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這時,窗外伴隨著奇怪聲響,靠近窗台,支起窗戶,卻發覺下面的旮旯小巷裡。
殷紅的光亮好似血跡一般汩汩湧動。
他帶著幾分好奇,又帶著幾分好心——或許更多的還是好奇——湊了過去。
而後在鏈接器不斷放大後,看到那裡似乎是一個女性。
衣服緊身,大汗淋漓,不住地抓撓胸襟似乎著了什麽魔。
藍這邊不斷地放大,頭探出了窗外。
他猜想那個女的,是不是被紋師下了肮髒的遞魔紋,但是就他所知普天之下也沒有這種紋師會傻不拉幾的逮了個獵物,放在這裡不要了。
所以說這勢必還有後戲,不一會兒就會有哪個螳螂該現身了。
藍索性就在窗台上支起個縫隙,在那裡偷窺。
嗯,還是一邊吃著瓜果,一邊飲著一種紅彤彤的飲料。
他放開去吃,甚至於都不明白自己吃的都是些什麽。
也不知道作為賓館提供的食物,都有哪些功能。
就是知道自己此刻閑著,需要洞悉洞悉黑市到底能有多亂。
藍什麽也不說,甚至於還在思索這下毒的是不是吃壞了肚子,堵在了哪裡。
但是天色眼見不早,黑市裡已經有些嘈雜。
藍開始明白自己想錯了方向,這只怕是女的遇了事情。
於是隨手張開了自己的領域,墜入深淵,而後又從深淵的另一面出來。
隨手讓領域張的更大,也隨手讓女的消失在了喧囂起來的危險裡。
而後在那領域裡,一片狂野的焦躁中。
藍屏息凝視,看著那女的自己在給自己表演一種舞蹈。
但是眼看著接近,那就要成真,他卻拒人於千裡之外。
唯有迎上自己的囚禁鎖鏈,意料之中,應聲而斷。
心意絲貨真價實金剛不壞的特性,又一次展現。
但是這時候這樣厲害的武器,可不是時候拿得出來。
紹紹這個狀態可是褻瀆了父母的定物。
那金絲斬了藍的鎖鏈,立馬又向藍撲來。
層層繞繞好似套索,要把他給當即綁了。
但是藍忽然間關了領域,自己坐在了床上。
留下那裡面的紹紹,綁住了弱水,燃燒了汗水。
藍看著自己這屋子,心想那女的又要鬧騰些許時日,才有可能放松。
但是就鬧騰吧,自己這裡有足夠的空間,不怕她嬌媚百態,也不怕柔情似水。
反正他是那種不愛美人愛江山的人物。
而後那一夜,藍躺在自己的床上。
這場面讓藍或許有些不適,或許有些意外。
好多年來他都是孤獨的一匹狼,行走在自己的職業圈子裡。
他自認為自己不需要異性,也自認為自己不會為了愛情而苦惱。
所以每每到了異性告白,他的選擇都是好聚好散,隻談生意。
他不願意談感情。
因為感情太傷人心。
他的頭腦太明白毀了一個王者的是什麽情緒。
他的智慧容不得這條路上有任何羈絆。
他那種只希望千秋大業的夢想,怎可以狠心放下。
但是優秀與傑出,不時會讓他明白那種孤獨。
而後看著自己作孽一般誕生的孩子,他只有無助的笑了笑。
當第二天來了,藍起身之際,發覺身體裡還有著另一頭龍。
這一夜,那女的就睡在自己的身體裡。
此刻想來,她或許該醒過來了。
但是實際上當他現身領域的時候。心意絲一個正中把他捆住。
藍這是自己跳進了圈套。
紹紹此刻卻是千嬌百媚,身上圍繞著豔麗的遞魔紋路。
藍如果不動心那是不可能。
而且女的投懷送抱,溫暖的纏了上來,他似乎也該出手。
但是這場面還是就停在了這裡,魔棒一擊迸發,點中了紹紹的脖頸,精確命中知覺神經,精確地一擊就收,精確地讓紹紹昏迷過去。
而後的領域裡,心意絲依然緊繃,帶著藍在這裡等待。
藍看著那女孩。
心中冰冷但是又躁動。
他還是那樣決絕的看待愛情,也還是一如既往地相信友情。
而後陪著女孩在那深淵裡等待。
他沒有嘗試掙脫,因為領域分析就可以明白,心意絲是掙脫不了的。
這是一種情比金堅的武器。
只要心意緊鎖,絲線就隨之被控。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
藍看著那些詭異的紋路逐漸淡去,而後目睹著女孩恢復了知覺。
心意絲一刹那松了,而後女孩睜開了眼。
她還是那麽一絲不掛,而藍也不自覺地發現自己一直看著這一絲不掛的紹紹。
但是看著這女的看向自己,自覺地收回眼神。
深淵裡的他一下子解開了領域而後找了自己的衣服走出屋子。
藍就那麽躁動著,心中回味那美麗淡薄。
但是心裡面也明白那都是不見真章的欲望。
就連愛情都沒有靠近。
恰逢這時,東南走了過來。那小子眼睛深陷,此刻還沉醉在昨夜的賭場裡。
藍打了個招呼,繼續在門口呆著。
而後朗山岩走了出來,談事情。
藍心說這都是什麽運氣,但還是接上了話。
朗山岩三句兩句,可就聊得明白,他打算開始打造新的裝備了。
沒有了戰甲,對他這個冒險者總歸是不安全的。
藍拉著兄弟就要離開,那背後的房門已經打開。
一個男裝女龍立在門口,渾身還是濕噠噠的,但是已經正常了很多。
朗山岩倒是一本正經的繼續說下去,拉著藍繼續裝備的製造邏輯。
於是也不知道是什麽原理,藍和朗山岩走前面,紹紹跟著濕噠噠的走後面。
兩條龍走了老遠,紹紹跟了老遠。
而後地攤上吃肉絲面,也坐到了一桌。
面都上齊了,朗山岩還是說下去。
藍照樣繼續聽著,努力維持自己這尷尬的關系。
好兄弟和自己聊得這麽起勁,剛好能掩蓋這不恰當的同桌。
紹紹也真的安靜聽了下去,聽著朗山岩說了一路的材料問題,以及裝備性能。
腦子裡不忘自己的多年習慣,首先計算材料都是哪些地域產出,又是哪些地域價格如何高低。
她匆匆忙忙就已經進入多少年的家務狀態。
而後面的技術問題,她卻是懵懵懂懂。
朗山岩自顧自說,暗示自己的領域擁有隱身以及穿透,而搭配這件領域的裝備,勢必可以增強速度以及飛翔還有遠程這些技能。
最好還可以出現控場以及防禦。
而後他手中那份奇怪的古董,他如今已經摸索出來不少的路子,合成出來好多的半成品。 大概裝備的雛形是已經搞定了,問題就是不能確定這些材料應該在哪裡尋找。
他認為黑市這邊商業發達,那麽多商家趕來買賣,那就至少該去打聽打聽。
藍終於算是聽完了這些匯報。
心說自己算是能所句話了。
那些材料裡面,他是一個都不認識,他在龍族學明白的東西,其實少得可憐。
除了幾個簡單的遞魔紋被他搭配起來,非常有趣,就是新近有了一個領域能力,稀裡糊塗可以鎮得住全場。
但是這場面,藍不敢多說,隻好點了一下頭,說,咱吃麵。
朗山岩心中來了然,心說自己就覺得這女的奇怪,都跟了一路了。
怎麽還穿的跟藍近乎一模一樣。
可是面沒來得及吃完,紹紹自顧自的拿起魔棒開始空氣裡書寫文字。
她的魔棒使起來相當順手,隨手飛舞,筆跡看起來就很瀟灑。
這麽瀟灑的筆跡,也都是她在家裡照顧媽媽,解決帳單問題所練就的。
本來她也就是隨手寫寫,好告訴好心人這些東西哪裡最便宜,但是寫著,寫著,她卻不由得發覺,自己似乎在這方面很有才華,朗山岩一路上說出來那些,她此刻記得清清楚楚,一個不落頭腦清晰的仿若有一張地圖就擺在那裡。
任她調取哪個名詞,配套的數據信息都能湧出,就像是她這些年在給媽媽解決材料采集的時候一般,這些東西早就已經記在了心裡。
而且寫出來的時候,也全部都是清晰地價格,她倒還意識到了自己的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