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和朗山岩又回到了熔岩上面。
藍的神明寒氣剛一褪去,就是一身的僵硬,一層岩漿的冷卻物沉積在自己身上。
他震動空氣,威壓周遭,輕輕松松抖落了那些僵硬的岩石。
而朗山岩走出岩漿,剛一出來,竟然感覺到了外面的冷意。
他拿在手裡的陰之劍,早已是布滿了裂痕。
龜裂的表面預示著一種可怕的結果。
朗山岩詢問藍,是不是這把劍就要碎裂了?
藍拿著異眸去看這把劍,卻說,這劍只是遇到了節,只要度過了這個節,它還是一把劍。
朗山岩滿心的慶幸,又是滿心的憂愁,這劍身表面的材料都已經碎裂了,那麽它還會是一把劍嗎?
這把劍在手的朗山岩惴惴不安。
他很不確定冷硬的金剛不壞如果隨著劍刃逝去,那麽自己的手中還會有怎樣的殺招。
還有冰瀑,那也會是過去的時代了。
握著劍的朗山岩不願意埋葬這樣一件武器。
他問,就沒有什麽辦法修複它嗎?
藍說,你倒是可以一試,說不定鍛造之火過幾次火,就可以繼續陰原來的功能。
但是,已經沒有必要了。這把劍是要渡劫,度過了這個節,這把劍將會更長一歲。
對它來說不是毀滅,而是進步。
朗山岩說,那也不能度個節把自己給度沒了。
藍笑一笑,說這只是觀念,你平時還心情有起有落呢!一把劍哪能沒個變化呢?
朗山岩不知道藍說的變化是什麽,但他就是舍不得這把劍。
一把陪伴著自己殺伐的劍,一把陪著自己度過了很多危難的劍,一把讓自己在神明面前不懼死亡,一把自己拚命鍛煉,終於又可以使用的劍,是很有意義的。
決不能就這麽說沒就沒了。
他們離開了大裂谷。
走過了大裂谷登臨了魚龍母船的廢墟之上。
在這裡看著金屬的灌木叢,看著機械的生物圈子,三人都是感慨良多。
這裡的生物已經頗像是傳說的世界,太過幻想,以至於不會有人相信。
藍也是走進了這樣的環境,才看到樹還可以那樣長,草還可以那樣藍,機械還可以那樣扭曲,傳感器還可以那樣連接,陀螺儀還可以那樣懸浮在空氣裡。
這裡的東西夢幻極了。
但是也危險極了,僅僅是藍他們走過這裡的一路上,就碰到了不下五隻大貓想要獵殺他們這些食物,使用他們身上的動能剝取器官,把他們製作成動能晶體,而後儲藏起來,或者像是這裡的鳥兒交給植物,成為奇怪食物的兌換貨幣。
藍的手裡往往一道劍氣,一捧濁火,劍靈自己就已經捍衛著藍走過這裡。
朗山岩的手裡,正欲出刀拔劍,卻是心中一思量,改為空手出拳,把這些野蠻的生物大卸八塊。
別說他的力氣真不小,全身彪悍的肌肉,竟然能撕開大貓的嘴巴,猛力之下,一條大貓裂成兩半,當場躺倒。
亦或者一拳之下,借助金剛不壞的力量,大貓當場橫屍當場,最可怕的還是朗山岩只需要掌刀落下,機械生物皮膚開裂,零部件扭曲變形。
這樣的肌肉力量,以及這樣的身體硬度,足以讓朗山岩成為人形兵器。
可以堪比可怕的蟲族機甲。
怪不得這樣的朗山岩曾經說自己的速度可以堪比光速,自己的肌肉力量可以堪比液壓機。
如果真讓朗山岩站在液壓機下,
遭遇壓迫,估計得是液壓機自己變形。 藍不可思議的看著朗山岩一路走來,一路撂倒機械生物,如今已經是屍體遍地,引得不少異類生物在旁邊覬覦著這裡的美味。
卻是藍忽然瞥去遠方的天空,他感覺到一個新奇的顏色,那一團光暈浮動在那裡,那是他找到熟人的時候才會看到的顏色。
藍有些疑愣,他調取經驗,偏偏不知道自己的哪位朋友來了絕望沙漠。
會是青嗎?會是橙嗎?會是大鉗子?不對,大鉗子說自己去沙漠裡了。
那麽這裡的會是誰?
藍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可不願意自己再像是遇到了孩子那樣尷尬。
藍忽然想到了,他遇到的是那個孩子。十一。
這事情讓藍多少氣惱,朋友在這裡他不適合去教訓那孩子。
但是那孩子在那裡,本身就是一個麻煩。什麽時候又跑出來,就又是一個暴露自己身份的危險。
藍正陰晴不定。
他的朋友朗山岩忽然走了過來,說道,是有什麽問題嗎?
藍轉眼不再去看遠方的天空,他說沒什麽事情。只是看著那裡像是看到了一些異樣。
藍沒有告訴朗山岩又是那些孩子的事情。
那種奇怪的相逢對他來說有失身份。
他覺得如果有機會了, 再去收拾那個孩子。
如今最好不要讓朋友和種神知道他的存在。
朗山岩詢問,真的沒有事?
藍說,沒有了,我們得要去附近的村子轉轉嗎?我看到那邊有一些當地土著的樣子,你們不想去看看?
種神病靈說,土著,我可是很有興趣的。
我特別欣賞當地生物的模樣?一看就是有著一身食物在身上爬著。
額?藍和朗山岩不由得想到了蛋糕和餐盤沾滿了面龐,早餐和晚餐都是湯羹灑了一身的生物。
那樣的美味,估計只有種神病靈能吃的下去。
藍說,那我們也得去看看了。說不定當地人還會給我一些驚喜呢!
藍和朗山岩所見略同。
他們走在路上。
不多久就是夜晚降臨。遠方的天空昏黃一片,燈火殘存,映染著天空,也帶來了不盡的臭氣,以及垃圾的味道,汽油的味道,塑料的味道讓這個天地顯得仿佛化學實驗室。
但是借助著這個城市的燈火,掩蓋了遠處的燈火,藍慶幸那個私生子的城市被掩藏了。
藍化身影子,朗山岩蟲子面孔,而種神乾脆成了一隻火鳥,停留在朗山岩的肩膀。
起碼就當下來說,這是最不容易暴露的方法。
朗山岩和藍都很喜歡。
而走入城市,當地人少不了怪異的眼光看著這個面容齊整的大漢。
雖說朗山岩還是帶著蟲子面具以防萬一。
但是他身旁的火鳥也未免太令人訝異,以至於似乎宣布著他們的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