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甲帶著失去意識的本和飛在夜色裡。
好在天色漆黑,北域的世界裡,誰也沒有在意這麽一個蟲子。
而問題是此刻的本和已經昏睡過去。
這樣一個只有人工愚蠢操控的戰甲,能去往哪裡?
戰甲一路上保持著均勻的速度,戰甲內部,納米材料正在快速的給本和修補傷勢。
避免失血過多,避免傷口感染,還有檢查傷口位置,確定需不需要緊急手術。
人工愚蠢根據檢查的訊息得出結論,本和至少三天時間裡是別想醒來。他的傷勢正在剝奪呼吸能力。
根據數據運算,那些納米機器人得要重新規劃氣門的呼吸路徑,修補呼吸通道,保證胸口的貫穿傷不至於擴大到影響生命安全。
危難時刻,戰甲不得不聯系緊急通訊人,這個無助的人工愚蠢,實在不知道還可以該去哪裡讓本和休息一會兒。
在這個時候,承德菜館明顯不適合回去。
而本和在承德菜館之外,還有哪裡可以落腳呢?
那邊小蜘蛛忽然間醒了過來。
“本和?我在睡覺。剛剛才看完了一部蟲族的電影,現在正在夢裡面寫回憶錄呢。”
“......”
“什麽?”小蜘蛛忽然夢醒了一半:“本和受傷了?人工愚蠢你不知道去哪裡!”
小蜘蛛已經醒了過來。
他飛快地大腦計算目前知道的訊息。回避那些錯誤的思路。總結最有可能的機會,讓紛繁的可能通往最後自己想要的結果。
他說:“你把他扔到靈體訊息館門口,抱扎好傷口確保身體偽裝不至於被人看破。然後不要暴露自己等待機會。”
那邊人工愚蠢還是飛行在天空上,接收到小蜘蛛的命令。
他還在給本和包扎傷口。
他全部按照小蜘蛛的命令,一點也不敢懈怠,找到了那座城市,定位了那個訊息館,程序命令調整飛行軌跡,改變航道,改變速度,最後把本和一下子扔到了那裡。
再然後使用更精致的肉質材料偽裝戰甲表面,氣場渲染開來,不至於被龍類發現血色的氣味,以至於退下了本和頭上的面具,整理本和的著裝,讓他看起來像是一個醉漢,躺倒在了靈體訊息館的門口。
為了演的更精致一些,戰甲撿一瓶酒水,酒壺敞開香氣飄散。
傷口還在流血,戰甲納米層,不斷地完善對於傷口的修複,血色流了出來,也是流在戰甲裡,戰甲通過多層材料收集血色,隨後還原成血塊,進行儲藏。
血越流越多,但是納米層的修復工作也越來越輕松。
在傷口上已經沒有了可見的大洞口,那些納米材料替代了本和的血肉,正在堵塞出血口,最後血終於停了下來。
城市裡,太陽已經微露,戰甲焦急的看著街道上,已經有了人影。
那些龍類走在大街上,第一眼看到了這個醉漢,都搖著頭,避之不及。
還有一些會盯著看,但是走的遠了就不看了,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沒有誰想要在乎一個醉漢。
而在本和的身後,靈體訊息館的門還遲遲沒有打開。
裡面的那位女主人,也沒有說今天就要營業。
戰甲靜靜的呆在門口,假裝和自己的主人一樣睡著了覺。
門真的開了。
女主人走了出來,看著外面的行人。
行人給她投去欣賞的目光,女主人似乎比昨天又漂亮了一些。
可是忽然一個人頭撞在了她的腳踝上,當時還不甚清楚地低頭,忽然那醉鬼的模樣浮現在面前。
女主人大吃一驚,近乎不敢相信,這個家夥就會是自己前不久還心心念念的顧客。
女主人扶著本和的身子,把他靠在了門口。
此刻本和粗糙的衣服,一身酒氣,已經沒有了往日裡的俊朗。
女主人為他扶正了衣領,為他拿走了酒瓶。
扶著他走進了自己的店鋪。
外面的龍類都還在看,路上的人還在走。
這一個白晝,就這樣開始了。
龔玲不久之後就拿到了北域特許發放的搜查令。
據說有這東西在手,北域各級城鎮鄉都得要為他放行,可以搜查一切平民子弟。
龔玲風風火火闖入了北域,一路之上沒有片刻停留,他似乎本身就明白自己的目標在哪裡。
他手中的長槍,帶動著那一抹血的味道,至今還停留在他的味蕾上。
而城市裡,打從一大早,本和就消失在了承德菜館,大家第一次發現,那個平日裡第一個來到廚房開始做飯的家夥。
在今天竟然偷懶了。
起初大家還以為他只是睡一個懶覺,但是當推開了他的屋子的大門,才發現,那裡面竟然沒有人。
這事情讓不少廚師都覺得驚訝,而廚師長,繼續督促大家去做飯,不要被意外情況耽誤了。
小蜘蛛則是趁著那個時候,推門的刹那,離開了本和的屋子,他黑色的身影跑在黑色的岩石上,接近著光明的出口。
他去往著本和的身旁。
而靈體訊息館外, 平日裡來到這裡看新聞的人們第一次發現,館子今天關門了。老板娘被傳言領著一個醉酒的醉漢走入了屋子。
那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麽?
大家眾說紛紜。
似乎還在疑惑,這女主人會不會就這樣有了一個男伴?
而那裡面,一張床上。
本和正躺在那裡,昏沉沉的睡著。
女主人拿出來靈體鏡片看著本和的模樣。
她略通醫術,但還是第一次發現這樣迥異的靈體顏色。
似若衣服是一種古怪的材質,似若身體表露著不同於龍類的模樣。
可是怎麽看這都是一個龍類。
女主人以至於奇怪的不放心的看著這個古怪的顧客。
在思考,他究竟是何許人也。
她並沒有察覺這個龍類像是醉酒。
雖說這個家夥的身上確實有著一些酒味殘存著。
她看他面部靈體,單純的發現,虛弱至極,就像是一個重傷的士兵。
她好奇的想要掀開他的衣服,但是那衣服很奇怪的穿在他身上,讓女主人,脫不下來,拽不下來,隻好使用兵骨刀子,一刀子劃下去,破開了那層護甲。
她驚人的看到那裡面竟然都是血色,大大小小的固體血液掉落一地,而本和的胸膛,更是一片金屬的材料縫合上去,有著白淨光彩,和綠色的肌膚完全不一樣。
而且對方明顯不是龍類。
靈體訊息館的門還開著。
女主人看過不少的新聞,靈體世界的知識為她複原著這個神秘的客人,究竟是何許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