岩疑問藍,藍正在驚疑,卻是一頭粗野的爬蟲,爬出了一條裂縫,隨之而來,另一條爬蟲也爬了出來。
它們的足是多麽多,
堪稱百足,它們的身體多麽像骸骨,仿佛脊椎,他們的身體裡流淌著奔湧的紅光,仿佛是血液,又仿佛是鬼魅的火焰。 這些家夥成群結隊,一湧而出,隨後尋找著獵物,已經大軍湧來。
起初藍的濁火還能起到一些作用,濁火所過,這些蟲子們就會死在石化的軀殼裡。
但是可怕之處就在於它們仿佛沒有死去,一個個石頭只需要抖動自己,就馬上開裂在石頭下面,隨後鑽出了石殼,繼續加入包圍的大軍。
朗山岩的拳頭,更是沒有作用,十一的子彈也不行。
唯有病靈種神,燃燒的病靈火,一撲而上。
這種火焰所到之處,那些骷髏一般的爬蟲,都死在了病痛裡,死在了病魔分解的身體裡,奈何他們一次次新生的身體,也改變不了死亡在自己的疾病裡的事實。
這時候那可怕的蟲子才終於算是死了。
看到它們仿佛是脊椎一般的模樣,大家都不寒而栗,仿佛是自己的脊椎也會從身體裡爬出來,剝離血肉,一次次死而複生,久死不能終亡。
卻是石化的沼澤根本沒有到此結束危機,那沼澤的地下,還有劇烈的晃蕩存在著,不過是蟲子的沙沙聲,有了終結。
那沼澤之下,殘存的機械生物,用著刀片切割石料,用著遊蛇一般的身形滾動在岩石縫隙裡,那個身居在深水之下的生物,可算是走了出來,吐一口憋了許久的氣。
那濁氣彌漫開來,近乎是一瞬間中,空氣汙濁不堪,藍的早飯都快要被吐了出來。
種神更是一下子乾嘔,就差胃液翻騰了。
朗山岩倒還鎮靜些,可是這麽腐臭的生物,身形巨大,已經攔在了他們的面前。
它的身上都是金屬,還有骸骨骷髏被收集起來,拚切的腿腳,像是多足蟲,像是遊蛇,像是水蛭,又像是某種怪異的爬蟲。
這玩意兒維度刀片鋒利的嘴部,最讓人難纏。
藍的手中,長劍已然拿出。
霎時間,清風而過,劍上寶石閃爍光芒,有一陣空氣清新,雖有許久的烏雲也已經不遮不掩,太陽的光輝,灑落了這裡。
半是機械,半是骸骨,半是血肉,半是金屬的爬蟲,一陣咆哮。
地面的裂痕更加巨大,石頭的沼澤正在開裂,不斷地有站不穩的跡象,向著他們奔湧而來。
藍的手裡,一招劍氣,縱橫而過,恢恢天網稀疏而過,看著稀疏,實則致密,那網貼身之時,恰是野蠻的凶獸寂靜下來,卻是身體碎裂一地,再也沒有了喧囂。
而這樣就結束了?
劍刃之中更有烈火燃身,藍的身上,寒氣肆意,他正準備來一場恐怖的虐屍。
卻是那個生物機械的身體拚接周圍材料,一個核心組裝出來七零八落的骸骨,血肉,以及機械,終於又在這沼澤之上站了起來。
他看上去也終於有了點人的形狀,身形小了,遠遠不像山嶽一般巨大。
但是那張臉,一個更欠揍了,竟然是一張奇怪的蟲族美女像。
在這肅默的石頭沼澤上,這一張美麗動人的面龐,搭配那醜陋的身軀,真是能讓人笑醒。
卻是那家夥竟然一抬手,一把骸骨的利劍,也已經從身體裡拿了出來,那把劍,就是他的脊椎,也是他的骨頭。
那把劍,也同樣沾染著汙濁的粘液。
真醜陋,與惡心。種神不由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