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山岩拖著沉重的身軀,找到了可以住宿的地方。
實際不過是一群龍類扎堆的地方。
他們有著一些破爛的衣服,有著一些遞魔紋的生活用具,最重要的是有酒壺有女人。
這些肮髒的龍類,就可以在這裡住上一晚了。
朗山岩來到這裡,他身上一枚夕陽紅都沒有。
本來夕陽紅他就不帶在身上,這次也更不可能住到什麽高規格,上檔次的建築裡。
但是在這裡,朗山岩也一樣可以思考思考,接下來的生活。
自從離開靈界來到這裡,已經過去了一個月了。
藍那家夥已經不止一次的企圖聯系他。
每次朗山岩都選擇隱藏了自己的信號,就在他明明知道藍可能就要說話的時候,讓自己消失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麽對那個家夥說話。
他不知道藍會不會能理解此刻的狀況。
他已經什麽都不是了。
不過是一個依賴著鎧甲而支撐身體的殘疾。
他的血肉之軀,仿佛是食物都獻祭給了這把巨劍。
他不知道自己前半生走來所信仰的東西應該何處安放。
他一直以為,戰鬥,冒險需要身體。
而如今這些都沒有了。
夜色下帶著一種晦暗的蕭瑟,朗山岩直逼著夜空。
他的星辰還有天空都不在峽谷的頭頂,任憑夜晚的星空在旋轉,任憑起源星球在移動,他也看不到希望的星辰。
這裡只有腐敗還有嘔吐物。
只有妓女以及醉酒的漢子。
這裡是名為巢穴的匪徒之家。
朗山岩靜靜的在一角睡著了。
第二天起來的時候,碧波又一次沒有覆蓋進來一丁點生命,火焰也沒有在太陽下燃燒。
魔法生物還沒燃燒,朗山岩就已經醒了。
他看到頭頂有火焰在燃燒,不少的魔料,珍惜的材料,可以目睹的奇珍異寶都伴隨著毀滅消失了。
這個隱蔽的地方,肮髒的龍類,不知道那些東西的珍貴。
他們太輕松就可以取得奢侈品,進而已經不知道最珍貴的材料就在身邊。
在龍類的目光裡,朗山岩攀爬跳躍,仿佛一個攀岩的猴子,憑著一身鎧甲的臂力,還有指節的強大起重機,他竟然徒手攀岩爬上了幾百米高的岩壁。
而後站在大火裡,目睹著一個峽谷的周遭無數的生命元素在離散,無數的珍貴魔法材料剛剛死在了大火裡。
朗山岩走近其中一個還在燃燒的大火。
他從裡面拿出來一個美麗的肉餅蟹。
螃蟹本身外殼柔軟像是軟殼蟹的一種。
蟹肉Q彈,而咬一口下肚,蟹肉美味無比。
裡面還有飽滿的蟹籽爆漿而出。
朗山岩貪戀著這種美味,耐心的掏出來,那個火焰裡,還沒有被挫骨揚灰的燒烤。
經過了一次大火的燃燒,食物都已經變了風味。
但是美味成分還不曾改變。
朗山岩用了早晨那一點的時光,仿佛一個獵人踩了幾個點。
他知道了一些食物的生長地帶。
他決定明天早上再來這裡,收集一些魔法材料,而後自己進行一次烹飪。
看看在這個大裂谷裡,能不能支撐起自己的食物供應。
而在那一天下午。
朗山岩溜進了一個材料交換的幫會。
他使用一些自己合成的魔法商品,兌換了一件可以在碧波裡行走的遞魔紋紋譜。
但是那些奸商非常開玩笑地說,如果你死在了裡面,記得不能退貨。
朗山岩當天晚上就使用魔料勾勒出來遞魔紋穿著在身。
他真的神經大條的站在了碧波裡。
周身感覺近乎一切正常。
他小心翼翼的試水那些正在釀造異類生物的沙灘。
發現戰甲沒有產生異化反應。
也沒有身體的冰涼感覺。
朗山岩在那裡走了幾步。
一切正常的開始了夜晚的獵捕。
他等待著周圍的碧波裡生長出來旺盛的魔法材料。
有一些是圓滾滾的一串串的,有些事埋在地下的表面有著紋路的,有些是仿佛魚尾插在了地面的。
有些還是堅硬的外殼,裡面有著鮮美的漿液。
朗山岩依照著自己知道的材料科學書籍,采摘了自己知道的那些東西。
從雷磁效果特別明顯的串串果,到護甲遞魔紋效果也很強的原生態材料,朗山岩多少都拿在了手裡,帶回了大裂谷裡。
第二天早上,他又準時早起,一大清早就去到了碧波裡采摘一些鮮美的食物。
趁著太陽還沒有出來,朗山岩在碧波裡享用了那些美味。
就如他所知道的,碧波裡的食物帶有著濃烈的魔法效果。
吃下肚子之後,很強烈的就可以被吸收,而後源源不斷的熱流在向著四周湧去,在向著周身匯集。
朗山岩仿佛是又找回了在魚龍母船上呆著的時候,鍛煉身體的那個時候。
如此的生活一直持續著,朗山岩的身上肌肉正在明顯的出現著。
但是直到此刻大裂谷裡也沉浸在持續的低沉情緒裡。
因為閻王的死亡,因為競技場的失誤,大裂谷裡,兩個最大的幫會正準備火拚。
大裂谷裡, 凡是與這兩個幫會有些接觸的成員,都會迅速安排自己的位置。
很不湊巧,那一天朗山岩吃完早餐回到大裂谷的時候,他的居住空間裡就闖進來了競技場的成員。
那幫子一身肌肉,遞魔紋路就跟岩石表面一樣粗糙的可怕家夥,詢問著他們,是要站在哪邊。
朗山岩剛剛回來的時候,地上的妓女們已經選擇站在了競技場這邊。
而醉鬼們選擇站在女人那邊。
朗山岩回來的時候,他就自然而然站在了競技場的陣營裡。
那一天估計很快就會來到。
朗山岩身上的肌肉也在慢慢的生長起來。
與此同時長達幾天時間的材料采集,他終於又一次打造出來了一件新的武器。
一件魔術手套。
可以憑空讓手套撫摸之後的人兒睡著覺。
決戰的那一天到來了。
貧民窟裡的大家都不得不趕赴了戰場。
殺手會圍住了競技場,一群核心成員走進了競技場,黑壓壓的陰影裡,誰也看不清發生了什麽。
而像是朗山岩這樣的低端競技者,直接聚集在外面阻撓了殺手會成員的出來。
他們之中大多數都是平平常常的販子,或者酒徒,或者妓女。
但是就在這樣的人群裡,有一些參戰經驗的朗山岩可以感覺到,這裡有著幾個真刀子。
他們的氣息隱沒在龍群裡,身影的戰意不會有錯。
如果真的打起來,誰也說不清楚誰會死。
因為真刀子們可是很會殺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