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霧又一次彌漫,原先上來的道路也在消散。
留下的成了孤立無援的山巔霧海。
三個蟲子,身在此地,只有生歎。
歎歎歎,他們是怪自己運氣不好,還是說在怪某某人沒有摸清底細,讓這次難以回去?
三兄弟,你瞧我,我瞧你。
雲海之上,好生美景,就只剩下眼睛看眼睛,鼻孔對鼻孔。
“我說,咱這裡就這麽站著?”狩文很不服氣的看著自己周遭,他可是連一身戰甲都沒了。
這霧氣有著一定腐蝕能力,聚合成的液體黏著在山石上都能讓戰甲消失。
他是打了多少個滾,摔下多少塊石頭才有了藏身之處。
此時如果回頭,他可是頭都回不去了。
“我正在試圖建立基站連接。如果我們不能直接溝通雲層下面,那就溝通雲層上面,讓天上的基站幫咱們聯系隊長他們。”
“我正拿槍防守周圍,不像你連武器現在都丟完了。”
“我那也算有錯了?擱你,你試試在那腐蝕液裡燙腳的感覺。你都應該感謝我我保持了行走能力,沒讓大哥你抬著。”
“哎......不說了,誰能想到山上是這模樣。上來了下不去。”
“如果本和的無人機可以操縱,我們能再找到漏洞,一口氣飛下去。”
“那得多久啊?”狩文看著三弟這一直那電腦調數據的樣子,“你都在這裡弄了仨小時了。我感覺我都快凍住了。”
“再等等,這周圍霧氣太濃,磁場干擾,信號穿不過去。但是你看這霧海翻騰的規律。我們北面這些霧氣正在越來越飄得遠。而南面的霧氣正越來越多,磁場霧氣正在遠去。”
“用不了五小時,我們這裡就是正常磁場了。”
“換句話說,我得在上面五小時。五小時,你們呆在戰甲裡暖和。我得在這山風吹得冷冷的。”狩文半是可憐的抽著氣門。這山上的寒氣,近乎是一股子吸進去,酷爽冰鎮他的心胸。
“哎!”正隨著狩文這聲歎氣。
狩柔手裡的電腦收起來放去了一旁。
“你要是冷得慌,就躲進厚甲石殼。這東西裡面雖說味道差了點,溫度還是可以的。”
狩文不置一詞,撿了個空場,自己坐去了那裡,遠遠躲開雲霧。
狩柔放下石殼,又拿出那些藍色子彈,寶石藍的玻璃光上,還有整齊的金色紋路,分裂了鋼化玻璃。
這子彈漂亮的不可思議,而在這時候拿來當然是最好的玩伴。
狩柔拿著子彈,戰甲熱騰出火苗,加熱彈殼,裡面的溶液,既不冒泡,也不翻騰,更沒有化合反應,始終渾然。
他當做玩具倒騰它們,也不由得思索這魔法雜糅物到底是個什麽屬性。
如果能夠消除石化狀態,而石化狀態是不良反應,那有沒可能,同樣不良反應的磁場效應也可以消除?
但是有一個問題,磁場過分縹緲,過分巨大,幾百枚子彈,難說能打出來一片坦途。
可是如果能消除不良反應,為什麽不能淨化某種物質的屬性?
譬如這裡這些彌漫的霧氣所具有的腐蝕之能?
狩柔靈活的拆了那些金邊紋路,用足夠的壓力封口玻璃。
而同時走近了山峰東南坡,那縹緲的霧氣在那裡絲絲潺潺,卷騰漫步,推推搡搡,低低高高,虛虛實實。
狩柔一松手,子彈打開,溶液滾落就鑿開了霧氣,一路下墜,
掉進了山石,淌進了腐蝕溶液。 在那裡呲呲作響,而後成為新的形態,乳白霧氣在那裡爛出了一個洞口。久久不愈。
狩柔心說有戲,更多藍色掉了下去,鑿開了更多煙霧,大片大片的區域良久一片乾淨,目光走進去,瞥見了下面的山石,看到了乾淨的沒有汙染的道路——那些腐蝕溶液也跟著雲霧一同消失。
狩柔拿著那彈藥,看到了有一抹光輝。
清晰地照亮了這種藍色溶液的一種特質,往後他需要更多實驗,用以證明它的作用。
而此刻他手裡只有這百枚子彈,純粹是自保以用。如何可以離開得這霧海?
就在狩柔如此想著的時候,霧海湧動的劇烈起來, 一塊岩石捅破了霧氣,出現在雲海之中,自東南瞅著這山頂雲霧。
本和同樣發現了這強烈的磁場,那信號干擾會擾亂了遠程操作,但是開啟智能模式,無人機就飛了上來。
兩方對接,機器人立刻彈出內部操作台,巨大的空間剛好可以容納一個蟲子的進入。
“信號干擾,自動操作。本和主人讓我帶你們下去,一個個來。”
狩汶手動改裝了一下狙擊步槍,挎在腰間。
看著這機器人,又看了眼兩個弟弟。
心說這機器人是不知道自己的習性嗎?
他有意的試探問道:“你們怎麽看?”
狩柔近乎是馬上明白了哥哥這意思:“你有武器嗎?”他問那機器人。
“武器沒有,我不能攜帶。”
“哦!”狩文聽這話一下子明白過來:“那我們有。”
“你有武器不關我事。”機器人很智慧的回應。
但是就如那個在沙漠裡戲弄人工愚蠢的大投資人。這仨兄弟也很輕松的綁架了這台機器。
狩柔憑借著隨身攜帶的那些零件。加上兩個哥哥那副肌肉。
一次性製服了機器人,而後拆卸改裝。
就在這山上,三兄弟正愁怎麽做件大事的時候,這機器就這麽出場了。
本和在下面等了許久,虛擬投影旁,隊長也是看著。
倆大佬久久的不明白,這機器怎麽也斷片了。
去了許久,竟然沒有一點回應。
山巔之上,狩家三兄弟,完成了對這台機器的綁架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