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和回答,你們又是哪裡的人?
鷹眼的長者不高興的繼續勾勒紋路。
十幾個符號落下,本和忽而腦子改換了主人似的,已經逐一說起了自己的身份,自己的來歷,蟲族是什麽,紫色政權是什麽,紅塵客棧是什麽,以及自己為什麽來到這裡。一大堆的問題,會讓人覺得,他簡直是個話癆。
而那些所有的聲音,都傳遞到了所有長者所有仆從的耳中。
那外面的長廊裡,無數的異類生物都傾聽著,這仿佛世界巨變的消息。
原來這顆星球不久之後,就要打仗了,原來外星球還存在生物,原來真的有地上文明。
這一切震撼著他們,而它們又何嘗不是期待,本和多說一些,直到填滿他們的胃口。
本和實際上,也都說了。
長者又勾勒了一個符號,那個喋喋不休的本和,才不說話了。
而本和不可思議的檢索著思路邏輯,她不確定自己是哪根筋出了問題,怎麽說出了這麽多,不應該說的事情。
長者拍打著翅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此刻一雙雙目光都窺視著這裡。
厄蠍的名字又一次被說出,本和就被帶領著走出了大廳。
那身後的事情是什麽已經不可考證。
但是本和毫無疑問的被關押在了另一邊的洞穴裡。
厄蠍給那裡取名,名叫監牢。
當本和的身形被拋進去的時候。
紫色的火焰正在燃燒,全身的冷核鎧甲都在焚毀,可怕的壓力,還有可怕的熱量,更有地底深處的多種有毒氣體鑽入本和的心肺,湧進本和的身體。
他的全身都在那時候變得痛苦難耐,像是不會游泳的人身處在海底,被一萬個大氣壓壓迫著,像是不會走路的孩子身處在崎嶇的山路上,磕磕絆絆,掉入深山老林,被石頭磕的到處都是血。
那慘不忍睹的火焰焚毀著本和,他的肉身都在可怕裡燃燒起來。
真不知道那些古老的生物都是如何受得了這份罪孽,也不知道那個厄蠍是如何走完了這焚毀肉身的試煉。
但是恰恰在這時候。
本和看到了魔火試煉之地的洞窟,他慘叫中,他在禁錮中看到了周遭的壁畫。
那是厄蠍自己雕琢的,還是這裡本身就有的東西?
它連接器聯絡著小蜘蛛,快給我打開門,現在不是你藏的時候。
那家夥則是早已經,一路跟在了後頭,收到命令,就已經身處在門外。
本和一身的鎧甲都已經消散,全身的肉在燃燒。
當大門打開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火人衝了出去,在裂縫的黑暗裡,在看不清楚哪裡是哪裡的地方,如一盞明燈,照亮了周圍。
而也正是這個燈泡,孤零零的,本和身上的大火更是不燃燒了。
那滿身的魔火正在成為融洽進身體裡的東西。
那可怕的淒慘的嚎叫,也跟著沉澱在低聲呻吟裡。
本和的肉身,已經被焚毀的不成樣子,但是他的手中忽而燃燒著魔火,那種紫色的火焰代表著一種古老的力量,來到了蟲子手裡。
本和嘗試著控制他們,也嘗試著使用它們在空氣裡勾勒符號。
更是嘗試著燃燒出遞魔的鎧甲。
可這些都起不到效果。
那種火焰不足以凝形,不足以沉澱,就是虛無的火焰,只不過是燃燒著本和的肉身。
那是一種恐怖的威懾,如果不是一種名叫孤獨的力量,
這種火焰將會與其同夥一樣漫漫不可終日的燃燒下去。 直到自己足以焚毀食物。
而本和,恰恰是逃出了他們的包圍圈。
帶著那火焰,已經沒了鎧甲,身體一身焦糊的本和,走在路上,去尋找離開的方法。
他渾身已經只剩下一件武器,那把楠柯打造的魔骨武器。
也正是拿著魔骨武器的瞬間,本和才發現那空之彩裡,忽而又增加了全新的顏色,那是橙色火焰之外的紫色,不知道是有著什麽魔力。
當本和一路走去。
小蜘蛛帶路,帶著他在這山洞裡七拐八拐,裂縫裡的本和找到了一面岩壁。
小蜘蛛說,這地方只需要鑿破你就能出去了。
本和問,那到了哪裡?
小蜘蛛說,應該是外面的大裂谷裡,放心,死不了人,小蜘蛛我還能帶著你飛。
本和已經拉開了長弓,橙色火焰一擊而出,呼嘯著鳥兒的名叫,長嘯而去,如巨熱的溫度融化石壁,清空道路,讓外面的渾濁氣體流淌進來。
那裡看去,橙紅一片,只怕是也不會比熔岩的溫度低到哪裡。
你說這就是出路?本和問。
那可不?你以為你這樣子我還能給你帶到大路上?
本和說,這路走出去也是死,而且是被燙死。
本和說著往回走。
這時候哪怕對手很多了,他也得試著走這路。
而他沒走幾步,就已經停下來了。
一個巨大的生物,震動著大地,呼吸如雷電之聲,出現在了黑暗裡。
他躲在一旁去看那究竟是怎麽回事。
只見一個更為高大的生物,穿著著一身鎧甲,帶著鎖鏈被驅趕著。
本和很奇怪那是誰。
那身影很熟悉,那械狼的頭顱扛在兩肩,巨大的鎧甲讓他看著奇怪。
他悄悄地跟上了。
那一夥人也是去往了某個監牢。
只不過那裡面是燃燒著綠色的火焰。
那綠色仿佛是濃鬱的樹木,在夏天裡滿滿。
當看守的士兵正要回去的時候。
本和兩箭結果了他們,他們喊叫的聲音帶著烈火在燃燒。
而同時那高大的生物,已經靜靜的呆在綠色火焰裡。
那是巨大的體型沉寂著。
仿佛是一塊石頭陳放在裡面,不需要出聲,不需要回話,只是一個榆木腦袋,瞪著外面的事情。
本和不認識那個人,此刻烈火焚燒著他一身的鎧甲也不會認識。
但是動點腳指頭也想的出來,那是太陽男,那個碩大的從見面起就被械狼包圍的家夥。
本和詢問,兄弟需要幫忙嗎?
他可是熱情滿滿,很樂意幫著這哥們走出苦海。
人家根本不願意,不樂意的看著外面,繼續沐浴在綠色毒火的燃燒裡。
真可謂是像木頭一般愚蠢。
本和撿起旁邊的石頭,一塊石頭扔進去,砸中那家夥,說你呢?需要走出來嗎?
對方根本不在乎。
本和心急的拿著長刀去砸對方,刀刃戳進了熔融的血肉,血液流淌,這家夥也是靜待著。
就仿佛一個石頭,不吭氣。
本和問小蜘蛛,他這是怎麽了?
小蜘蛛說,我來的時候看見這家夥被一個綠色的大鳥揍了一頓。
對方是用的就是這種綠火,會不會是被打傻了?
本和很奇怪,那也不至於這麽笨啊,起碼應該說句話啊?
他已經打開了門。
門是那種勾勒符號就能開的門。
而本和和小蜘蛛直接根據門上的熟悉路徑勾勒符號。
那是多少次勾勒符號之後,紋路自然而然留下的痕跡,似乎如同這裡所有的門一樣,都已經老的不知道了年月日。
也不知道這裡的生物,究竟存在了多久。
生存在地下,竟然都已經有了一些建造房屋,建造城堡的勢頭。
但是本和當雙腳踏進去的時候。
忽然也像是著了道一樣,一下子坐在了原地。
他腦子裡一片空明,什麽也不想,什麽也不思考了。
更不知道自己為什麽坐在這裡,為什麽來到這裡。
大腦裡什麽也沒有,成為空殼子。
小蜘蛛立馬感覺不對勁,但是正準備進去的他,止住了步伐,他也要進去了,也會是這個樣子呢?
那綠色的火焰果然有問題。
這個地方的生物簡直都是一方怪物,也不知道修煉的什麽神奇技巧,能讓火焰都這麽可怕。
本和和太陽男靜悄悄的在那裡焚燒自己,仿佛都成了木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