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還是在這裡呆著。
他一天一天,能看到的靈體越來越多。
他們是來自宇宙各處,絕不是只有龍族的那些龍類。
在這裡他竟然看到了龍族歷史上的偉人,那是些在龍族文明歷史上,可以塑造一個時代的人們。他們的存在主掌風雲,決定了龍族如今的歷史。
藍一下子衝到了他們面前,祈求他們,告訴自己出去的方法。
但是那些生物,他們自己也看著藍,說這裡沒有出去的方法,唯有回到那一個原點,唯有向著心中出發,你才能出去。
我們這裡所有的人,都是在等待那一個原點的出現。
藍詢問他們,那麽什麽是那個原點?
龍類英雄們說,就是你能看得到這裡一切靈體的時候,從歷史最久遠的時代,直到今天。
如果你能做到這一切,那麽你就是這裡的全部,也是那個原點,更是能決定大裂谷命運的人,乃至於世界的神。
藍說,那麽有誰做到嗎?
英雄們笑著說,那是不可能做到的。我們這裡最久的那個,也不過是領悟了龍族文明三千年的歲月。
最遠的那個看到了龍類的祖先,在地下世界走出來的模樣。
藍說,那麽你們這不是開玩笑嘛?這世界上就不存在那樣的人啊!
是的,但是這不是玩笑。只有當你能用心去看,你才能超越這一切。
藍說,可是我沒有時間,外面只需要幾十年,一整個世界都已經改變了,我得快點出去解決那些問題。
英雄們說,那沒辦法。你不願用心去看,所以你走不出去。記得我們說的,如果你能回到原點,歷史的差距是可以被改變的。
藍不說話了,英雄們已經說了最真實的答案。在這裡活了三千年也只是看到了原點的那一小部分。
這個世界無窮無盡,你說不清楚歷史的開頭距離此刻多遠,你也說不清楚歷史的結尾,距你多遠。
而你身處其中,只是不斷地靠近其中的一點,隨著歷史的長度而搖擺。
藍他有心,但是他不願意用心。
他所看到的世界久久都只是那一些片面的成分。
但是隨著他在這裡的日子越來越久,他看到的東西也就越來越多。
他逐漸能見識到更久遠的生物,都已經是漫漫歷史長河,淹沒在了時間裡的。
那些人們甚至久遠的成了蟲族以為的化石。
但是在這裡還只是滄海一粟,還遠不是英雄們所說的原點。
但是有一天,當時間來臨的時候,藍卻已經明白,在這裡等待下去,沒有結果了。
時間永遠只是漫長的行走下去,時間永遠只是漫長的走下去,時間永遠走不到原點。
更前面在這裡三千年的龍類就是明證,證明這裡還有幾萬年,幾十萬年,幾百萬年的蟲子也在努力著向前走。
他們也在視圖衝破歷史的迷霧,走去最遙遠的世界,去獲得那個原點,去成為在這大裂谷裡,可以主掌命運的生物。
但是藍所能看到的卻就是這麽多,他不知道,該如何用心。
用心,就是用心思考,就是隨其自然。
但是得要多少努力,才能真的,像是用心一樣,知道宇宙開始到如今所有的生靈的存在。
這是不可能的了。
藍如此思考。
隨後他黯然決然的拿出了自己的長劍。
如果自己不能領會原點,那麽自己就滅了這大裂谷。
想到這裡,他去往了那一扇門,他在這裡數年的時間裡聽說,那扇門後,將是埋葬這裡所有亡魂的力量,誰如果走去了那扇門後,就將擁有主掌這些亡魂的力量。
眼見著自己不能走出這龐大的世界,那麽藍就決定毀了這龐大的世界。
只可惜,他似乎不明白,這扇門有多麽沉重,似乎不明白在這扇門後的世界,是多麽神秘。
他去了那裡,一劍砍了上去,砍斷了一再多年的麻煩,砍斷了自以為被困的事實。
而他實際上砍不斷這裡這扇門豐厚的回音,那鍾聲的低鳴就在這裡長存著。
藍一劍不行,又是一劍重重的砸了上去,他以為他只需要砸出去這一劍,就可以收到效果,但卻是他不明白,這一劍之後,是跟著一劍,是跟著一劍,這神明骸骨的劍刃,砸落在門上,也依然是沉重的低鳴,墜落在這世界,這個世界不會有誰能聽得懂藍的思緒,也不會有誰明白他曾經在這裡努力過。
這低鳴還在回旋,這低鳴還在震蕩,這世界還在無聲的高歌,宣泄著對於一個來犯之敵的憤怒。
對於這世界來說, 這世界的一切不過如此沉悶,這世界不過是他們經過的一處住所,這世界不過是他們停留在此休息的客棧,而如果誰敢毀滅這個客棧,那就一定是——不言而喻的藍已經被震飛了。那道門沒有挨下那最後一道沉重的轟擊,但是那道門已經把藍給推開了。
哪怕他已經擁有著神明的武器,哪怕那扇門似乎是堅不可摧,他們兩者也確實傷勢嚴重。
藍一個勁的還在轟擊門扉。
門裡面傳不出任何聲響,門上已經逐漸的有了裂痕,而門自己還在修複裂痕,逐漸的讓自己看上去還那麽像回事。
終於會有誰似乎能聽得到這裡的動靜,一道天心雷墜落,藍靈敏轉身,誰知道天心雷拐著彎的砸過來,藍以劍對抗,狂風包容了那天心雷裹挾劍身,藍化風而去砸落天心雷,砸落古老的門,但是那扇門根本不為所動,反倒是那雷墜落了藍的身體,那雷,狂猛的維持著霸道,灌溉藍的一身。
濁化,排除了雷。
雷還在墜落,藍不懼神明的力量。
繼往開來,想要打上去。
但是只要這裡還有這扇門,只要那門後面的東西還存在著,他就休想,他就休想能夠征服這個峽谷。
最後藍竟然不知不覺間昏了過去。
他不知為何中了魔法的毒。
那毒裡,似乎有什麽東西湊近了他的意識,一個聲音,和他說著什麽。
藍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聽清,他以為那是夢,那是幻覺。
但是忽然聲音奇怪的讓他醒來,他才會明白這裡似乎不是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