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山岩不能理解他們怎麽能視而不見。
對他來說,對他這個蟲子來說,拯救龍類都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但是對那些龍類自己來說。
這不過如此。
這不過是一件事情,而不是一個重要的事情。
朗山岩在大霧裡親眼看著他們離去了。他們再也沒有回來。
朗山岩在第二天早上離開了那裡。
他思索五藥山的龍類是不會再來見他了。
在五藥山裡,那些龍類不可能會為了一個弱小的生靈而做事情的。
在五藥山裡,龍類醫生也不過是如此不可理喻的生物,他們不是真正的醫者。
朗山岩帶著種神離開了。
但是離開了五藥山,又可以去哪裡?
朗山岩不知道,朗山岩覺得這世界似乎都在自己面前黯然無光了。
他似乎覺得這個世界很多的東西都已經不如曾經那樣鮮活有色。
而在如今,這似乎注定是自己的悲劇。
也是種神,也是龍族的損失。
他更不確定種神的身上究竟遭遇了什麽。
一日在山裡面行走,他的身形如一陣大風吹過。
他的身後跟著揮舞翅膀的肉墩子。
卻是種神忽然一個翻身,一陣狂風的朗山岩沒有抓住,種神從朗山岩的手裡掉落下去。
青風而過的山林裡,一個龍類頭戴蓑笠行走古道,仿佛正喝著酒,看著這雨色朦朧。
就這時種神忽然墜落,呻吟著溫潤的面龐,一下子砸趴下了那個龍類。
那家夥正在疑惑哪裡來的聲響,正在奇怪是哪裡來了一個妹子的聲音。
卻是自己已經成了肉墊子,被人家坐在了身下。
這不可謂不是一個奇怪事情。
也不可謂不是那個龍類自己的悲哀。
他還沒有想明白美女在哪裡呢!
種神病痛裡呻吟著,舞弄著身姿,急急撩撩,綠色的病靈火正在燃燒。
卻是那蓑笠龍類第一時間站了起來,就在朗山岩目光裡,撇下了綠火,踩了幾腳,就把它給撲滅了。
朗山岩這邊忽而來到地上,種神還躺在地上,還在翻來覆去,朗山岩龍族禮製行了一禮,說這是自己一個朋友,病魔纏身,不知道這裡路過。才在飛行途中直墜而下。
那位聽聞這話,雨笠去下,他說,你說這位有病?
嗯。
什麽病?我可就是醫生,你直接給我說來,我生平最喜歡治病,最喜歡的也就是病人。
朗山岩這邊欣喜,他說自己還不知道這生的是什麽病。
他只知道這朋友也不是凡人,是種神附身,幾日前就已經是這副模樣。
那人更喜,種神?
那人喜上眉梢。
我可還真沒見過這樣的病人。
快快給我讓開,我要好好端詳端詳他的靈體面貌。
說著這話自詡醫生之人還真的拿出了治療疾病才有的鏡片眼鏡。
那鬥笠之下,朗山岩看清這人,才知道這是一個俊秀非常的青年龍類。
僅是看模樣,看不出來絲毫的歲月痕跡。
面龐剛楞,額頭圓潤,下巴尖角,仿佛少年。
但卻是有著沉重的眉色,還有清秀的音喉,如果不是他的穿著,真會以為這是一個名門貴族。
朗山岩替他拿著鬥笠,那人擺正種神的面頰,好生端詳眼孔內理。
他看了些許時間,說不礙,都是小病,
你們一定剛剛去了北面的樹人山谷。 在那裡最近才被冰封了一個巨大的樹人生物。
我思索你們一定是在那裡遭了那樹人的劇毒。
朗山岩不解,樹人還有劇毒,可為何我沒有中毒?
青年接過鬥笠,他說,那是自然,那毒也是奇毒,不是為了殺生而用,而是為了困住對手。你這同伴當真是種神,也正因為如此,那樹人才要困住她啊。
朗山岩聽聞直說妙啊,如果如此,豈不是你還有解毒之法?
蓑衣鬥笠的家夥說那是自然。
我可是五藥山當代掌門人。
並且憑我這秀麗身姿,奇門面容,只怕再活個幾百年也不成問題。
幾百年裡,絕對有辦法治得了這病。
朗山岩驚訝的問,也就是現在治不好?
對嗎!現在治不好。因為我沒有藥。你得隨我去了五藥山,才能治病。
朗山岩這才想起,這家夥說的是他就是五藥山當代掌門人?
他真是喜悅的說,那可真是慶幸,我剛才還在想五藥山之人封山如何是好。
掌門人說,實在抱歉,我那徒子徒孫水平不好,如今南域大亂,封山也是他們無奈之舉。
朗山岩說到如此,那我們趕緊出發。
在路上,種神的面容越加不善,種神的神色越加蒼白,她總是抓撓著自己的身體,在她的皮膚裡,似乎有著一層火熱的東西在燃燒,但就是種神的力量無從克制。
等到了五藥山下。
山周龍類一圈一圈圍繞著五藥山。
蓑衣青年真可謂是看遍大海汪洋,看完海市蜃樓,他從沒有看過這麽多的了龍類在此,這一幕只怕是五藥山最熱鬧的求藥盛會,也沒有的景象。
他們來到山下的時候。
朗山岩不由得去問,南域這病您可是有能力解決?
蓑衣青年說,沒有解決之法。
我這是遠遊而歸,只是聽說,解決此病之人,已經降臨南域。
誰啊?朗山岩好奇,目光意有所指。
所以青年不答。
朗山岩看著他走去了一個病人旁邊。
盯著人家看了半天,而後繼續在路上向著前面走。
他說,只可惜不是我。
我也只是在路上,碰到了一些病情康復的龍類。
他們說,是一個東域服飾的男人和一個西域服飾的女人走過了他們那裡,而後帶去了解毒之法。
朗山岩看著自己的衣服,此刻估計那人就是自己了。
但是所以青年說,可惜啊,我從沒有遇上那倆人,他們倆估計早已經走遠了。絕不會再留在南域。
掌門人繼續走著,走至龐大的遞魔紋封鎖圈子的時候,大手一揮撤去了圈子。
他不顧那大片的嘩變,不顧那龍類人潮四海,一湧而去。
他隻管走自己的路,和朗山岩以及肉墩子走去了裡面。
這五藥山,不知道已經多長時間沒有見過這樣的畫面。
五藥山下,已經有多少時間沉寂在不能治病的宗旨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