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年關(192年),冀州州牧府外。
熱鬧非常!
程遠志在府中來回踱步轉著圈,望著桌子上厚厚一大摞錦絹――麾下文臣武將們送來的美人圖,陷入巨大的糾結中。
“失策啊失策!”
本來,娶誰為夫人只是他的個人問題。
但是全據冀州後,這事就瞬間成了關乎所有人利益的問題。
誰家沒有三五個適齡女子呢?
他們給出的理由冠冕堂皇,大概總結為三個理由:
“主公既然要娶蔡琰,那也娶我們家族的女子!一碗女子要端平。”
“主公正值壯年、龍精虎猛,一個夫人鐵定不夠!非常有必要增加夫人的數量,盡快開枝散葉。”
“主公不會介意多幾房夫人吧?”
……
“誒,不患寡而患不均啊。”程遠志長歎一聲,感覺自己的養生長命百歲之路,可能要夭折了。
這時,親衛頭領匆匆來報:“主公,審配、田豐、沮授、許攸等十大謀士求見!”
“不見,不見!”
程遠志煩躁的揮了揮手。
親衛領命,下去將眾謀士打發走。
少頃,又來稟道:
“主公,麴義蔣奇、顏良文醜、張合高覽、淳於瓊等二十幾位武將求見。”
“不見,不見!”
親衛再次領命而去,應付諸將離開。
站在一旁的力二終於笑夠了,直起身,剛要說話……
就見親衛喘著氣第三次從外面跑進來。
“主公,府外有五六十個冀州世家求見……”
程遠志兩眼一瞪:
“你這親衛頭領還能不能乾?不能乾換別人來!”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一天天的……”
親衛硬著頭皮道:“主公,來的世家裡有無極甄家,河內楊……”
言下之意,他一個親衛,哪裡敢拂了這些世家大族的面子?
話沒說完,正忐忑難熬的親衛就感覺肩膀上挨了重重一巴掌,然後就看到主公滿臉堆笑,搓著手就跑了出去……
不一會,主公扶著一個三十多歲、豐腴猶存的美婦人進了中堂,轉進內堂。
同時還屏退了內堂裡所做閑雜人等,把門給關上了。
一個時辰後。
程遠志心滿意足的送走了滿面春風的甄夫人。
一直送到府外,將甄夫人扶上馬車。
見到這一幕,親衛頭領登時一頭霧水。
守在府外未走的眾文臣武將,亦是一腦袋問號。
唯有眾世家大喜過望!
程遠志將眾人的神色一一收入眼底,忽然計上心來。
他清了清嗓子,鄭重宣布道:“今能一統冀州,諸位都有大功,賞,都賞!”
審配近前,拱手道:“主公,那這娶親之事?”
程遠志張開雙臂,傲然道:“既然諸位都要為我做媒,如此盛情難卻、卻之不恭,那便……”
“全都要了吧!”
聞聽此言,眾文武忽然沉默了。
主公胃口這麽大,是他們沒想到的。
眾文武及眾世家,一家出一個適齡女子,加起來也足足有百多位了。
這規模、這排場,主公莫非是佔據冀州後,沒有進取心了,想體驗一回做皇帝的樂趣?
不過,此前話都說出去了,此時若讓他們其中任何一家退出,卻是萬萬不肯的。
自古以來,裙帶關系在任何時代都是最硬、最容易一步登天的關系。
同樣的才學、同樣的能力,有裙帶關系的人,會比沒有裙帶關系的人權利更大、職位更高、獲得的待遇也更優厚。
最重要的是,還會有各種意想不到的好處和便利。
這一點很重要,事關家族能否興盛。
眾世家興高采烈的回去準備嫁妝和嫁女。
眾武將談笑風生的走了。
眾謀士憂心忡忡。審配、沮授尤甚。
程遠志回到府上,立即命親衛速速去請審配來見。
一柱香後,州牧府後堂,程遠志再次見到苦著臉的審配,後者張口就問:
“主公無大志乎?”
“咦?正南何以有此一問?”
“如今世道不寧,天下方亂,正是建功立業的大好時機,主公卻如此貪戀美色……唉!”
審配長長歎了口氣,一臉失望。
“也是出於無奈呀,諸將盛情難卻,如之奈何?”
程遠志笑呵呵解釋著,見審配又歎了口氣,便不再逗他,推心置腹道:
“天下大勢,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此前天下一統四百年,此時人心皆思分,而不思合,正南以為然否?”
審配點了點頭。
天下人心的確思分不思合,否則也不會有十九路諸侯起兵了,名為伐董、實為割據。
程遠志繼續說道:“我於亂世中迅速崛起,一如黎明前的閃電,震懾世人。”
“我冀州如此強盛,天下諸侯誰人不驚?長安朝廷難道不會多想?”
“此舉,正如木秀於林四面來風摧、不是東南便是西北;堤高於岸八面毀,不是潰於大浪便是毀於蟻穴。”
“此時此刻,我當自侮,明以寬眾諸侯之心,暗中積蓄實力,等待天下有變,再以強軍掃天下,正乾坤,還太平於百姓。”
“這便是我之心意,正南可知否?”
聽到如此解釋,審配的眉頭迅速舒展開來,
“原來納娶百美乃是障眼法,主公行的是韜光養晦之策!”
“配再無疑慮也!”
程遠志拍了拍審配的肩膀,語重心長道:“老審啊,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切勿說出去。”
“主公放心,配自曉得。”審配應了聲,猶豫了一下,又道:
“主公,配今年才三十出頭,尚未顯老態。”
程遠志呵呵笑了一下:“老審乃是親密之稱,並不是嫌棄你年紀大,你不要多想。”
審配恍然,忽然想起一事,“那主公為何叫速該為小該?”
“莫非是因為配比主公略大, 故而曰之老,速該比主公小,故而稱之為小!”
到底是聰明人,一點就透……程遠志點點頭,一臉讚許。
這後世拉近人與人關系的稱呼,難不住古人啊。
審配心滿意足的退了下去。
雖然一分錢也沒有多,也沒有升官。
但他就是很滿足。
……
程遠志重新回到睿智待機狀態。
特麽的,一下子娶一百多個夫人,太恐怖了!
真叫人吃不消啊。
就算一天一個夫人,都要三個多月才能寵幸一遍,一周一個的話――要兩年才能完成一個循環。
但這樣高密度、高強度的互動,我恐怕會死在她們肚皮上……
最好是一月換一個,那麽轉一圈就是八年半。
不過我肯定不會常年待在冀州,有時候還需要出去打個仗什麽的,戰事一起,通常都是以三個月或半年為單位,這樣一算,時間就不止八年半了,恐怕得翻倍。
嗯,我今年三十一歲,在五十歲之前一定能睡完這一批夫人。
如果五十歲之前睡不完……
那只能寄希望死之前可以完成這個艱巨的任務了。
任重而道遠啊。
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暗暗吐槽了一句,程遠志不再想這個愁人的問題。
不過,有了一個月換一個夫人的預案,他終於放下了心頭的擔憂。
特麽的,這個時代太危險了,想要過上好日子,不但得有高人一籌的智商,還得有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強壯的身體,以及兩顆馬力、活蹦狂跳的軟件……
才能徹底過上無憂無慮的生活。