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博物館的藍,他看不到自己的身後還有無數的智能們期待著再看一次那舞蹈。
而站在這裡的藍,已經隱秘的刪除了那段舞蹈的數據,使用他在智能世界的特權。
就像是一道影子繼續走在了路上。
而在這一路上,他又一次走過博物館的門口的時候,又一次與那個男人擦肩而過。
他是進,他是出,兩人相顧無言,繼續走著自己的路。
藍都已經忘了,那個就是他的父親。
佐藤又一次來到了這裡,他就是想去看看那把漂亮的蠟金紋幾何寶劍。
那是一把絕美的武器,也是一把靈感飽滿的利刃,可以劃過藝術家的黑夜,讓人看到絕美的風景。
那也是佐藤每次來到博物館裡都最想買走的武器。
藍和爸爸擦肩而過。
亦仿佛老人的身形已經老去,皺紋纏繞額頭,衣服帶著幾分古老,不是一個年輕時候孩子的印象。
倒是藍在走出博物館的時候,看到了那人頭頂的顏色,那是金色的光芒,似乎什麽重大的好運就要來臨了。
藍真為這人而感到開心。
隨後藍已然走去了街道上。
向著遠方而去。
佐藤走進博物館,他又一次走去了那把劍。
寶劍的絕美身姿,躍入眼簾,也帶走了心裡的陰霾,劃出了一道清亮的陽光,讓藝術家幻想無邊的可能。
圍繞著這把古代的劍,佐藤已經想到了十幾件絕美的衣裳,這是他第十七次來到這裡,拜訪這把劍。
他想要再從劍的世界裡借到一些美的設計思緒,以求再接著創作新的衣服。
他看去那蠟金的寶劍,觀摩劍身幾何紋路跳出藏裡,彎曲的手柄,如魚兒擺尾,還有寬大的劍鞘,在一旁皮革棕色。
他看著這些,全然沒有了創作的性質,就仿佛所有的藝術靈感都已經消失了。
但就是在他將要離開的時候,那博物館的大門外,一個人工智能的身影站在馬路對面將要離去,這一幕讓佐藤被吸引了目光,讓他看到了,想到了一些新的可能,讓他想要去看到那個背影的衣服,怎麽會那麽美感。
那抓住那一個靈感去尋找背影,去尋找身影,去想要抓住他。
那個背影一定是有著某一層面的意味,一定是他的記憶裡觸動了什麽。
他於是不顧一切的狂奔,就去捉拿那一個背影。
但是一瞬間,那個人工智能已經消失在了路對面,它搭乘著一個無人機一瞬間飛出去老遠。
帶著失落,佐藤回到了博物館裡。
那轉瞬即逝的靈感太寶貴了,他不想要放棄,那是有可能讓他找到一種如臨仙境,如登雲頂的美感。
但就是來的太快,走的太急,他得要依靠鏈接器的分析,去實現那靈感裡的東西。
那究竟是什麽呢?
佐藤一步步回到了家裡。
藍在街道上繼續遊走著。
仿佛一個遊子歸鄉看著家鄉的一點點變化。
魚龍母船消失了,星際空間站站了起來。
魚龍母船之後的世界,將會有誰領導著一眾探索者們重登商業的桂冠?
一條條消息,如夜晚的繁星走過他的面前,那些坐在家裡,坐在夢境體驗裡沉睡的寫手,正在杜撰著未來新時代的看法。
但是對於藍來說,近乎一轉眼,一瞬間的時候,他就可以看得出來那裡面錯漏百出。
有很多東西都是注定不會出現。
有很多東西不過是想象,說不上是預言。
倒是讓他反而明白了這裡的人們真實的想法,他們的腦子裡根本沒有裝著一個未來。
他們的世界裡,未來可能還是過去的模樣。
他們不知道魔法元素,生命異化現象導致的變化有多巨大,還以為以前的舊模式將會主導未來的商業形式。
使用研發技術,售賣技術與產品的方式,任何公司都可以牟利。
藍得要說那個時代已經過去了。
新時代裡,異化以及魔法元素讓任何產業模式都遭遇危機。
藍自己都不敢走出自己的固有領地,去探索別的東西。
他也害怕栽坑,也害怕摔得頭破血流。
也害怕資本虧蝕影響了後續發展。
而他也在思索,如何借助新時代的能力。
無人機一路走著。
就在這時,藍來到了一個貧民窟裡。
無人機的運行是自動的,所以誰也不知道為什麽會走到這裡。
倒是當他來到這裡的時候,會覺得這裡有些熟悉。
仿佛曾經的某個時刻就在這裡居住。
是啊,卻實得要熟悉,這裡是藍以前的幼兒園。
是佐藤朗姆小時候理解學校的地方,學校建構在一排排居民樓的包裹裡。
可能那個魚龍母船世界的建築都被複製上來了。
藍一步步走入了其中。
無人機剛一走過警戒區域,系統提示就自然跳了出來,這個幼兒園還不能被參觀。
藍這才腦袋轉向別處,那就去看看旁邊的住宅去吧。
他已經有好久沒有去看過自己以前的老家了。
他循著記憶,去往了那個地方,那記憶灌輸在他的意識裡,能讓他尋著習慣拐過了彎,走過了坡,最後登上了樓。
沒錯啊,這裡的風景就是那個貧民窟應該有的模樣。
不過是很多時候,父母都應該不在了。
就在這時候,樓下上來了一個蟲子的背影。
藍不敢相信的發現,那個人影就是今天在博物館遇到的老人。
那個蟲子看到那個無人機的時候,也是吃驚了一大口。
老人走上樓梯,怪怪的看著藍,藍恭敬地給他繞過去一條去路,老人家走入了自己的房間。
就在要進去的時候,老人非常大方地說,要進來嗎?我家裡不缺一個讓流浪智能呆著的地方。
藍就這樣走了進去。
他不知道老人怎麽會這麽奇怪。
藍已經不認識這個蒼蒼年邁的老人,但是老人的親切還是讓藍感到不可思議。
他特意更換了面容,使用另一個身影出現在了老人的面前,說道,那我就不客氣了。
說著這話,無人機走進了屋子,藍的投影,又一個身份也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