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火鳥的人兒開口說話了。
她說出了龍族的語言,面對著朗山岩搭載著含情脈脈的眼眸。
朗山岩看著她,目睹著她,幽暗的夜色下,遠方的火光仿佛都在這裡消失。
轉而留下來的都是一地的月光,那鳥兒的人兒與他相見。
第二天朗山岩起來的時候,無奈地說,你是神明世界來到這裡懲罰我的嗎?
種神說道,我是病靈種神,專司食取活人病痛。
朗山岩說,那你還是我的三足冰火鳥嗎?
種神看著窗外,仿佛看到了美味的食物,會的。你永遠都是我的主人。我還會記得你交給我的生命。
說著這話化身火鳥飛出了窗戶。
向著集市那邊而去,帶去了不屬於這個世界的大火,燒毀了病靈的本體,而後又回到了朗山岩身旁。
那一天大裂谷的人們憑空康復了。
誰都沒有想到這是怎麽回事。
就像是他們一夜之間得了病,又一夜之間康復了。
他們一覺醒來,就像是一場大夢,而如今他們繼續作惡。
繼續去遠方瞄準商隊,繼續帶回來美好的商品。
他們還是這片沙漠上快活的匪徒,他們還是無惡不作不會被懲罰的惡人。
朗山岩看著自己漂亮的女兒回來。
火鳥的嘴巴裡回味的吃著一大串的食物。
那些病靈,也說不清是什麽,看上去像是蟲子,但又像是燒烤的麵包,流露著奶黃的汁水,還有酥脆的焦皮,很像是一種精致的糕點。
病靈種神飛快的吃下了那些東西,品味著精彩紛呈的食物,坐到了朗山岩面前。
她說,你是什麽生物?
我為什麽全然感覺不到龍類的氣味。
說著這話的種神拂過朗山岩的面龐。
朗山岩的擬光物質波瀾不起,朗山岩的面龐仿佛還是活生生的龍類。
朗山岩摘掉了面具,那一幕龍類的身影暴露出來。
他俊朗的面龐,不無歲月痕跡,但是依然健壯仿佛青春常在。
但那不是龍類的面龐,那一雙驕傲地口器還有渺小的瞳孔,讓種神病靈詫異了刹那。
我是蟲子,外太空的生物。
你不會認識我這樣的生物,我們是和龍類並不相同的物種。
蟲子?種神不屑一顧。
我只是覺得你是一個好人,在你身上有一種長命的氣息,我喜歡你這樣的朋友。
朗山岩一愣,長命?我也是一個曾經差點死了的蟲子。或許長命與我根本不搭。
種神說,不會的,相信我,你活的歲數會超過外面的所有生物。
你將會活到天荒地老的時候。你將會是少有的看到了下一個時代的生物。
種神這樣說著自己的預言。
朗山岩只是被說愣了,他說,我更想看到文明的春天,看到兩個文明和和美美的時代。
種神說,我願意幫著你看到那一天,也希望你的氣味養育著我。
朗山岩不知道該說什麽,病靈種神已經躺在了他的身旁。
仿若一個溫柔的女孩看著自己的男孩。
朗山岩在這個遠方的世界裡,每一日早起獵食,白晝鍛煉體魄。
他仿佛是回到了魚龍母船上的時候,他的一生都在努力著,為了那一天精彩的身體而努力著。
有一日他忽然回想起了在魚龍母船上看到的畫面。
他問病靈種神,這世間最快的速度是多快?
病靈告訴他,
那是魔法的速度。 朗山岩說,我現在憑空可舉十噸之物,跑步可去萬米之外。
不知道和龍類世界的最快相距多少?
病靈估摸著,說大概就是一個普通龍類不到一半。
我們的龍類只需要成年就可以超越你。
朗山岩說,那我還得繼續努力。
又有一日,朗山岩起了一個大早,一把巨劍憑空甩出,在荒漠的平原上向著遠方而去,朗山岩舉步而去,一人追出了數百米遠。
而不過只是幾秒鍾的時間。
這時候病靈種神恰巧就在身旁。
他問她,這樣的速度和龍類相比如何?
病靈回答,不過如此,我們的強壯成年人,足夠甩出去一萬米,不過一分鍾就可以趕得上。
朗山岩難以置信,他繼續鍛煉下去自己的體魄。
終於有一日得到遞魔紋路相助,他一甩手達到萬米遠處,一抬腿如風而過。
那一時刻沙漠上只見風過,不見身影。
朗山岩這邊甩出那邊接住,沙漠之上難見他的影子,而他已經回到了出發的地方。
他問病靈,這樣的速度,沙漠龍類也常有?
病靈不答,他只是帶著朗山岩回到了大裂谷。
他們平靜的坐在了競技場裡,只見那些真正的拳手都是鐵打的身材,竟然憑空接住刀劍的重擊。
病靈說,這才是龍族最頂尖的肉身,不借助武器的幫助,不借助魔法的力量。憑空就可以破碎凡人金屬。
而且如果讓他們去跑,不過是半分鍾就可以抵達目的地。
朗山岩聽聞後繼續鍛煉。
他的努力不亞於曾經在魚龍母船的刻苦。
一呼一吸之間,似乎氣壯山河的時候,有一天他發現自己早已是一個金剛之身。
肌肉力量足以殺傷蟲族的合金造物。
而魔法的增益悄然若行,已經浸透在骨子裡。
這時候他找到病靈,說自己已經做到了那一切。
他的體力已經回來了。
病靈說,那你還找我幹什麽?
朗山岩說,我想去拜會龍族的格鬥能手。
想和他們比一比高階的格鬥要門。
病靈說,那樣的龍類都在南域,我們這裡都沒有。只有南域才有著那種可怕的人物。
他們的力量仿佛是天生而來。
朗山岩說,那就去那裡好了,我已經很久沒有看到草木了。
他們收拾行李飛跑在了沙漠裡。
朗山岩的速度,絕無僅有,仿佛是一天的時間就已經飛躍了半個西域。又是一天的時間走完了中域,而後恰恰在一個傍晚他來到了南域抵達中域的分界線上。
那是一條綿延的峽谷,深幽不見底的峽谷裡一發不可收拾,一如恐怖的深淵,化作霧氣凝望著深淵之上的人們。
那下面什麽都沒有嗎?朗山岩問。
病靈說,不知道,從來沒有去過那麽深的地方。
但是就算那麽深的地方,也一樣沒有靈界的存在。
朗山岩目睹著那個深淵。
仿佛在看著浩瀚的大海一樣看著對面。
深淵孤絕的彼岸,就是南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