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種神打算對著小家夥下刀子的時候。
卻發現震顫的心跳還在震動,這個小家夥根本沒有死去。
它的生命力倒是比它的媽媽,更強悍,在病靈火的燃燒裡也沒有事。
種神停下了刀子,他把小家夥從屍體裡取出來。
抱著下家夥,飛越了大片的熔岩湖,而後降落在火種洞窟裡。
在這裡,他找到了綠色的生命之火。
讓這種賦予生命的火焰炙烤這個剛剛出生的小家夥。
賦予它新生的力量,贈予它強健的體魄。讓它仿佛雄獅,仿佛驕傲地野獸。
那小家夥也逐漸從長眠裡蘇醒。
剛一睜眼,就是一個靈動的眼珠子,可愛的眼神盯住了種神病靈。
病靈看著它就覺得可愛,小家夥肥嘟嘟的,臉上堆著數不盡的肉,眼睛就架在肉山上,中間是一條小溝壑,凸出來了一隻鼻子。寬闊的腦袋,直埋到身後,這樣一個小家夥,還有著光溜溜的背部,特別適合當靠枕,躺在上面,或者手摸著,就特別來勁,就像它媽媽的肉質一樣軟嫩可口,而且一定也很多汁。
種神就想,如果直接殺了,肯定是吃不到多少肉,不如養肥了,養到像是它媽媽那樣巨大,那樣子再烤著吃也不會多麽浪費。
小家夥張開翅膀就能飛翔,飛起來,漫遊在種神的身旁,伸出來舌頭舔著種神的臉頰,種神都被它親昵的壞習慣嚇壞了。
但是一來二去,種神竟然還喜歡上這小家夥,尤其是抱著它,摸著它的脊背,柔順的皮膚,特別能安神。
種神很喜歡的陪著取名肉墩子的獸龍。
每次想到肉墩子種神想到的都是肉墩子未來會給她帶來好多好多肉。
但是事實似乎一波三折,有些超出了種神的想象。
肉墩子的母親死後,那骸骨之上有了些異動。
洞穴裡,某個該死的魂火飄搖著附身在了那碩大的骨架上。
而後一整頭獸龍的骸骨飛了起來。
獸龍仿佛是一個精靈消失在了溶洞裡。
誰也不知道那魂火是去了哪裡。
但是朗山岩卻是從那沉眠裡蘇醒了。
外面的世界何止是過去了一天一夜。
當朗山岩走出褐色鍛身火的時候,他的一身外骨骼都已經是古銅色。
他的肩膀都已經是壯碩仿佛背包,他的腰圍仿佛是一個小熊貓粗大,他的臂膀仿佛是水桶粗細。
此刻的朗山岩全然如那個鍛造師,一身的肌肉,一身的血氣方剛,足以和機甲角力一場。
朗山岩走出了火焰洞窟,再次穿著上2.0戰甲的時候,魁偉的仿佛一個武士。
朗山岩那一身子已經不像是一個瘦小的蟲子了。
這時候的朗山岩再次拿出來自己的巨劍,一把陰之巨劍在手,一招冰瀑對著熔岩湖泊使去,刹那間寒冷侵襲,刹那間朗山岩讓熔岩池子都是寒冰表面,都是冰雪之國。
此刻他的血肉之身已經突破了某種極限,這把陰之巨劍再也不能封鎖他身體裡的熱量。
那滾滾熱流湧出,他似乎可以感覺得到,陰之巨劍在尋求一次突破。
但是如自己,陰之巨劍也需要一次火焰的鍛打才能實現最後的走出。
朗山岩走出去尋找鍛造師。
鍛造師還在研究著朗山岩的地圖。
地圖的旁邊都是稀奇古怪的材料。
鍛造師又打造了一些兵器。
朗山岩說,
可否交給我鍛打兵器的技術? 怎麽,不和我打架了?
或許吧,我感覺陰之巨劍似乎就要突破了,它只差臨門一腳,這一腳需要我去踢開。
鍛造師看著朗山岩,放下了鏡片,已經離開了鍛造台的鍛造師目光暗淡的說。
那你知道那把劍的臨門一腳是什麽嗎?
鍛造師似乎已經明白,那個問題的答案。
不知道。朗山岩這樣回答。
那我得告訴你,如果那是你的血,你會同意嗎?
血?朗山岩腦子裡閃過輕松一念,那可真是太好了,只是我的血就能讓它邁入那個世界,這太簡單了。
鍛造師不耐煩地搖著頭,他說,你還是不明白。
那不會是真的血,那會是類似於血,但是比血更痛苦的事情。
鍛造師拿起了自己的鍛造錘子,他走到了鍛造台旁,清理了鍛造台子上那些研究時候的擺設。
他拿過來一塊鐵塊,示范給朗山岩一塊鐵塊與水元素的鍛造工藝。
時間就在這裡,又一次向前走著。
那洞窟裡的魂火飛龍,不停地飛著,飛阿飛,似乎穿越了浩瀚的熔岩池子,走過了早已經不是前廳,不是龍類們熟知的的地域。
他飛阿飛,扇動的翅膀,震顫著空氣,搖擺著身形,借助空氣的推力,他飛越了更廣闊的空間。
突然一片骸骨遍地的古老之地被它發現了。
它看到了那遠古時代的朋友,那些與自己曾經一模一樣都還是血肉之軀的生靈,它們同樣安詳和諧的生活在這片地下空間,卻因為一群龍類的到來,而成為了死去的生靈。
至今它們骸骨遍地,破碎的頭骨,散架的胸骨,斷裂的腿骨,橫七豎八鋪灑在到處都是岩石的山洞裡。
這隻魂火的生物拾取著兄弟朋友們的骸骨,把它們一件件運送著去尋找它們的靈魂。
它知道這些朋友們應該在哪裡。
就仿佛它可以憑著氣味就追溯到這遙遠的空間裡。
鍛打聲音不曾停歇的山洞裡,朗山岩錘子的墜落速度,還很不嫻熟。
他只是自以為是的尋找著鍛打的經驗,他的頭腦裡還裝不下這個鍛打的材料,他找不到鍛造師所說的紋理,也看不到鍛造師所說的鍛造材料的內部結構。
他只是全然憑著感覺在敲打剛硬的金屬,同時憑著感覺去將一塊塊水元素的魔法石嵌入到鍛造的材料裡。
那些魔法石會在鍛造材料裡充分的融化,融化之後水元素就會鋪灑在鐵塊裡,同時一錘子一錘子的鍛打繼續下去,水元素的鐵塊就可以形成錯綜複雜的均勻紋理。
而最麻煩的技巧就在於,水元素不能徹底融化,而只是被分解成了更小的顆粒,鑲嵌在了鐵塊裡。
這就需要精致的手感掌控,不是某些技巧學會了就可以成型,而是積累經驗,才可以明白鍛打過程裡巧妙的適度。
朗山岩一天天在這裡呆下去。
他越來越感覺得到,自己的鍛造技術相當無力,而也同時他掌握著把鍛造材料放進腦子裡,讓錘子落下,紋理結構和盤托出的感覺。
那些水藍色的透明石頭越來越能均勻的布滿在鍛造材料裡,無論是鐵塊的剛硬,還是金塊的柔軟,還是銀塊的韌性,都可以讓魔法石仿佛砂礫均勻的分布。
做到這個時候,朗山岩的身旁也已經放著大量的失敗作品。
它們仿佛是一個個磚塊,足夠當做孩子們的玩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