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隔斷。烤爐設置的封鎖,避免掉下來東西滅了烤爐的火。”
鏈接器反應過來,為本和調攬來烤爐普遍的設計圖紙,一個爐膛可不是直通上方,下面炭火的煙熏火燎,都需要一個通氣孔向著上面運去,而通氣孔直通外面,掉下來個東西對燃燒不利,所以這種智能出氣,不能進東西的隔斷,就很有必要。
“上去嗎?在這麽緊湊的地方,我們就連轉身都做不到。”
“不用,你沒聞到這周圍噴香的味道嘛?這說明在我們周圍就是烘烤食物的區域,我們完全可以......”說著這話,戰甲手腕冒出激光,對著煙囪切割,“就從這裡走過去。”
那一節被切開的煙囪,本和用力一推,應聲倒下,流露出爐膛內寬大的位置。
他們周圍的香味越加濃厚。
溫度宜人的似乎像是前不久才使用過。
倆家夥偷偷摸摸的從上面溜了下來,在人家的屋子裡,破壞人家的爐子,走出來之際,不忘嗅著香味尋找那噴香的味道。
本和自己可能都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模樣,多麽像是一個賊。
雖說他真的不是來這裡偷東西的。
但是順手一個餡餅拿在嘴裡品嘗起來,也已經和賊相差不多。
站在屋子裡四下打量,兩扇窗戶各開對面,一扇外面是迷蒙的大霧,一扇外面是殘破的廢墟。似乎再也不複往日喧鬧。
但是就是這麽不需要喧鬧的地方,爐膛的溫度還熱火著,餡餅還是暖和的放在屋子裡,似乎主人剛剛離開不久。
屋子裡放著八把椅子,四張桌子,以及多種多樣的風格裝飾擺放周圍。
窗台上或多或少會是化石骨骼,玲瓏剔透,或是奇特礦石,玲瓏異彩。
店家把這裡裝飾的混合考古風格,隨手拿起的小錘子,都順手的讓本和喜歡。
他沒順手拿起那東西,敲擊著周圍,考古錘輕輕地敲擊著,並沒有技巧,但是還是會讓他喜歡這錘子的手感。
就像是文人學者把玩的趁手工具,他拿在手裡頗有一番滋味。
倒是就這麽敲擊著,順手又不知道放在哪裡,拿起了機械秤,把玩化石和礦石,看他倆的重量孰輕孰重。
這裡雖然是一個廚房,但實際在這裡行走著,卻可以發覺,到處都是有趣的玩意兒,似乎不像是一個吃飯的地方。
“我說,你不是來這裡調查的嗎?怎麽反而開始玩起來了?”
“什麽‘玩起來了’,我不就是在調查嗎?”
“你看這些被我放到秤上的東西,你看出來什麽有趣的地方了嗎?”
“這有什麽好說的嗎?它們都是地底下的東西,都是你們蟲族從其他星球上挖到這裡的。”
“你不會看秤嗎?你沒有看到,它們每一個的重量都是相同的?它們竟然巧合的讓秤保持著水平狀態。”
“照你這麽說,還真是的。但是就這麽個秤,也說明不了什麽事情。”
“確實不能說明什麽。但是奇怪的是這個機械秤擺在這裡也就算了,還要安裝個監控設備,看著我們在屋子裡轉悠。”
滑板愣了一會兒,機械的面孔愣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
“早這麽個情況你怎麽不說啊?讓對方看著你就這麽好受?”
“對方好像也不會把我們怎麽樣,我們一來他們就看到了,這個時候好像也不會有什麽多多少少的。”
“說的是哦。”
倆家夥沉默,
紛紛看著機械秤,似乎沒什麽好說的,像是不知道應該如何說下去,這個古怪的話題,讓誰也不好接口。 “所以......”滑板似乎想到了自己的小命在誰手裡。
“所以說,你是確認自己就是一個闖入者了?”
滑板愣了一會兒,沒搞明白這是誰說的話。
“所以是承認了?”
滑板又愣了一下,轉而發覺本和都沒有開口。
“所以我們該行動了。”
滑板不敢愣了,他拔腿就跑衝向玻璃。
可是玻璃搶在他之前破裂,炸裂的碎片向著周圍一飛而去。
四散滿地,氣流湧蕩。
玻璃破開之際,隨機者也已經拿了出來。
輕裝戰甲,向後退去,避開了迎面的狂風。
滑板一爪被大貓拍在了地上,淒慘的發現自己竟然一點點反抗的余力都使不出來。
而本和幾枚子彈射了出去,開始東躲西藏。
輕裝戰甲,果然就是輕裝戰甲。它不是專業的戰鬥武器,就連風浪都頂不住多少。
玻璃四濺倒還防得住,但是大貓氣流的身體都可以在上面摩擦出火花,使得戰甲劃痕道道。
本和東躲西藏,不時還要發起反擊。
他的那些大霧在這狂風之中都已經沒有作用,這些大貓,也不害怕冰製子彈,唯獨火焰噴射,倒是能起到點作用,但是狂風怒嘯,大貓哈口氣,就讓火焰收斂不少。
一進一退,一躲一藏之間,戰局就在屋子裡變得混亂不堪。
本和前腳所過,大貓後腳跟來,風卷狂瀾,桌椅四飛,這家店的擺設,就此以後可在也不會有了。
那些精美的標本冊子,砸在了地上,礦物標本墜落在地,還有的餡餅在空氣裡飛舞,這些反擊者簡直不把這裡當自己的地盤。
而本和的行蹤也很快就被逮到了手裡,大貓越來越多,本和在空間可以躲藏的地方越來越少。
到了最後乾脆就已經被擠到了夾角裡,成了甕中之鱉。
而恰在此時,大貓一頭撲上,身形靈敏把本和纏繞起來,捆在手裡。
房間裡這才安靜下來。
那個聲音全程看著這一幕的發生,而那些大貓全程竟然都是聽著一個蟲子的指揮。
“看起來,你們也沒有多麽難以馴服。孩兒們,就去把老邱的店打理一下。這些家夥,帶回來,讓我們瞧瞧。”
餡餅在空氣裡平和的歸位,大貓一個個順從的扶正了桌椅,組裝著玻璃碎片,屋子似乎在某種魔力作用下恢復,而本和他們就這樣消失在了這個屋子裡,再也沒有出來。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本和都是猶如做了一場大夢。夢裡的他,一直蒙著腦袋,被切斷了外部通訊,實際上就算他開著外部通訊,訊號也是並不暢快。
這是這條街道,特有的風格。
但是就這樣一路蒙著腦袋,他也有著自己的五官,有著自己的感覺。
可以分辨得出,周圍世界經歷了短暫的寂靜之後開始了繁華,熱鬧的人聲,伴隨著蟲子們的交易,以及突然蒸騰而出的水蒸氣,似乎添加著這個世界的喧囂。
他想辦法鏈接滑板,但是在這裡通訊竟然直接被掐斷。他就連軍部都不可能溝通的上。
這樣的環境著實不好,本和卻只能使用者特工心理學的知識,平息自己的掙扎,這環境似乎是自己早就料到,也似乎是自己應該已經承認的。
他不能忘記自己來到這裡究竟是為了什麽,別忘記如今這環境,對方不敢殺自己。
......
就這麽一路被推著,不知道是在什麽東西裡站著。
他的周圍漸漸安靜下來,沒有了嘈雜,幾個蟲子正在議論著什麽事情,因為自己到來而停住。
“呦吼,這身戰甲看著還挺像那麽回事的。”一個蟲子說。
一個蟲子附和:“軍部標配,不錯,是一個混上了反應部隊的戰士。”
“可以回去了,”另一個蟲子下命令。
短短的幾句話,本和就發覺,這裡似乎還是一個司令部。而此時他的面罩就被掀了下去,在黃昏的燈光裡,傳統的白熾燈摘要著這裡,發出黃色的燈泡光芒。
他的眼睛不熟悉的辨別周圍,這種古老的燈光,還是讓他並不熟悉。
“說說吧,來我們這裡什麽意圖。你是代表軍部在這裡幹啥子?”
本和看向說話蟲子,迷蒙了好一會兒雙眼, 還不能適應這種光。
“別刺頭,就問你話呢。哪兒那麽多怪毛病。”
“哎哎,別打。這家夥會好好說的。咱們這兒不興虐待俘虜。”
“讓他緩一會兒,人家軍部標配,還適應不過來咱這怪氣氛。”
本和迷蒙著眼,在這麽古怪的燈光下,終於模糊過來。
“我要一個凳子,或者一把椅子。你們自己都說不虐待俘虜,就別老讓人跪的腿不舒服。”
“呦呵,還能討價?”
“哎哎,老弟,‘不打’。給,你的,讓你坐這裡,但你也得給我們說點什麽了。”
“你們想問什麽?我這裡言無不盡,但不能知無不言。”
“有氣魄。反應部隊,也算是特種部隊。你這行頭,怎麽看著不符合道上規矩?”
“不是任務。自己出來玩的。”
“出來玩,就能毀了老邱的爐子?我營地上那麽多住戶還得靠那幾個爐子吃飯呢!......你這話說的不地道了。但是呢,你然你也知道是出來玩。怎麽就玩到了我們的領地上?”
“看看這兩段視頻,你不覺得,都是一個蟲子的行動?”
“所以說實話吧,是不是你們軍部已經盯上這裡了。我們是不是應該歸你們所有了?”
“不會,只是出來玩。”
“哦!‘只是’。”
“夥計們,可聽得懂?軍爺說,‘只是’。你覺得咱們可以信嗎?”
“只是出來玩,就能來兩次。一次殺寵物,二次搞破壞。這多少沒出源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