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蟲子們還在樂呵著玩耍的時候。
忽然間,寒冷的氣息泄露了出來,暴露在沙漠上,相當刺眼,一個個穿著暴露的女孩子看向了那裡,她們看到了藍色毒蛇從隊長的實驗室裡遊走出來,實驗室的門口微微敞開著,裡面的燈光昏暗,紅色的警報陰沉恐怖,就只差隊長跑出來了。
搞什麽?萊樂當時大叫,隊長的實驗室裡怎麽弄出了這些東西?
說著這話,艾娃裡手拿長弓,一枚枚火焰的箭矢已經射了出去。
無論如何也不能讓這些毒蛇挺近她們的身邊。
卻是那邊,那些毒蛇遊走在沙漠上,藍色的身影溜到了陽光之下,一瞬間一個個身影如遭可怕的炙烤,頃刻間飄散身形,它們在掙扎,它們在跳舞,竟然最後化作了飛灰。
但是轉而,那些被烈火的箭矢射中的家夥,他們全身灼燒之後,一層寒冰凍結火焰,而後遊走著身體,降臨了陽光下的沙漠,出走在可怕的烈日下,帶來深夜的溫度。
那一幕蟲子們都看到了,艾娃裡再也不使用長弓去射殺,但就是這樣也放出來了幾條毒蛇,他們流竄在沙漠裡,不知道要去往哪裡。
溜達溜達,黃燈鴻不過三招螳螂手,一個個都成了蛇段子。死也是的,流血也是的,躺著也是的,再也走不動了。
隊員們去看那個危急之中的實驗室,此刻裡面滿地都是這些毒蛇。
這些藍色的生物仿佛波濤,仿佛波瀾,仿佛水的波光,橫條條,豎條條,搖擺著,遊走著,扎成了窩,坐在實驗室的地面上,盤踞著,積累了厚厚一層,就仿佛雪後的大地,都是幾十厘米,幾十厘米,沒過腿腕子的厚雪。
而在這裡,這是一大團一大團的毒蛇。
獵人們也不敢拿著火焰燒,也不能拿著瑞金小劍一個個的殺,它們數量龐大,仿佛狡猾的地溝油,總是殺不盡,打不死,一個勁滯留在實驗室裡,像是地溝油滯留在市場上,讓你惡心的要命。
艾娃裡問起來,你們誰知道隊長的實驗室操控權限?我們只需要讓毒蛇暴露在陽光下就可以了。
登登攤手不知道。
萊樂根本不關心。
唐克德似乎就不在乎。
艾欣更喜歡他的模型。
黃燈鴻也是不知道。
但是艾欣說,這種組裝實驗室,可以從外部直接操控。只需要找到指令輸入端。
艾娃裡這邊就去走近實驗室的牆壁,摸索那些奇奇怪怪的金屬表面,終於是找到了一個地方還真有這麽一個按鈕,輕輕一按,就彈出來了數據窗口。
艾娃裡使用鏈接器接入這個數據庫,而後調轉出來幾個基本操作命令,沒有密碼輸入,艾娃裡指揮實驗室完成鋪展命令。
這時候,一聲機械聲響,實驗室的四壁向著周圍塌下來,上面的屋頂也跟著消失。
那天空的陽光墜落在實驗室裡,實驗室裡一片光亮,所有的毒蛇團聚在一起,想要逃命,但是碩大的沙漠裡,哪裡都逃不了。
他們不得不忍受著太陽的烘烤,躺在沙漠裡,成了一個個飄散的煙霧。
那一團藍色的東西,那一團團濃烈的藍色煙霧,似乎是這個沙漠,這個白晝,最後的夜晚。
而他們的隊長,此刻就躺在那白晝下的中心。
那個蟲子一身冰涼,仿佛一具屍體。
他的身上還穿著著鎧甲,但是褪去了鎧甲的面龐真的是冰做的一般可怕。
他像是被凍死在了高山上的冰雕,
常年埋沒在雪山之中,久久沒有見到過太陽。 隊員們幫他脫去了戰甲,暴露在陽光下,他的身體像是一個屍體,久久不會說話。
他這是怎麽了?怎麽看上去像是凍死的?
蟲子們都想到了那些毒蛇。但是那些毒蛇是從哪裡來的?
蟲子們查閱了實驗室的監控錄像。
實驗過程暴露出來,那些毒蛇竟然是轉瞬間形成的。
是它們自己無中生有從樂山的身旁出來的。
可那些毒蛇怎麽做到了無中生有?
蟲子們不明白,它們只是知道不得不帶著樂山回去營地。
這家夥還等著救治呢!
營地那邊聽說了他們的請求。
回復是,不允許帶著莫名其妙的病人回去。魔法世界的古怪邏輯沒有被弄清楚的時候,古怪的病人是會帶來可怕的事情。
蟲子們被孤立了。
轉瞬間還是陽光之下,吃著玩著的日子,轉瞬間可就是陰雲彌漫,一個戰友將死將亡的日子。
戰場的這種可怕,恰似人生的某種無情。
艾娃裡說,我們得要治好自己的隊長。
黃燈鴻第一個跳出來讚成。
其他隊員也沒有意見。
既然營地不願意幫他們的忙,那麽他們就孤軍奮戰。
總是有方法的。
為此他們重啟了實驗室,在實驗室裡接通了隊長的鏈接器。
他們調查隊長的邏輯思路,粗略的過目最近的行為記錄。
他們發現了毒蛇出現的第一次,察覺了隊長那隻戰甲沒有破損,但是手上已經有傷口痕跡的手臂。
他們檢查了隊長的心跳還有內髒功能。
場域運算設備調查的結果還挺讓人慶幸, 似乎隊長只是處於昏迷中。
所有髒器都還保持一定水準的低效率運轉。
只是低效率,並不是死亡沒有效率。
他們在深夜來臨的時候又去了那裡采集能晶。
這一次找到了不少毒蛇藏匿在機械的樹洞裡。
原來那些機械樹不僅僅是機械生物的家園,還是這些毒蛇的共生生物。
他們囚禁了那些毒蛇。
帶著它們回去了實驗室。
一整個夜晚沒有去理睬外面的異類。
那些異類也不去理睬高掛在天空,仿佛星辰的實驗室。
隊員們把實驗白鼠放進了毒蛇的籠子裡。
親眼看到藍色的毒蛇一個虎躍舌頭張開,老鼠就被咬死。迅猛的動作不亞於一個飛鷹的敏銳。
卻是它們根本不吃這些老鼠。
每一個都只是在老鼠的身上咬了一口。
隨後毒蛇慢慢地躺了回去。
等待著,期許著,某種事情的發生。
就在毒蛇快要睡著,就在研究員也快要睡著的時候。
老鼠的身體動了,它們在暗夜裡抽搐著,而後幼小的毒蛇從旁邊誕生了。
那畫面,就和隊長的身旁遭遇了毒蛇的事情,是一模一樣的。
這也就解釋通了為什麽毒蛇會來無影去無蹤。
也就更印證了,營地的說法是正確的。
魔法世界的病人,沒有弄清楚確切情況的時候,不要帶回去。
他們有可能是帶回去了一個傳染的源頭。
誰也說不準毒蛇還會不會再一次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