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上的一個白晝很快迎來了。
小隊的成員把收獲的材料裝入了特殊的箱子裡。
這種箱子可以保護異類的身體材料,不至於在太陽光下就喪失了原本的組織結構。
而也正是如此。
樂山不得不在同樣經過特殊處理的屋子裡,研究著把異化生物改裝成可以正常使用的機械武器的方法。
這中間似乎牽扯到,某種魔法特性的改變。
而這種魔法特性,似乎和黑夜有很大的關系。
嗯,黑夜。
樂山喝下去一口飲料,思考著黑夜對應的時刻,有什麽不同。
而同時鏈接器接入了又一份數據,蟲族目前掌握的魔法元素表揭示在樂山的面前。
樂山對照著這份蟲族間諜目前安插各處收集到的數據,而後思考著黑夜的問題。
那似乎就是暗元素了。
他如此確定的說道。
那麽使用暗元素如何解決材料會在陽光下升華的現象呢?
樂山陷入了苦思。
他嘗試使用暗元素塗抹這些材料。
效果不是沒有,但是不徹底。
放置在陽光下的材料,還會出現飄揚灰塵,離散物質構成的特質。
那麽如果是拆解材料重新鍛造呢?
成本太高了,近乎沒有人敢真的去做。
說不準,那樣子的機械造物,很多物理性能也已經消失了。
而且在這後面還得要涉及生物材料的機械化問題,坐在實驗室裡的樂山,真是覺得問題多的不勝枚舉。
卻是在外面,他的隊員們該看書的看書,該曬太陽的曬太陽。
大家在沙漠上玩的不亦樂乎。
不知道樂山是不是知道,其實在龍族有一個很簡單輕松地方法就可以解決碧波造物會被離散的現象。
這個方法,簡單的簡直不像樣子,那就是將這種材料直接進行火焰的燒烤。
只要足夠溫度的火焰,接近材料的崩潰溫度。
那個時候材料物質層面的簡單改變,就會讓光元素效果銷聲匿跡。
這被龍類們稱為用火焰燃燒未來的光。
而在這裡,樂山肯定是得要好久才能想得通這麽不科學的事情。
卻是在他耗光了一天的時間出來的時候,他實在是想不通這麽多麻煩的事情了。
想叼著魚乾吃一段時間。
發現自己的魚乾都已經不在口袋裡。
他尋找魚乾,找到了男孩子們的玩具旁,找到了女孩子的遮陽傘下。
找來找去,忽然發現魚乾袋子竟然晾曬在沙子裡。
指不定是什麽掉下來,不注意,在沙子裡埋著了。
卻是他把袋子提出來。
忽然發現魚乾都成精了。
在裡面仿佛活物移動著。
這不可能啊!魚乾不是死魚嗎?
但是再看,魚乾真的活著,在裡面擾動著自己的觸須,互相打架。
樂山看了嚇了一跳。
他想到這是被碧波浸泡過的東西。
但是有不對,如果被碧波浸泡為什麽太陽光下沒有事情呢?
樂山不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他拿著袋子回到了臨時實驗室裡,使用顯微鏡查看袋子的材料,以及查看魚乾的化學組成方法。
這些都是一般檢查應該不會查出來什麽問題。
但是真讓樂山看出了問題。
那就是袋子的材料呈現不規則狀況。不是被程式打印製造的。
倒像是已經存在了燒灼的痕跡。
或者說,這是化學打印的材料。
而魚乾呢?也是如此,表面有輕微碳化程度。是經歷過火焰的燃燒。
樂山似乎就這樣逮到了問題所在。
他連忙找來一些碧波造物,而後使用火焰燃燒。
首先是一塊動物的獸骨。
經過試驗,放在太陽下果真呈現出了完美的效果。
那種太陽殺不死骨頭的感覺,竟然讓這家夥高興地不得了。
而後他也照搬方法,對付那件機械材料。
成果顯著,機械材料一樣做到了放在太陽下沒有後顧之憂的程度。
這個奇怪的發現,讓樂山把這稱之為研究之路的開門紅。
他當即記錄實驗流程,上傳星際空間站,留給那些教授們去研究。
總而言之,樂山是已經先走一步,繼續自己的下一個任務了。
對於這種半生物的機械材料,樂山第一次操刀。
他不確定改裝會不會造成永久性損壞。
一些核心部件可能已經是完全的改變了機械結構,不能使用機械原理去理解,而拆解又可能會造成這種敏感材料的損壞。
他得要做好準備,接受狙擊炮全盤報廢的可能。
樂山開啟了自己的第一次解剖工作。
手裡的斥力刀嘗試性的在幾個決定性部位開了幾刀。
他分別探明了狙擊炮的生物結構屬於哪種類型,以及探明了狙擊炮的基本結構。
就著幾刀子可別看開口很小,卻是蟲族先遣戰區多少來前輩嘗試幾萬次材料試驗之後的結果。
可謂是手術醫生級別的精微操作。
卻是樂山直接拿來使用,只需要在鏈接器裡下載幾個數據模型。
那些經驗性的東西,就已經給自己掌握了。
而後順著已經存在的刀口劃出去幾條刀鋒,這是一個初步的嘗試。
之前的探索尚可以肯定狙擊炮的類型,而接下來的嘗試,就是一步步精確,到底有沒有誤差,以及進一步的解剖改裝。
樂山到這裡已經能看的清楚最裡面的那些管道構成了。
以及作為生物體,它所儲存的能晶,還有應用能晶,供應能晶的機械運輸管。
這些都不能改變,他們是今後狙擊炮的重要組成部分。
再然後是一些零部件的拆解。
它們是至今判斷沒有價值的東西,拆解之後可以充足。
也可以當做機械部件改裝。
而真正困難的是,觸及內核之後,這個生物體的神經中樞以後得要更換。
樂山拆解下來那些零部件,人工愚蠢操控場域技術,把那些零部件移動到早已經存在的設計圖上對位放置。
至此,就可以看得出來這個狙擊炮日後完工的那些部分該怎麽改裝。
而神經中樞得要用人工材料替換,不是生物遞質,會有毛病。
機械造型,不再是這個簡陋模樣,需要改裝成手提式,具有一定改裝風險。
以及不確定能晶型號是不是滿足通用類型,希望這個機械生物沒有再把能源供給進化了。
想到這些,樂山的手裡拿刀子的手也就在跟著顫抖。
而他自己也確定,只需要跟著數據模型追隨人工愚蠢的指令使用機甲,近乎不會有什麽意外發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